“靠,大哥你好牛啊,連許辭都被你拿下了!”
許辭剛一回到座位,田河的一群狗腿子瞬間就鬧騰起來。
平時許辭那副弱小無措,不敢與人交流的羞澀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很多人都在打賭她高中三年會不會主動和男生說話,李秉文也是這群無聊人其中之一。
李秉文一臉興奮,“這不得趁這個機會,抓緊時間表白啊,等到許辭考出鎮上,你可就沒機會啦。”
田河卻淡淡道,“有些人,活著就已經殊為不易,若是少些煩惱,才是她最樂意見到的事情吧。”
畢竟都快高考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尖子生都很珍惜時間,就算上廁所也得攢到至少兩節課才去。
有時候許辭會起身去廁所,回來時總是披著一個外套,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身後還跟著趾高氣昂的班長和一群小太妹。
這可是江城,四五月份就已經跟個火爐一樣,何況在人多的教室裡穿外套,這不是腦子有泡是什麽?
本身田河是沒往那方面去想,但是經過他的細致觀察,得出來一個結論:許辭遭遇校園80了。
他有些怒其不爭地看向譚學彬,媽的不是自詡班級耳報神?連這種情況也沒發現?
李秉文隱隱覺得死黨身上有一股煞氣傳來,他也不敢多問,生怕怒火被引到自己身上。
田河好像有那麽一瞬明白了當初許辭為何跳樓,一個成績優異,容貌出眾的女子被日複一日的欺凌,軟弱的性子使得自己無法內部消化,在層層壓力下,死亡倒成了唯一的解脫。
“呵,魚米之鄉多質樸,窮鄉惡水只會出刁民。”田河感覺身子裡有一團火,任憑如何深呼吸都無法被壓下。
田河的牙齒上下敲擊著,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一個思考習慣,他眼底又倒映這幾人跟著許辭去往廁所的畫面。
只是稍作猶豫,田河便若無其事地跟在她們身後。
在這個思想貧瘠,物資匱乏的年代,不少小太妹已欺負人為榮,仿佛這樣她們就能夠高人一等,從前的田河也有過這種想法,只不過自己不屑於欺負普通人,或者說是不願意去無緣無故欺負一個老實人。
女廁所門口能聽到傳來的叫罵聲和水盆接水的聲音,罵罵咧咧的髒話配合著推搡木門的動作,讓不少人望而卻步,選擇去另一樓層的廁所。
田河眼裡的憤怒掩藏不住,像許辭這種雙優女生,少不了被男生垂涎,可卻成了某些撈女討伐的借口。
一口一個婊子,騷狐狸等一系列不堪入耳的詞往外蹦,只是這女廁所著實不好進,就是不知道滅絕師太什麽時候會過來了。
不多時,縮頭縮腦的譚學彬帶著一臉怒氣的滅絕師太過來,女人看見田河就是一頓數落,“讀書不行也就算了,竟還學著別人抽煙,怎麽覺得自己是黑幫大佬?”
只是她的聲音很快弱了下去,因為廁所裡面的動靜太大了,就連一向耳背的譚學彬都愣在原地。
王滅絕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委以重任的班長竟成為了一個可憎的施暴者,若是平常學生,在這所松散的學校還有幾分回旋余地,可許辭是重點本科的苗子,考上去自己能拿不少錢。
田河不知道班長是一種什麽心情,倒是許辭有些慌張,但還是怯生生看了自己一眼,王滅絕黑著臉,“等會兒在找你算帳。”
譚學彬此刻反應過來,合著田河出門前跟自己說要抽煙是幌子,目的是引來滅絕師太啊!
“把我當傻子好玩嗎?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我難道會不管嗎?”
他齜牙咧嘴的樣子真的很狼狽,田河從兜裡摸出一根煙,猛吸一口,把煙霧吐在譚學彬臉上。
“一,你雖然喜歡別人許辭,可是畏畏縮縮,怕這怕那。
二,你覺得班長在廁所欺負女同學,在老師那可信度有多高?
三,就算王滅絕相信,是否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譚學彬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不滿到,“那可是許辭,王滅絕怎麽可能不管?”
田河看著面前人眼睛裡的清澈和愚蠢,呵呵一笑,“你若是沒親眼看見,會相信班長欺負人畜無害的小透明嘛?”
他拍了拍譚學彬的肩膀,往教室裡走去,“有空多動動腦子,對了,加上這次,請我吃一星期的飯!”
田河心滿意足地回到教室,李秉文立馬就湊了過來,“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快和我說說。”
田河白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個滾字。
校內矛盾是解決了,還有校外啊,嘖,有點愁人啊。
養精蓄銳一下午的田河準時準點地出了學校,在小賣部老大爺那買了包煙,順便借了個座機,“喂,刀哥,黃毛是不是在我們這一片啊,讓他過來會兒,有事。”
刀哥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於是給黃毛打了個招呼,不消片刻,就有人恭恭敬敬喊了聲二哥。
田河沒有搭理, 黃毛也不敢造次,順著田河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漂亮女人,還有四五個小太妹跟在後面,一看就不是善茬。
幾人把許辭逼到門前一片花壇中,時不時有汙言穢語傳來,田河給了個眼神,黃毛就帶人過去把班長幾人圍了起來。
班長李青青看見黃毛,換了副諂媚的姿態,時不時拿自己發育不良的某個部位蹭黃毛手臂,黃毛倒也沒拒絕,只是仍然把許辭護在中間。
“大哥,這是妹妹們的私事,等我處理好了陪你去玩,您看可以嘛?”
李青青故作嬌羞地說道,黃毛聽的心癢癢,可一想到殺神一般的田河,這點想法頓時煙消雲散,“這哥哥可做不了主啊,他是我家二嫂。”
“二嫂?”
幾人都是一驚,隨後臉上便多了一個巴掌印,黃毛左手不老實,右手倒是果斷,“這個是給你的懲罰,晚上多喝兩杯,給你點這個。”
楷完油,黃毛兩根手指揉搓著,李青青也顧不得臉上的痛,屁顛屁顛地坐上黃毛的鬼火。
許辭面色緋紅,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怯生生探起身來,在花壇另一邊看見一個抽煙的身影,眼裡的淚花不斷閃爍著,委屈極了。
“謝謝你!”
女孩清脆腕兒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田河還在佯裝不知,瞪大眼睛故作驚訝。
只是許辭甜甜一笑,“我...我不是二嫂,還...還沒成年。”
田河隻覺得手中的煙瞬間不香了,好像陪著女生回家,比抽煙更加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