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是一個穿越者。
一年前,他穿越到一個充滿了鬼怪的世界。
經過長達十年的努力,他終於戰勝鬼怪,拯救異世界的人族,成功阻止了異世界對藍星的入侵。
今天是他重新回到藍星的日子。
“終於回來了啊。”
孟浩站在車來車往,人流不斷的十字路口,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深深吸了一口氣,“嘶~九成新,還是熟悉的pm2.5的味道,鮮靈!”
他穿著一身校服,留著寸頭,背著單肩包,五官俊朗、身材挺拔一如一年前高中放學時的模樣。
滴滴滴……
一輛紅色跑車停到他身前,不斷的鳴著笛。
戴著墨鏡的青年,一邊用力拍著喇叭,一邊搖下車窗衝孟浩吼道:“長沒長眼睛,會不會看路,找死啊!”
“還好,祂沒騙我,藍星才過去一年。”
孟浩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時間心中松了一口氣,他笑著搖了搖頭,後退一步,並沒有生氣。
剛才確實是他愣神了,一不小心站到了斑馬線上。
今天是他回到藍星的第一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影響心情。
“嗚嗚~”
跑車副駕駛的位置,穿著紅色連衣裙,臉上畫著濃妝,留著一頭嫵媚的紅色大波浪,胸前波濤洶湧的女子抬起頭,皺了皺眉。
“算了李哥。”
她,瞥了孟浩一眼,將青年的胳膊夾到胸前,嗲聲道,“一個高中生而已,沒必要生氣。”
“呸,晦氣。”
青年朝著窗外吐了一口痰,臉上露出掃興之色,瞪了一眼孟浩,警告道,“小子,下次走路小心點。”
說完,他關上車窗,右手按住女人的後腦杓,將她重新按了回去。
“嘖嘖,脾氣大容易腎虛。”
孟浩看著重新啟動的紅色跑車,朝著車內的青年看了一眼。
一瞬間,青年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渾身汗毛豎起,臉色煞白,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
“嗚嗚~”
他身前的女人嗚咽一聲,再次抬起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仿佛在說,啊,就這?這就沒了?
“草。”
青年惱羞成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指著車外衝女人喊道,“滾,你給我滾下去。”
“哎呀李哥,你別生氣嗎。”
女子嗲聲嗲氣的安慰道,“在我心裡你最強了,今天肯定是狀態不好。”
“滾!”
青年指著車外,臉色煞白。
“好好,我滾。”
紅衣女子也不墨跡,笑著答應。
她拎起包,轉身扭過頭,翻了一白眼,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心中嘲諷道:“廢物玩意,自己不行,還怪老娘。”
接著,她走到車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轉身一邊關上車門,一邊彎腰笑著揮手道別:“李哥,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說著她抬手做了打電話的手勢,拋了個媚眼道:“別忘了晚上給我打電話。”
……
小插曲過後,孟浩輕車熟路的按著記憶中的方向朝著家中走去。
“整整一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了?”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著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高二下課的他正急匆匆的朝著家裡跑去。
就在剛剛十字路口的位置,一輛泥頭車衝著他疾馳而來,將他撞到了一個七彩隧道之中。
在他昏迷之前,一個聲音傳到他耳中:拯救世界,即可重新歸來。
就這樣,他開始了在異世界為期十年的奮鬥之旅。
“爸媽他們肯定急瘋了。”
孟浩想著自己失蹤後,父母親人的痛苦煎熬,臉上露出內疚之色。
當即,他加快腳步,整個人仿佛一陣風一般,穿過層層人群,朝著家裡飄起。
“老姐今年應該要畢業了,小妹也快高考了……”
近鄉情更怯。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他這個異世界的鬼帝心中竟然升起一道忐忑之感。
咚咚咚!
永祥小區五號樓六層,孟浩緊張的抬起右手敲了敲門。
空曠的樓道內響起回音,隨後又重新恢復安靜。
咚咚咚!
孟浩再次抬手敲了敲門。
“不應該啊。”
他皺了皺眉,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這個點剛好是小妹放學的時間,家裡不應該沒人啊。
“誰啊!”
屋內傳來一道中年男子的吼聲,“敲什麽敲,來了!”
孟浩皺眉,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預感,這可不是他家人的聲音。
哢嚓。
隨著房門的打開,一個光頭中年男子走來出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短袖背心,大褲衩,踢著拖鞋,左手拎著一瓶啤酒上下大量了孟浩一眼。
“嗝~你誰啊?”
他打了一個酒嗝,沒好氣的說道,“你找誰?”
“你好,我叫孟浩。”
孟浩皺了皺鼻子,隔絕散發到他身旁的酒味,壓下心中的疑惑問道,“我想問一下,這裡原來住的人家去哪了?”
“不知道、不知道。”
光頭男見不是熟人,當即擺了擺手,就要關上門。
孟浩上前一步,右手抵住房門,聲音中帶著些許強硬之色:“打擾了,還請告訴一下之前的這戶人家去哪了?”
說著,他掏出兩個皺巴巴的紙幣遞到中年男子身前。
“嘿,你還來勁了是吧。”
見狀,光頭男子手上發力,想要關上房門。
“謔,力氣還挺大。”
光頭男子全身用力,卻發現房門紋絲不動,他灌了一口酒,整個人抵在房門上,“我還不信了。”
片刻後,光頭男子的一隻拖鞋滑到小腿上,大口大口喘氣,整張臉憋的通紅。
“你牛。”
他朝著孟浩豎了豎大拇指,抓過他手中的錢,隨口說道,“死了。”
“什麽?”
孟浩聲音一沉,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刹那間,整個樓道內的消防燈忽明忽暗,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個個鬼影,淒厲的哀嚎聲充滿了整個樓層。
他雙眸漆黑,眉心道一金色暗紋忽隱忽現,身上繚繞著道道黑色氣體。
緊接著,黑色氣體從他身上湧出,化作黑色鎖鏈纏住光頭男子的脖子,將他二百多斤的身體舉到空中。
孟浩看著光頭男子,聲音冰冷的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遍。”
咣當。
光頭男子手中的酒瓶子掉落到地上,整個人被嚇得全身發顫,結結巴巴的說道:
“前年這家人的孩子丟了,半年前他們把房子賣給我去找孩子,後來、後來聽說他們出意外去、去世了。 ”
“不、不可能。”
孟浩手中愈發用力,他心中咯噔一聲,不斷搖頭,身上黑起湧動,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看向中年男子,聲音冰冷,仿佛來自黃泉,“你還知道什麽,都告訴我。”
“大、大佬。”
中年男子雙手捂著脖子,不斷掙扎,一股液體從他雙腿間流出,滴落到地板上,求饒道,
“我、我是聽人說的,其他真不知道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放過……”
他嘴唇發紫,雙眼被憋的往外突起,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他只是道聽途說之後,孟浩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在藍星之上,他一直生活的慶國還算比較穩定。
即便是真出意外,也沒道理短短半年的時間一家人全部遇到危險。
這也是他不願相信自己父母親人出事的原因。
孟浩收回黑氣,卷起地上皺巴巴的紙幣,重新變回一名人畜無害的高中生。
“下次再敢亂說,把你的舌頭拔了。”
孟浩看著癱軟在地上的光頭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等光頭男子說話,他便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的伸到嘴中,抓住自己的舌頭,硬生生的往外扯。
顧不上嘴中傳來的劇痛,他掙扎著起身,跪倒在地上,額頭咣咣的往地上撞,嘴中發出一道道嗚咽聲: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亂說了。”
孟浩冷哼一聲,轉身從原地消失,隻留下一句“你要是敢說出去,就等舌頭被拔下來吧”在樓道中不斷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