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你看,我表現的不錯吧!”、
抱得美人歸,老丈人還升了官,回到東宮,李顯已經連續好幾天保持這種向韋香兒邀功的狀態了。
只要李賢當上了太子,他娶了香兒,這個晦氣恐怖的東宮,他就可以搬出去了!
“好,太好了!”
“殿下如此為香兒著想,香兒都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殿下了!”韋香兒做小鳥依人狀,李顯的興奮度,瞬間滿點了!
美眷在側,即將遠離朝堂紛爭,周王李顯的心,早就飛到洛陽去了!
雖然李顯根本就沒有領會韋香兒的意思,但此刻的準周王妃也還是依戀著他的。
雖然沒能當上太子,但至少把王妃的位置抓住了,韋玄貞的官職也體體面面的提升了。
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香兒,你在這裡等著,我再去太極宮,推二哥一把!”
“殿下,香兒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管,我知道該怎麽做!”
“二哥要是知道我的想法,一定會很高興的!”
韋香兒想攔住他,可她哪裡追得上?
一向行動遲緩的李顯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壞東西,居然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轉眼的功夫,都已經衝出崇教殿了!
…………
“二哥,這個太子之位就該是你的,你可別再推給我了!”
“我根本就不是乾這個的料。”
這個胖子為什麽來了?
他怎麽好意思來的?
一想到能夠和心愛的女人奔赴幸福生活,懶散懦弱的李顯也表現出了罕見的行動力。
看到他這副缺心眼的樣子,李賢的腦海中留浮現出了一個詞語: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顯,不瞞你說,最近我的身體很不好,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實在是沒有心力承接太子的重擔。”
“你是我最喜歡的弟弟,儲君這樣的好事,當然要讓給你了!”
雖然登基大典的時間都已經定下了,但李賢還是想拚一把,萬一把這個呆頭鵝給說服了呢?
為了增強李顯的信心,李賢還特地握緊了他的肩膀。
沒問題!
哥看好你!
李顯濕漉漉的小狗眼裡,泛出堅定的光芒,李賢心中一喜,有希望啊!
只見李顯抽出手來,反握住了李賢的肩膀:“知音啊!”
“二哥!”
“我也天天做噩夢,自從淳兒死後,我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二哥,這根本就不是大病,忍一忍就挺過去了!”
“不信,你看看我!”
“幾個兄弟之中,我是最膽小,最經不得事的,現在不一樣活得好好的?”
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會認為這是什麽光榮的事吧!
“顯!”
“賢!”
“是你的!”
“還是你的!”
他娘的!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連太子都不想當的人?
難道,這個差事就要砸在手裡了?
…………
大明宮,以其位於太極宮的東面而得名,太極宮方方正正,坐落於長安城的中軸線上。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彰顯皇權的神聖天授而建造的。
相比較而言,建造時間更晚的大明宮,就要更加富麗堂皇,建築規模也更大。
更因為其位於太極宮以東的位置,被長安人通稱為東內。
這裡是距離皇權最近的地方,也同樣是距離天皇天后夫妻最近的地方!
誰在這裡,誰就是帝後夫妻最為寵愛的人。
在這皇權的中心,東內別殿,一個小小少年郎正蘸飽了墨汁,落下了第一筆。
斜插著的玉簪,直裰的長袍,看這一身裝扮就知道,這是一位小小道長。
“依微臣看來,這個太子之位,就該是殿下的!”
少年頓了一下,墨汁就順著絨毛落下,在光潔的白紙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墨痕。
“明師傅,我早就說過了,我對太子之位沒興趣,我要追隨你當道士!”
小少年仰頭微笑,那眼神清澈天真,在這波雲詭譎的大明宮裡,他居然還可以保持這樣的純真,也真是令人驚歎。
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明崇儼還是要把他扶上去!
只見他用那雙含情美目凝視著小少年,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臉:“殿下還小,想法簡單,以殿下的身份,天資,怎能去做道士?”
“道家皆是無所作為之人才要去的地方。”
站在明崇儼身旁的小小少年,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未來,李治和武媚娘最疼愛的兒子,冀王李輪。
李輪為什麽獨得寵愛?
因為他最小嘛!
還能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太平公主如此受寵,除了是唯一的女兒以外,年齡因素當然也是很重要的。
明崇儼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苦心孤詣的培養李輪。
“可明師傅你也不是無所作為之人,為什麽也能當道士?”
一句話就把明崇儼問住了!
小少年天真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想把我卷進那漩渦裡,哪有那麽容易?
…………
視線回到甘露殿的范圍,已經制定好了下一步計劃的雍王李賢,靜待著時機降臨。
然而,外界的反響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為什麽還沒有人來罵我呢?
李賢是百思不得其解。
雍王李賢最為倚重的師傅,黃門侍郎張大安就這樣被毫無尊嚴的扔出了太極宮,這樣轟動的大新聞,為什麽沒有一眨眼就傳遍長安城內外呢?
這對於李賢昏庸大王的形象打造,很不利啊。
“來順!”
自從被李賢舉著彎刀威脅了一次之後,來順每每看到李賢,都嚇得兩腿打顫。
“那天孤把張師傅趕出太極宮,坊間可有什麽傳聞?”
“他們都是怎麽議論的?”
“有話直說,不必有忌諱。”
面前的小太監緊張的冷汗直冒,李賢好像都可以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孤早就說了,你要是按照孤說的辦事,孤就不會殺你。”
“否則的話……”
這一回倒是省事了,李賢都還沒抽刀,來順就嚇癱了。
“沒有。”
“殿下,什麽都沒有。”
“奴婢聽說,張師傅回到家裡就一病不起,這幾天上門看望他的朋友也不少,他全都閉門不見。”
“殿下趕走他的那件事,他根本就沒有傳出去!”
竟有這樣的事?
這個老張,真是不頂用。
我李賢的偉大壯舉還等著他傳播呢,他卻閉門不見客,他這是什麽打算?
“你去給李敬玄送個消息,讓他代孤去探病。”
李敬玄?
這不又是殿下的一大鐵杆?
他要是去了,殿下的“美名”不是要傳的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