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問完,心裡也沒閑著,還在暗暗盤算,是否有什麽破局之法,是自己沒想到的。
而另一邊,陳帆略作沉吟,隨後便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在想,究竟和你交易什麽,才能讓你解決眼下的麻煩。
不過如今,我倒是有了個主意,只是不知道,你軍中可有擅長舞樂之人?”
李世民聞言,雖說不解其故,卻依舊是給出了回答。
“在小王的軍中,並無歌伎之類的,更無女子;小王不才,懂些樂理,帳中幕僚、叢屬卻少有懂得此道的。
不過仙長若有需要,小王可詢問軍中將佐、官員,看他們是否……”
李世民雖說心思玲瓏,卻也從沒想過,舞樂和士氣會有什麽關聯。
陳帆聞言,卻是沒等他說完,已經做出回應。
“我這裡有一物,可以聲傳百米,若是多個一起用嘛,聲震數裡也是沒問題的。
殿下既然懂得樂理,殿下不妨就將此物交易回去,想來能幫殿下解了燃眉之急。”
李世民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不過隨後,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問:“仙長的意思是,要小王大喊些口號、小調什麽的,瓦解敵軍軍心?”
陳帆連忙搖頭解釋:“非也非也,我是說,你拿了此物,回去後,閉守不出,而後編排一首曲子,作為軍樂鼓舞士氣。
等曲子編排好了,便召集將士們……”
李世民聞言,眼中先是狐疑,隨後便是激動。
可就在他打算向陳帆討要時,卻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算得上是身無長物。
他正想說什麽,陳帆卻已經搶先一步。
原來,剛剛系統就已經發出提示,要陳帆將李世民的那卷兵法交易回來。
“殿下如今正在軍中,想來身上沒什麽我需要的東西。
可若是什麽都不收,又不和規矩,我觀殿下隨身帶了兵書一卷,不妨就拿它來進行交易,你看如何?”
陳帆這麽說,自然是留了心眼的。
雖然後世,李世民的名望極高,比肩秦皇漢武,是有名的賢明之君。
可同樣,李世民也有自己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缺點,那便是弑兄囚父。
陳帆不確定,李世民的所作所為,究竟真的被逼無奈,還是本身就心思陰鷙、暗藏凶戾。
面對這樣一個複雜的人,陳帆本能的想要保持神秘感,畢竟也只有讓其對自己有敬畏之心,自己才能好無後顧之憂。
別說什麽在空間內,自己可以絕對安全,那種在字面上的解釋,讓見多了爾虞我詐的陳帆,實在信任不起來。
而李世民的反應,也的確讓陳帆心中頗為滿意。
在聽到陳帆的話後,李世民本能地便覺得,對方是在刻意地幫自己。
在李世民眼裡,那卷兵書不過是普通的《孫子兵法》而已。
對於曹操等人的批注,李世民隻當做了兵法中的一部分。
至於他自己的批注,那就更是不值一提。
畢竟他雖自傲,但卻並非目中無人,否則經過兩次交易,只怕早就要考慮自己是不是天命所歸的事了。
短暫的沉默後,李世民朝陳帆恭敬地行禮,而後高聲道謝。
“仙長如此襄助,待到大業完成,世民定當稟明父皇,為仙長立下廟宇、神壇!讓天下人祭祀仙長,保您永享香火!”
陳帆聞言,隻覺得哭笑不得,一擺手,示意對方起來,而後自己則快步走到一旁,取了兩個擴音喇叭過來。
事實上,在陳帆看來,那卷兵書的價值,絕對高過了兩個擴音喇叭。
但有系統在,陳帆又怎麽可能真的去公平交易?
於是,在拿了喇叭回來後,陳帆直接向李世民展示起了用法和具體的注意事項。
等到一切完畢,考慮到系統的尿性,陳帆索性又抖了個激靈,並未直接交割,而是和李世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他在言語之中,盡可能地打探起隋唐時期的風俗,而李世民雖說焦急,卻仍是知無不言。
陳帆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個大概,這才取出一封冊子,指著上面的幾樣東西,請李世民辨認。
結果,李世民大略看過之後,卻給出了一個,讓陳帆都沒想到的回答。
片刻之後,交易終於完成,兩人也終於是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
唐軍大營,帥帳。
一眾官員將領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李世民才將他們遣散,為何又重新召集起來。
薛先問:“殿下,可是忽然想起什麽軍機大事?”
李世民聞言, 非但沒急著回答,反倒神秘兮兮地反問。
“你等可信鬼神?”
眾人又是一陣錯愕,最終還是徐世勣先一步回應。
“殿下,鬼神之說虛無縹緲,實在莫測,我等又是行伍,便是之前信,可如今,也沒多信了。”
李世民點點頭,也不管眾人的反應,繼續詢問。
“可如果,有神跡現世呢?你們覺得,你們自己,還有軍中將士,會不會信,這世間有鬼神,又會不會因此,振奮軍心?”
眾人聞言,心裡是更加糊塗、焦急了。
但也有聰明的,卻也隱隱猜出了李世民的意圖。
薛先第一個說道:“殿下,如今咱們還是得穩妥些,鬼神莫測,難以尋覓,便是真能提升軍心,咱們也無從尋找。”
李世民聞言,卻是一擺手,隨後笑呵呵地追問了一句。
“你們只需說說,若真有神跡,你們會不會想相信鬼神之說?”
眾人見此,只能予以肯定。
得了想要的答覆,李世民旋即下令,欽點了幾個懂得音律的人後,便吩咐手下,閉關自守,不得出戰。
這條軍令一出,眾人都覺得有些蹊蹺,可沒等他們再說什麽,李世民卻又補了一句。
“另外,這幾日,把軍中存糧整合起來,讓弟兄們好吃好喝,不必節省,也不需要拘束!隻管休養生息便是!”
眾人眼看李世民越說越是離譜,一時間,也都不知該說什麽。
尉遲恭此刻卻是已經看不過去,他上前一步,不等旁人反應,已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