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者,你的姓名,來歷是什麽?”
阿克爾居高的看著李遠,語氣平淡的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李遠身上,克羅納也玩味的期待著李遠的回答。
李遠表情開始變得慌張,有些不敢直視著阿克爾,故作顫抖地說出了自己早就編織好的謊言:
“尊敬的審判大人,我叫萊昂·凱恩,我是個孤兒,從小被父母拋棄,沒有居所,沒人照顧,自己偶爾靠著別人的施舍和在鄉野抓野味兒來對付,但是更多的則是靠著吃垃圾苟活。”
這番話是李遠精心想出來的,還好先前這個宿主原本就是沒有身份,自己無論怎麽編寫都不會有太大的破綻。雖然有些許虛造成分,不過都是建立在博求別人的好感度上邊的。
果然這番話的故事構建,以及加上李遠的情緒襯托,此時法庭裡邊已經有了些同情的目光。
可看台上的阿克爾只是臉色如常的“嗯”了一聲,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變化。一邊的克羅納則是一隻手托住下巴,雙眼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為何你會出現在我們的豬圈,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阿克爾繼續提問。周圍人也頓感好奇,他們就像一個個猹一樣,紛紛看著李遠這個“瓜”。畢竟這算是本次審判的發起因果。
“回稟大人,我之前的地方不知道具體方位是哪兒,之前我在那邊過著淒苦日子的時候,我聽見有很大部分人聊天說,在某個莊園,主人叫做阿克爾,那是一個富饒且安寧的地方。這兒的貧瘠截然不同。”
李遠這時也順水推舟,先前已經簡單的為自己樹立的一個悲劇人設,現在正巧到了利用的時候了,要大大降低自己的負面影響,來刷波好感度。
“在那個地方裡邊的,甚至是奴仆都過著十分愜意的日子,我當時只看見他們都指出了一個方向,我當時就隱約感覺,這麽多人都向往這裡,所以我晝夜兼程在山間之中不知疲憊,最多吃點野果野草,不見生靈,隻為到達莊園。”
“但是我不怎麽識字,所以我也不知道哪兒。我實在是太累了,最後竟然神志不清直接到了豬圈歇息,期間更是見到了活物,再加上都快餓昏了頭,所以才行動異常,驚擾了守衛大人。但沒想竟是到直接到了目的地。”
說到後面,李遠都哽咽起來,最後竟然甚至流出了兩行清淚,整個人完全一副情到深處難以自製的模樣。
雖然他這一番說辭帶有專門討好和賣慘的嫌疑,但是這真實的情緒,再加上本身那慘不忍睹的豬頭模樣,以及身上的沾著塵埃的破衣,也增添了幾分真實。
導致陪審觀眾中的一些共情能力強的也開始默默地流著眼淚,小聲地抽泣著,總而言之目前的場內的風向是對李遠有益的。
李遠此時也可憐巴巴的身子一抽一抽的,身上臉上都是傷,完全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樣子。
“諾伊主教,您怎麽看。”
原本在等待著阿克爾審判的李遠看見領主一臉平靜的對著旁邊的主教詢問,不由得又緊張起來。雖然自己早就做好了不會輕易讓這些高層信服的準備,但眼下阿克爾的情況自己確實難以把控。
“回審判大人,按照莊園法律,對於擅闖者,我們一般都是處以直接驅趕,如果造成損失,需交付賠償再進行驅逐,並且終生禁止其進入莊園。”
聽著主教的話,下面的李遠冷汗直流,自己萬一真被趕出去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還帶著空著肚子,人還被打得像個傻子,這要是出去,指不定在那兒成為肥料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克爾也並沒有立刻聽諾伊主教的話,反而是有些沉思的樣子。
令人沒想到的是,見到父親這時猶豫,一邊的克羅納此時竟然出來說到:
“父親,按照莊園律法,我們確實應該把這個人逐出去,但是我們阿克爾莊園的律法向來也不是無情的,並且這人的處境雖有爭議,但是看樣子確實悲慘。應該也無法賠償造成的這些審判經費。”
“我提議,與其把他趕出讓他死於外界。倒不如把他暫時收入我們莊園,讓把他治好,再讓用勞動來換取賠償,並且還充分按照教會的理念,減少世界的苦難。”
克羅納的話可謂是滴水不漏,既考慮到了莊園損失,又給了教會一個解釋,還順著目前法庭的風向,堪稱完美。
“哦~那就照你的意思辦吧,您說怎麽樣諾伊主教。”
從始至終保持平靜的阿克爾在聽到兒子的話後,目光略顯詫異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玩味之色。
眼見審判長都下定論了,並且克羅納也給足了自己面子,主教也是點頭應了下來。
“好,我雷切·阿克爾以莊園主的身份宣判, 令萊昂·凱恩暫時為我莊園的奴仆,在他未還清欠款時,需一直忠心對莊園。其中在莊園的安排會有專人負責。現在,萊昂·凱恩,你接受本次審判結果嗎?”
“願意,我願意,感謝尊貴的領主大人,感謝主審團的各位。”
此時,從剛才主教發言開始到克羅納的幫忙就一直心情坐過山車般的李遠,終於是長舒一口氣,本次的結果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順利與美好。
他抬起頭看向克羅納的方向。他真的無比感激克羅納。接受他不被趕出,就完全說得上一句救命恩人了。而且還為他爭取了醫療,簡直是再造之恩。
而此時克羅納也原本也看著李遠,見他的眼神對了過來,也是微微一笑,用唇語給他念了一句“好好活著”後,便隨著阿克爾兩人離開了這裡。
周圍的眾人也早就在阿克爾宣布結果後,就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振奮了。當主審三人完全離開後,眾人氣氛愈加熱烈,各種對阿克爾和克羅納的讚美誇耀之聲不絕於耳。
李遠也徹底放松下來,為了應付這一切,可是費心了不少,此刻終於可以在守衛帶領下去療傷了。
但是李遠起身比較困難,因為他痛的好像屁股那塊已經不屬於他了。
......
花園內,阿克爾和克羅納兩父子在悠閑的散著步,談著話。
“兒子,為什麽要對這個來路不明,身份低微的人如此寬恕。”
“父親,根據我先前的遠行,再加上我剛剛對這個人的初步觀測,這個人可能與邪教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