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楊大人,輕點......”辛次膺忍不住痛呼道。
楊沂中不聞不顧,只是拉著辛次膺的手快步向著禁軍駐地方向走去。
叫了幾名禁軍,穿盔帶甲,騎著快馬,朝著王繼先的宅子奔去。
誰知到達住宅處時候,王繼先並不在家中。
倒是楊沂中等人的陣仗嚇了王家下人一跳,王家宅院的管家急忙出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朝著楊沂中走去。
“楊大人,許久未見,氣色好了不少,只不過您這此次前來。還帶著兵馬,這是為何啊?”
管家故作親切之狀,湊近問道。
楊沂中抽出佩劍,將佩劍抵在管家的脖頸處。
冷笑幾聲,說道:“今兒奉聖上口諭,邀請王大人前往垂拱殿一見。”
管家何時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襠部微微濕潤,一股不明的氣味彌漫開來。
“以往。。以往此時。我家老爺。。不。不回來啊。”管家磕磕巴巴地說道。
楊沂中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一旁的辛次膺急了,一腳踹在管家身上,將他踹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厲聲喝問:“別說那麽多廢話,你家老爺到底在何處?”
管家口中喃喃說道:“在怡雲閣。。聽說今兒怡雲閣的花魁要出閣。。”
雖是說的不大真切,但是聽清楚了怡雲閣三字,楊沂中讓禁軍包圍此處。自己和辛次膺帶著兩名禁軍翻身上馬,朝著怡雲閣奔去。
“辛大人,我感覺這勞什子怡雲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如我們。。。”
楊沂中在路上對著辛次膺說著,似乎有著別的打算。
辛次膺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立功心切,但是莫忘了,官家交代的任務。還有官家讓你就地斬殺他,為何你卻是說官家召見他?”
楊沂中笑了,揮起馬鞭,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快馬吃痛,跑的更快,和辛次膺等人拉開了差距。
“辛大人,死人,也是可以被官家傳召的!我可沒說是活的王繼先!”
眾人緊緊跟上,唯獨害怕這位楊前殿作出點什麽出格之事。
一陣喧囂,伴隨著馬兒的噴鼻聲,幾人到達怡雲閣。
門口幾位身著青衣的小廝正在迎來送往,倒是顯得有幾分熱鬧。
楊沂中翻身下馬,朝著幾位小廝走去。
手握著馬鞭,輕拍一位小廝的臉龐,笑著問道:“聽說今兒花魁出閣?”
小廝頓時被嚇住,兩股戰戰。
辛次膺見狀,趕緊拉住楊沂中,用眼神製止他,低聲說道:“不要衝動,安心辦差。”
轉身揮揮手,讓禁軍散去,自己則是和楊沂中一同步入怡雲閣。
進入其中,楊沂中便被嗆的連連咳嗽,對著辛次膺說道:“這味兒,實在是嗆鼻,真不懂,有啥好來的,有這功夫老子情願和金狗打幾個來回。”
辛次膺笑了,說道:“喲喲喲,楊大人轉性子了,之前我記得哪個家夥把人家怡紅院的頭牌贖身買走了?”
楊沂中一聽,臉上一紅,倒是臉色本來是黑的,也不怎麽顯眼。
“辛大人,正事兒要緊,正事兒不可誤。”
“喲,楊大人,辛大人,二位好雅興,今兒怎麽也來參加清逸姑娘的出閣了?”
一道聲音傳來,二人回頭一看,不是王繼先是誰?
楊沂中和辛次膺對視一眼,達成了某種默契。
一同轉身,朝著王繼先走去。
楊沂中抱拳,對著王繼先說道:“王大人,兄弟和辛大人來晚了,尋不得座位,不知王大人可否願意給我二人,共同坐在一處?”
王繼先只是覺得二人也是風流之人,哈哈一笑,朗聲說道:“無妨無妨,與二位同座,是為兄的榮幸,榮幸之至啊。”
辛次膺強忍對王繼先的厭惡,嘴裡說道:“王大人,那日朝堂之事,多有得罪,還請王大人多多包涵,辛某在這裡以茶代酒,給王大人賠罪了。”
說著,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這件事,王繼先倒是又想起在朝堂之中,辛次膺對自己又是踹,又是吐痰的。
面部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裡卻是說著:“哎喲,辛大人怎麽還記得那事兒。老哥哥早就忘了,你我二人同朝為官,皆是為聖上效力,還我大宋朗朗青天。”
三人打著哈哈,分別各自落座,靜待花魁清逸姑娘的出閣。
一陣絲竹聲入耳,隨即歌姬的歌聲響起。
四名歌姬,分別站立於花魁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清逸姑娘圍在中央,一同輕聲合唱道:“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
王繼先喝了一聲彩,隨即招來一個小廝,將銀票交到他手中。
小廝將銀票交於台上一側,清逸姑娘會意,朝著王繼先的方向微微鞠躬,行了個萬福之禮。
龜公對著底下眾人喊到:“謝王大人賞,賞銀五萬萬兩!”
這一聲,倒是將台下眾人情緒調動起來,群情洶湧,不少銀票如同雪花一般扔在台上。
龜公隻得連連鞠躬致謝,台上清逸姑娘也是頻頻行禮,露出朦朧酥胸一片。
底下不少人呼吸粗重,氣喘籲籲,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楊沂中見時辰差不多了,以出恭為借口,跑到門外,招來隨行的禁軍嘀咕幾句,又匆匆而返。
和辛次膺碰了面,低聲說道:“此事已成,只等掌櫃。”
王繼先此時已經沉迷於歌姬的歌聲和清逸姑娘美妙的舞姿之中,臉上癡癡的笑著。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怡雲閣的大門突然被踹開。
韓世忠拎著一把大刀,走入其中。
看見辛次膺和楊沂中,大大咧咧的走向他們,口中說道:“掌櫃在宮中左等右等,二位就是不來,合著在這裡看花魁呐。一個跑腿的,一個打雜的,倒是會享受啊。”
王繼先聽著對話,不明所以,正欲開口。
韓世忠猛然揮刀,刀刃劃過王繼先的脖頸,一腔溫熱的液體噴灑而來,噴濺了韓世忠一臉,也噴濺在怡雲閣眾人心裡。
“殺人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怡雲閣內頓時亂成一團,賓客紛紛朝著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