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一臉委屈的看著楊沂中,說道:“屬下也不知,竟是陷入埋伏之中,還好只是推演,若是真在戰場上發生此事,我便是大宋的罪人。”
楊沂中看著眼前之人,心中也是起了愛才之心,安慰道:“你畢竟還年輕,閱歷什麽的也比較淺顯,我想,你若是和梁紅玉這般年紀之時,未嘗比不過她。”
楊沂中拍了拍辛棄疾的肩頭,轉身離去。
剛走到營帳門口處,發覺辛棄疾身上好像和自己有著一絲絲相同的氣質,搖了搖頭,便不去過於在意此事。
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辛棄疾這時才想起自己的休沐已經結束了,自己該回宮去等候官家,騎上快馬,拿著自己從勤政殿離開之時官家賜予自己的文書。
憑借此文書,辛棄疾可以自行出入宮內,直接面聖,然而,這個文書可不是永久使用,一進宮就得交還給官家。
一路暢行無阻,倒是在宮門處遇到了點麻煩,辛棄疾不得不下馬步行。
眼瞅著離官家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一路快跑,饒是自己從軍幾年鍛煉而出的體力,跑到勤政殿之時,也是氣喘籲籲,流汗不止。
劉備此時已經在勤政殿中等候,時不時翻閱著三國志,翻閱一頁,眼睛就往殿門口處瞅一眼。
心裡說道:“這小子怎麽還沒到?再不來朕就睡覺了。”
殿門口小太監匆匆跑來,對著劉備低聲耳語:“陛下,門口來了個自稱是辛棄疾的人,特意來交還文書,求見官家。”
劉備心想,可算來了,再不來,朕的這本三國志就要看完了。
口中說道:“讓他進來罷,我聽見門口處有大喘氣的聲音,你且去叫幾個人,去搬一個棉墩過來,對了,再去偏殿抬一個小案幾。”
小太監聽了,一邊讓辛棄疾進來,順手拿了個棉墩讓他坐下。
辛棄疾看著小太監,又看著棉墩。
心說:“我何德何能,方才得到此種禮遇?”
一時之間竟是拘束起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劉備見狀,說道:“坐下吧,就是為你準備的,任命你為團練副使的文書已經由樞密院簽發了,不日你便是我大宋的一員武將了,朕今日聽聞你在演武場和梁紅玉進行北伐推演,雖說不知結果如何,但是從梁紅玉口中知曉,你既有帶兵謀略,也有施政之才。”
此時,幾個太監將搬來的案幾放置於辛棄疾面前,又在桌上擺放了一杯清茶。
劉備看著太監忙碌著,也止住了話頭。
直至清茶放於辛棄疾面前,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先喝口茶,順順氣,你且先聽朕說。”
辛棄疾點點頭,端起清茶輕輕的嘗了一口,便放下茶杯,等著官家的下文。
“朕知道,當下局面是以文抑武,不少武將覺得自己天生就比文官低一層,朕也想去改變這一局面,但是,這並不是朕一道旨意可以扭轉的,需要做出來點成績。故而,朕想讓你在臨安郊外,自行選擇一地,用來訓練新軍,三個月後,參與軍中大比。”
辛棄疾被官家的話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內心說道:“我就知道,官家的茶水不是這麽好喝的。”
還未吐槽完官家,官家的聲音又湧入耳中。
“待新軍訓練出成績,朕要求你帶領新軍,護送太學院的學子前往南方,宣傳金人暴行,幼安,朕也打算讓你做學子的統領之人,那時候,你一路南行,更好的整合軍心和學子之心,以你的才智讓太學院的學子看看,即便是武將,也不會比文官差。朕,說完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辛棄疾趕緊從棉墩上起身,對著官家抱拳行禮。
沉聲說道:“官家,若是讓臣護送學子南下,沿途之中宣傳金人暴行,喚醒我漢家男兒血性,這倒是不難,難就難在,臣該如何訓練新軍?新軍中的軍士從何而來?訓軍規模又是如何?是訓練步兵?還是騎兵?最重要的是,銀子是不是管夠?若是管夠,以上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
劉備已經被辛棄疾這一番話講懵了,剛聽到什麽步兵騎兵之時,正想解釋幾句,不成想辛棄疾最後一句話將自己給整麻了。
合著只要銀子夠,一切都不是問題?
咬著後槽牙狠狠的對著辛棄疾說道:“銀子管夠,但是新軍規模不得超過五千人,新軍之中各種伍長,小隊,副將等人,你可自行安置。對了,這五千人,朕要求,既要有騎兵,也要有步兵,你看著訓練便是,至於軍士來源,過幾天朕要開武舉,你從可從中挑選。”
辛棄疾一聽,說道:“官家,不知若是武舉還是湊不滿五千人,臣能否自行募兵?另外,軍中教頭。。”
劉備點點頭,說道:“若是不滿,你可自行招募。但是,軍中不得吃空餉,不得濫竽充數。別問我教頭如何去尋,你自己想辦法!朕不留你了,速去!”
辛棄疾心中感動莫名,暗暗說道:“官家如此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負了官家的好意,若是訓練新軍,我將要帶領著他們,超越嶽家軍,超過背嵬軍。要讓天下人都識得我歷城辛幼安。”
對著劉備連連三叩首,以示心中激動之情。
便起身,離開了勤政殿。
轉身踏入了茫茫的深夜裡,夜空之中,紫微星格外的亮。
劉備也起身,活動了下自己的身體,也許是食髓知味,便又去找吳氏做運動去了。
次日,天光大亮。
劉備叫來個太監,讓他去垂拱殿中和群臣說一聲,就說身體有恙,取消了今日的早朝。
辛棄疾此時,正在南街的一個客棧中, 讓店中夥計將自己的好友叫下來,自己則是在門口處焦急的等待。
“幼安,久等了,昨日睡的遲,聽聞武舉將近,不但要考核武藝,還要考核行軍布陣,昨夜熬了一晚,將兵書看了一遍。”
“馮武等,莫要自欺欺人了,店中夥計告訴我,就你的鼾聲最為響亮,吵的人家夥計都睡不著了。”
辛棄疾指著自己的好友,馮武等說道。
馮武等趕緊一把捂住辛棄疾的嘴巴,省得引來眾人的目光,低聲說道:“莫在此嚷嚷,咱們兄弟二人進屋說。”
辛棄疾跟著馮武等進入了房間,便聽得自己的好友一陣重重的歎息:“幼安,你我皆是自北方南逃而來,為兄真的很羨慕你,加入了背嵬軍之中。。”
聽著自家好友正在感慨,辛棄疾趕緊打斷說道:“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聽說此次武舉,官家欲從其中選擇精壯之人充入新軍,武等兄,你可以通過此途徑,來實現你的痛殺金狗,收復失地之願。”
馮武等一聽,說道:“此言當真?嫑哄騙於我!”
辛棄疾點點頭說:“自然不會哄騙,若是哄騙,今生今世讓我娶不得月清姑娘!”
馮武等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拉著辛棄疾低聲說道:“嘖嘖嘖,你倒是對月清姑娘情深,這誓言夠重,馮某擔待不起。今日我看你也無事,不如去郊外切磋下槍法?”
辛棄疾連連告罪,隻得說道:“武等兄啊,我今日實在難以應邀,不如改日,改日。”
一邊說,一邊起身,離開了馮武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