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敢...”被掐住手腕的家奴扭頭看是誰這麽大膽,敢搶自己少爺的飯。
“去後面排隊。”
此刻昭明真是忍著心中的憤怒跟這個不講理的家奴在說話,從半夜就開始挨餓,一直餓到現在,還得排隊好不容易挨到自己,不知道從哪來的幾條野狗想搶自己的飯,昭明能夠保持理智跟他們說話已經是不易了。
那大漢一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阻止自己橫行霸道,雖說自己少爺是剛逃難來的,但也不至於這麽被人瞧不起吧,那大漢又仔細看了看昭明,隻穿了一身單衣,頓時心裡嗤笑一聲,沒看到我家少爺穿的是綢緞嗎?
“什麽東西,也跟我家少爺搶飯?”那大漢端粥的碗往後猛地一扯,但是被昭明抓住的手腕紋絲不動。
“咦?”大漢心想,這瘦猴力氣怎麽這麽大。
感受到拉扯,昭明眼睛都紅了,我都快吃進嘴裡了,你還想搶!於是握緊大漢的手驟然發力,只聽得噶嘣嘣,骨裂聲音響起。
那大漢頓時渾身一軟,跪地上哭嚎聲不斷,手裡的粥失去控制,被昭明搶去穩穩端在手裡,昭明握緊那大漢的手不放松,另一隻手端著粥就開始往嘴裡送,咕咚咚一碗粥下肚,昭明眼裡的紅絲稍褪了一點。
昭明甩開那大漢的手,開始喝其他幾碗粥,看樣子一會要打架,現在不喝一會兒又耽誤了。
聽著地上家奴的慘叫,那穿綢緞衣服的少爺打量著昭明,後退一步,才惡狠狠的問道,“你是什麽人?”
安胖子走上前來,給昭明爭取時間吃飯,“逃難的人,你又是什麽人!”
“既然都是逃難的人,為什麽不分青紅皂白,無緣無故打傷我的家奴。”
“狗要搶人吃的飯,難道不該打!”安胖子知道,跟這種人說話講道理根本沒用,明明是他們插隊無理,卻要說是昭明無故打人。
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家奴,那錦衣人心裡一陣火氣翻湧,“蠢東西,平時跟著我耀武揚威,不知吃喝了我多少銀子,真遇到硬茬子,一點用都沒有,還不滾過來。”
本想讓身後家奴一起動手給昭明一個教訓,但轉念一思索,就一臉平靜看向昭明,“在下初來乍到,屬下難免有衝撞的地方,請見諒!”
說罷,果斷帶著自己幾個屬下轉身而去,地上躺著的那個家奴,見主人走了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少爺,他把我的手捏斷...”那家奴看著自家少爺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換了種說法,“咱剛到這,就被難民欺負了,傳揚出去怕是要墮了咱家的名聲...難道咱們就這麽算了嗎?”
“蠢奴才,剛換地方就給我惹事。”
“那少年有這份力氣,能單手捏斷你的手腕,是個有實力的,這樣的人在這營地裡應該不是小人物,但他卻跟奴隸們混在一起乾活,其中必有緣故。”
“說不定只是有股子蠢力氣而已...我們人多,未必打不過他。”
“蠢材,我已經晉級了鍛體二段,有了二級兵實力,但也沒有空手捏斷別人手臂的力氣,更別說你們了!要報復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們剛來,先把這營地的情況摸清楚再說,這個營地裡狩獵隊的伍長是我的同鄉,等我找到他問清楚那小子的背景。”
“若只是個癟三,哼哼,我的面子也不是那麽好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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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惹上事了,昭明。”安胖子轉身看向正在往隨身布袋裡裝饅頭的昭明。
“看出來了,是個能屈能伸的,不是個莽夫。”昭明嘴裡還塞著個饅頭,吃了兩個饅頭五碗粥後,肚子算暫時安穩下來了。
“他們一走我才想起來,那個人我認識,叫米滿倉,家裡是米糧鎮的富戶,有家傳的鍛體法決,估計他本人也是個鍛體士。”
“哦。”昭明收完了饅頭,轉身準備往外走。
“哦什麽?”安遠看昭明有些不在意,連忙又說,“你知道米糧鎮那個駐守修士嗎?”
“嗯,就是那個米糧鎮重傷下落不明的修士?”
“對,那個駐守修士就是住在米糧鎮米家,就是米滿倉他們家。”
昭明這時才皺起了眉頭,轉頭對安遠詢問,“修士不住在修士塔嗎?再不濟也要住在鎮守家裡啊?為什麽住在米家?”
“米糧鎮沒有修士塔,你說的我也奇怪,但米家就是因為有駐守修士居住,這十幾年才從小財主變成米糧鎮第一大富戶。”
“看來真有點麻煩,哦,對了,你跟他有交情嗎?”
“是跟我一起念書的同學, 沒來過幾天學堂,就見過幾面而已,估計他都沒認出來我。”
“哦,跟你沒什麽關系就好,走吧,飯吃完了,該去幹活了。”昭明拍了拍腰間的饅頭布袋,一臉滿足。
“嗯,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我都吃飽了,還怕什麽呢?他們難道比挨餓還厲害嗎?”昭明開句玩笑岔開了話,不想讓安遠擔心。
“哈哈,行,我去管糧官那裡了,也幫你打聽一下那些人的背景,他們要是惹你,你就往巡查司跑,他們應該不敢當著巡查司對你下手。”
“知道了。”
二人分開後,昭明就朝營地建設區而去,雖然發生了這種事,跟一個與修士能搭上關系的富家公子結了怨,要說昭明一點不慌也不可能,但昭明知道慌也無用,作為十歲出頭就跟著老獵戶上山打獵的資深獵戶,昭明知道遇到危險就驚慌失措,無異於自尋死路,越是危險越要沉住氣,思索解決辦法。
況且昭明還真不信為了這點事他還能當街殺人,最多暗地裡使點絆子,這點衝突對昭明來說不算什麽大事。
反倒是昭明猛一看到米滿倉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被吸引住了視線,這是在讓昭明有些費解,雖然這少年風塵仆仆搞得有些狼狽,整體容貌還能看出是個俊美的公子哥,但問題是昭明不是短袖,自然不可能被男人的美貌吸引住視線。
昭明細一琢磨就感覺是因為他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正是這股氣息對昭明有種莫名的吸引力,難不成是有什麽寶物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