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一陣聲響,長劍和磚塊全都斷成了碎片,紛紛落在地上。
凌雲當即再次手一揮,嘴中念到“化虛為實”。
九天琉璃劍法第二式化虛為實,不愧有化萬物為實物的神奇功效,地面上的那些碎磚和碎劍頓時起飛,接著便是匯聚在一起,凝成了一把長劍。
卜世仁見狀,早已心下悍然。
要知道,在修真十二級裡,化虛為實,那可是只有出竅的頂級高手才有的功法。
他凌雲就是從娘胎裡出來開始修煉,也絕不能修煉到出竅期。
想到這裡,他更加肯定,凌雲手裡絕對有逆天的功法。
就在他準備全力一擊的時候,凌雲凝聚而成的長劍已經飛射而出,下一瞬間便是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長劍猛然刹住,劍尖直指卜世仁脖頸。
“卜世仁,你還是滾吧,暫且留你一條小命,日後若是還敢是非不分,定要你真正做不成人”。
凌雲想到,下山前,師傅讓他去天劍宗修煉,好好熟悉熟悉修真界。
故而,他並沒有一劍刺死卜世仁,畢竟真的把他殺了,別說進入天劍宗修煉了,恐怕馬上就會迎來天劍宗的滔天怒火。
卜世仁見自己撿回了一條命,頓時嚇的連滾帶爬,跑出了凌府。
身後凌風和二長老還在苦苦呼喚他,可是此時此刻的他,早已是嚇的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繼續逗留。
隨著卜世仁離去,凌雲手一揮,那把長劍頓時成了碎片,然後掉落在地面上,擊打著在場的每個人的內心。
隨著碎屑掉落,二長老率先跪倒在地“凌雲……雲兒……都是二爺爺不好,是二爺爺有眼無珠……”
凌戰也急忙跪倒在地,同一時刻,凌家眾人紛紛跪倒在地。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管你是什麽身份。
只有活著,才是每個人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雲兒……雲兒……你……”凌戰吞吞吐吐半天,終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是好。
“說,我爺爺呢”凌雲掃了一眼眾人,隨即望向凌戰開口問道。
這麽長時間了,凌家老爺子還沒有出來,這是極為不正常的,畢竟,此刻的凌家也算是遭受了劫難。
凌戰顫巍巍的將目光望向二長老,二長老搖了搖頭,凌戰這才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神。
心裡則不斷地盤算,凌雲這家夥,為什麽要這樣問,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說”。
凌雲再次大喝一聲。
凌戰一屁股癱坐在地,顫巍巍的道:“我爹他……我爹他……去世了……”
聽到這話以後,凌雲頓時如遭雷擊,他早就預感到不妙,沒有想到竟然真如自己所料。
“雲兒……你……你也不要太傷心……大哥…..大哥他也是因為你,因為你離家出走,身死不明,這才思念過度……”
二長老看到凌雲眼神呆滯,身體顫抖,於是壯著膽子開口說道。
凌雲隨即將目光望向二長老,他眼神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刺,直刺的二長老渾身打著哆嗦。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爺爺”。
凌雲早在二長老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到一絲不妙。
因為爺爺把他送到西山別院前,告訴他自己有一枚丹藥,能夠幫助自己從築基後期,突破到融合期,所以他想閉關一段時間。
而二長老當時的修為也不過是築基前期,短短五年時間,他竟然能夠突破到築基後期,這對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那是絕無可能。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如果修為沒有突破到元嬰期,要想進步,簡直難如登天,除非有外力相助。而這丹藥就是其中之一。
可眼下,二長老竟然突破到了築基後期,凌老爺子卻是下落不明。
更有甚者,他剛才竟然滿嘴謊言,說凌老爺子因為自己下落不明,過於悲傷導致,簡直是胡言亂語。
“雲兒……不敢亂說……他是我大哥,我怎麽會害他,你爺爺就是因為太過於思念你,這才……這才……”
他還要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可看到凌雲冰冷的眸子時,頓時住了嘴。
此時此刻的凌雲,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二長老,拍死凌戰,拍死凌風,拍死凌家所有人,可是仔細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下手。
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還是凌老爺子的的後人,自己若真這麽做了,那凌家也就真的絕後了,自己雖為凌老爺子報了仇,卻讓凌老爺子絕了後,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說,爺爺葬在哪裡?”。
凌雲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快……快來福,趕快帶著少爺去……去後山”
“不用了,我自己會去”。
凌雲冷冷的說完,隨即向後院走去。
他先是來到了凌老爺子的房間,這間房子,還保持著原來的樣貌,只是很久沒有住人了,所以所有的物件上都布滿了灰塵。
凌雲仔細找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凌老爺子留下的蛛絲馬跡。
他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同樣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塵,顯然自從自己離開以後,也沒有任何人來過這裡。
凌雲手一揮,頓時真氣彌漫,房間裡的窗戶皆被打開,同時房間裡的灰塵也跟著不斷向外湧去。
他來到自己曾經睡了十年的床榻上,往昔種種歷歷在目。
雖然在這個家裡,別人都欺負他,都嘲笑他,可是凌老爺子始終把他視如己出,始終對他疼愛有加。
突然,他的手在床鋪下,翻到了個什麽,他拿出一看,卻見是一個精致的香囊。
他回想,自己可從沒有這樣的物件,這是從何而來。
忽然,他想起,這香囊自己好像曾經在爺爺的床頭看到過。這應該是爺爺的東西。
他於是拿起香囊,仔細查看起來。
“爺爺定然是來過我的房間”。
他拿著香囊看了半天,最終什麽也沒有發現,略一思忖,他直接用力把香囊扯開。
只見裡面密密麻麻的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