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兩人也得暫時放下心中的不舍和悲傷了,他們需要繼續趕路了,需要趕在三月初三之前,到達京都,這樣才能妥善安排好住宿和了解京城中的一些事宜。
周華與王盟結伴赴京趕考時,發現手頭竟無一份可用的地圖。好在關周華的母親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幅古舊羊皮地圖,盡管有些破損,但其上的路線描繪得精致詳盡,像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歷史痕跡。在確保所有行囊裝備妥善後,二人約定啟程日期。
他們不能完全依仗著地圖,一路上但凡遇到人家,都會上去詢問查驗地圖,因此初期的行程進展頗為緩慢。出村一段時間了,他們看到大多數村落之間都是相隔甚遠,房屋散落稀疏,間隔甚遠。每晚歇腳之處,也常是一些殘破不堪的廟宇,客棧民居是寥寥無幾的,甚至他們都不得不夜晚趕路。令人高興的是,至今為止,他們的一路上都平安無事,還未遭遇任何意料之外的險情。
巍峨的高山猶如巨人矗立,威嚴地俯瞰著大地,空中翱翔的巨鷹不時發出兩聲傲然的長唳。在這崇山峻嶺之中,各類猛獸——蟲豸、毒蛇乃至虎豹——悄然潛藏,伺機而動。甚至,這座山上的青草都格外茁壯茂盛,相較於周邊地區顯得尤為醒目。周華凝視著前方那座難以逾越的峻嶺,又低頭對照著手中的地圖,當他的目光再度抬升,面對這似乎無法穿越的天塹時,心中不由得對地圖的真實性產生了深深的疑慮。若非此刻身處荒無人煙之地,且地圖又是來自他深信不疑的母親之手,周華恐怕早已打消前行念頭。轉身掉頭另尋出路了。
“有沒有搞錯啊。”王盟同樣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山,一步一步的緩慢的向周華走過來了,驚訝的說道。
“應該沒錯啊,我相信我母親。”周華馬上應聲回答,不過心裡是避免不了的畏懼。
“你看看前面這座山吧,估計太行王屋也就不過如此吧。”王盟指著眼前的大山,對周華驚歎地說道。
“是有點太大了。”周華也說了句實話,這山要翻過去估計別說三月初三了,就是五月初三也不見得能過去。
“不過你還有別的辦法?”周華相信母親給的地圖,反問王盟。
“要不先往回走,尋好出路再走?”王盟有點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行,剛剛見到這座大山的時候,我才明白了為什麽周圍一點人煙都沒有。現在向回走的話,手裡沒有別的地圖,不知道繞過去的路,還需要找人另尋出路。這樣一來耗費的時間有點過長。”周華立馬出言阻止。
“況且我相信我母親給的地圖,肯定是有路的,我仔細看看。”周華自信對王盟說道,然後低頭細看起來。
“山上畫著一個洞口,路線又是穿山而出,不像是繞路。”“看來是有山洞能直接通過這座山。”周華低頭看著地圖自言自語,王盟過來一起看,插口說道。
“你我兩人找一找吧。”周華同樣認同了,收起地圖說道,看了看大山說道。
兩人決定左右分頭探索,為了安全起見,彼此之間需保持一定的距離,確保能聽到對方的呼喚,一旦聲音消失,則立即返回原地。兩側林木叢生,草木尤其繁茂高聳,兩人緊貼著山壁,小心翼翼地逐步探尋前行。
突然,王盟腳下一陣打滑,險些失足跌倒,不禁咒罵了一聲。心中疑惑的他撥開腳下的雜草叢,赫然發現一道細長且頗深的車轍痕跡。王盟心念一動,推測這或許是早年車馬經過所留下的印記,不禁暗自欣喜:附近很可能隱藏著一處可供通行的山洞。於是,他立刻呼喚周華前來一同查看。
“瞧這個。”王盟撥開雜草給周華看。
“這好像是一條車轍。”周華注視著那道嵌入土地的痕跡,
“咱們只要沿著向前走就能找到了。”王盟滿臉的興奮,此時就像小孩子一樣,立了一大功,高傲的憋著笑。
“厲害啊,王盟。這都讓你發現了。”周華笑著,順勢誇獎王盟。王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開始沿著車轍向前走去,行進了大約十余米,在一些高大的雜草後面發現了一個洞穴。洞穴很安靜,好像沒什麽事, 周華卻是心生疑惑:若是本來就有這麽一條近道,那為什周圍沒有人煙。若是這條近道是最近的挖掘出來的,那又會是誰挖的呢?
“走吧。”王盟說完,向前走去。周華也趕緊跟著向前走去。
期初山洞裡面還有一點光芒,後面是越來越暗,摸索著看到石壁上有火把,便取下兩個來點燃,繼續向前走去。諸多的藍色火焰漂浮在空中,幽暗詭異的氛圍的令人壓抑。王盟轉過一個拐口,看見這情景,被驚呆在原地。
“你怎麽不走了。”周華在後面看到王盟呆愣在原地,跟過來扭頭也看到了。
“哦。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周華看到王盟表情,都有點想笑了。
“老人說這是鬼火,是孤魂野鬼點的燈籠。”王盟有點害怕,小聲說道。
“唉,這無非就是書中小說常有的片段,細看小說中經歷這些事的人,沒有一個出事的,可見一點:這些東西毫無攻擊。”周華對王盟說道。周華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是歷來出現這些東西的時候,都離不開死人和屍體,看這裡的情況怕是有不少。”
“真的沒事?”王盟是真信了那些個市井之人的流言蜚語,心裡還是放心不下來。
“沒事。”周華笑著拍了拍王盟的肩膀,然後繼續向前走去,向那片鬼火走去。
周華坦然自若向前走去,王盟再看一眼那邊的鬼火,身體一顫,眼見周華走遠趕緊連忙跟上去,大喊道:“等等我。”
黑暗中一雙凶狠泛著夜光的眼睛緩緩亮起,伴隨著一聲低吼悄然穿透整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