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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心》第2章 夜宴
  到了晚上一家團聚,老太爺沐正陽剛喝了幾盅美酒便開口到:“風兒今年已經九歲,過完了年便到了納學的年紀。此次天機閣傳令襄城之中有魔道作祟,人手不足由我長空郡出兵肅清。我想讓風兒跟著。”

  “爹,風兒還小。”聞言,沐風之母張婉靈便面露難色。

  老太爺抬手打斷說到:“今日我觀風兒練武了,筋骨皮打磨的不錯,可練內功了。此次襄城除魔便是為了讓風兒開開眼界。待到年後便該入陵山學宮,到那時便是風兒一人了。”

  眾人聞言已知老太爺心意不敢再出言相勸。

  府主沐天烈倒是自飲一杯開口道:“風兒是長大了,該去闖闖了。當年入風兒這般大的孩子有些已經命喪沙場了。我沐府世子不比別人差。”

  其母張婉靈,丫鬟香袖心中還是不禁一陣忐忑。

  “風兒,今日爺爺我聽你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路我給你開了,敢闖否?”老太爺此時也一改常態,不再是對著沐風笑意盈盈,而是滿臉嚴肅眼神銳利的像把剛出鞘的絕世寶劍。

  沐風聞言正色站起身來:“爺爺,孫兒不怕。此一去縱使山高水遠,路途艱險孫兒也絕不肯退縮。”

  “好,此次襄城之行便由你跟隊。可是話說在前面襄城之行你可不是世子,你是一個初入戰場的兵,卻是沐府的兵。如若表現不佳賞罰另論。”老太爺靜靜說到。

  “此去不是世子。作為小兵,絕不丟沐府的人。孫兒記住了。”沐風眼神更加堅定。

  “好,飯後前去祠堂。”老太爺得到了回答便將此事定下。

  飯後沐家一行人移步到了祠堂。“列祖列宗在上。跪下,沐風我問你答。”府主沐天烈說到。

  “是。”

  “沐府家訓第一規。”

  “身為一郡之主當保一方太平,不可魚肉百姓。”

  “沐府家訓第二規。”

  “沐府眾家子弟不可嬌縱跋扈,當嚴於律己。”

  “沐府家訓第三規。”

  “除魔之路何其遠,沐家眾弟子當如愚公移山,縱使其路艱難險阻也當拋頭顱灑熱血。不愧先烈,不愧先祖。”

  ……

  “我乃上任府主沐正陽,我問你答。”老太爺也是一臉嚴肅。

  “是”

  “妖善蠱惑,何解?”

  “當固守本心。視錢財如糞土,美色如紅粉骷髏。坐中靜,破焦慮隻賊。舍中得,破欲望之賊。事上練,破猶豫之賊。三賊介破,萬事可成。”

  老太爺聞言輕輕點頭道:“魔善殺伐,何解?”

  “當以殺製殺。殺我人族如殺我手足兄弟,當除。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殺我人族一人當屠魔族十命。”沐風想到這裡便面露怒顏。

  “倘若戰場得名當如何?”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好,好,好。”老太爺連道三生好,心中深感欣慰繼續說道“向列祖列宗請願。”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沐風在下。此次離家當,受人之辱,不動於色,察人之過,不揚於眾,覺人之詐,不憤於言。藏器於身,待時而動。請列祖列宗保佑。”

  說是時,那時快。此刻雖已入夜月明星稀,萬家燈火之時。突然平地一聲驚雷起,不知鬧醒了多少小兒,使得夜啼聲起。

  “我兒當為麒麟子。”沐天烈大聲說到。

  老太爺沐正陽也覺驚奇,但只是面帶微笑。

  香袖雖為丫鬟不知道理卻也覺得實為神異,只是心中覺得少爺越來越厲害了。

  眾人自祠堂出來,回屋路上僅剩沐風、香袖二人。香袖沒忍住便問到:“少爺,待你功成名就之時不會不要香袖吧。香袖想做丫鬟伺候少爺一輩子。”說到這香袖越發心酸,不忍落下兩滴淚水。

  “怎麽會呢,少爺不管怎麽樣也還是少爺。”沐風為香袖輕輕擦去淚珠,揉著滿頭秀發說到。

  香袖雖然是丫鬟,可是自當年路上被沐風母親張婉靈救起帶回沐府,便一直陪在沐風左右。沐風、香袖二人從小為伴,說是主仆卻好似兄妹。

  香袖得到回答便如同卸下了心中的石頭,此時此刻滿臉欣喜。一句回答小姑娘晚上睡得格外安心。

  來日老太爺將沐風叫來身邊說道:“風兒,來年入學宮可有把握?”

  “有。孫兒必將全力以赴。”

  “不,風兒。待你入陵山學宮考核之時家中不會給予半點幫助。屆時你便不是世子之身,而如尋常百姓人家。”老太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待入了學宮學了內功便是開始了尋道之路。這世上人、魔、妖三族天才猶如過江之鯽, 可史上留名者卻只是少數。學宮之中當尊師重道,為人處世也當用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沐府不招事,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老太爺就這樣慢慢說著,生怕少交代一句。心中想起還是不舍沐風離家。

  “爺爺,孫兒定當銘記於心。”沐風也不厭煩靜靜聽著教導。

  眨眼之間天機閣傳令到了沐府,襄城除魔之行即將啟程。

  府主沐天烈接到傳令便開始調兵遣將。“沐赤、沐冉,此次你們兩人帶隊攜五人前去襄城除魔。”

  “是。”沐赤、沐冉同時答到。

  “此去襄城世子跟隨,不可嬌慣如尋常新兵一般。當賞則賞,當罰責罰。不可因身份特例。”

  “是”

  “退下吧。”待沐赤、沐冉離去,這位府主也輕扶案桌揉起了太陽穴。

  沐赤、沐冉二人心中倒是忐忑。準備良多,免得除魔之時出現半點差錯讓這位世子受到傷害。

  沐風倒是好大膽子,明日天明即刻出發直至半夜三更也不曾入眠。因為害怕麽?不是,而是興奮。心中不斷幻想著襄城之行除魔之旅會遇到什麽情況。

  天大亮,沐府門前八匹快馬排列的整整齊齊。

  張婉靈看著沐風不舍道:“風兒,此去不可逞強千萬注意安全。”

  沐天烈雖未言聲,眼睛卻盯的死死的。

  “放心吧,娘。香袖等著吧,少爺回來肯定把襄城的好玩意兒帶回來。”沐風笑著說。

  “出發。”沐天烈一聲令下,便快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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