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沁園,已是完全屬於孟初陽的私有空間,隨著他在秦府乃至整個秦族的聲望和地位的提升,秦府給予的禮遇也更高了,非但每月的例銀大幅增加到最高等級,就連完全自主權都一並給了他。
於是,之前的秦府下人全部退了回去,重新換了一幫新人,由紅袖親自去奴仆市場挑選買回,還親自訓練他們,既確保這些人忠實可靠,循規蹈矩,而且還能把活乾好。很快,在新管家棗伯的督促下,府上一應事務被眾仆打理得井井有條。
如此一來,沁園總算是徹底乾淨了,沒有了秦府耳目,可以放心地乾點犯忌之事。
七小歸心後,接下來的日子裡,孟初陽並未馬上布置任務,而是讓他們好好享受了一段快樂時光,讓這些可憐的孤兒,真正地體會到有家的幸福和溫暖。
在這個大家庭裡,孟初陽就是大家長,對於七小而言,他就是父親和兄長的角色,紅袖則像是長嫂,甚至連管家棗伯以及眾仆,也全都可以算作是這個大家庭裡的一份子。
平日裡孟初陽就善待每一個人,包括對待下人們,他也從不擺什麽架子,很是平易近人。他作為一家之主都這種態度,紅袖自然也看在眼裡,對待眾仆也是盡可能的和藹可親,只是因為她需要樹立威信,所以必要時還是會比較嚴厲。
兩人一寬一嚴,一松一緊,效果很不錯,既有規矩又不死板,既無壓迫也不壓抑,整個沁園的氛圍頗為和諧融洽,每個人都笑容可掬,彼此之間和和氣氣,真正做到了相親相愛一家人。
當然,唯一讓紅袖不大開心的是,新近家裡突然就多添了一個女人,而且還分走了一部分本來獨屬於她的愛寵。此女正是讓孟初陽一見傾心的,雲溪書院的雲娘子。
這是胡道源獻給新主子的一份禮物。他察覺到了九先生對雲娘子的喜愛,於是便試著去遊說雲娘子,勸她從良,去給秦府的九先生做偏房夫人。實際上他也心裡沒底,這雲娘子色藝雙絕,覬覦者大有人在,他並無十足把握能夠說服她。
結果,雲娘子卻是很痛快地答應了,畢竟秦府的九先生如今如日中天,加上樣貌俊美才高智絕,無一不是她生平僅見,如此良人,如此良機,她又怎能錯過?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是殘花敗柳,能做妾室就已經很知足了。
事情順利辦成,胡道源喜出望外,咬咬牙拿出了一大筆銀子幫雲娘子贖了身,又給她置辦了豐厚嫁妝,然後就趁著暮色,不事聲張地把她悄悄送進了秦府。投其所好,才能博得好感,才有豐厚回報。胡道源作為官場中人,自然是深諳此道,所以才會如此不惜血本。
在見到雲娘子的那一刻,孟初陽又驚又喜,沒想到心心念念的女人,竟會主動送上門來!當雲娘子將胡道源的親筆信呈上,才知道事情原委。激動之余,他也顧不上矜持了,上前牽著美人的手,扔下面面相覷的眾人,便直奔正房而去。
紅袖自然是傷心不已,尤其難以忍受下人們好奇的眼神,以及七小臉上複雜的表情。但是她終究定力過人,很快就神色如常,嬌叱了一聲:
“都圍在這裡作甚?該幹嘛就幹嘛去!老爺的事,在這個家裡,無論大事小事,都是天大的事,都給我閉上嘴捂上耳,少打聽少操心,小心我家法伺候!”
等眾人散去,紅袖輕歎一聲,該來的總會來,就隨他去吧。她畢竟不是正房夫人,哪裡管得了男人納妾?況且,她的身份尷尬,而老爺地位尊貴,她是不可能成為正房夫人的。
至於新來這位,身段姿容皆不輸於她,但一看就是風月中人,同樣也只有做偏房的份,且按著先來後到,排序也只會在她的後面,搶不走她在老爺心裡的位置,更替代不了她的作用。
再往深裡想一想,老爺自從醒過來之後,胃口越來越大,她根本就消受不起,既然有人可以分攤一下,也是好事啊。這麽一想,心裡頓時就感覺好受了許多。
正房裡,雲娘子她萬萬沒有想到,老爺看似文質彬彬,卻原來是一頭猛獸,根本就不知道疲倦啊!百般無奈下,她隻好出言告饒:
“老爺,饒過奴家吧!”
孟初陽從沉迷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過於用強,確實讓女人難以招架,便停了下來。愛撫著女人嬌羞的臉龐,無來由地一聲輕歎。
他其實察覺到自己不對勁,但是卻無法靜下心來去細想。好像生怕一靜下心,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或者會失去掉什麽。所以乾脆就不去想了。
他愛憐地在女人額頭上輕輕一吻,深情地對她說道:
“雲娘,我太想你了!自那天見到你開始,就一直想著。還好你來了,我再也不用吃那相思之苦了。你就先好好休息吧,來日方長,你已是我的女人, 我定然不會讓你吃苦的。”
女人眼神迷離,摟著他喃喃道:
“老爺,奴家也好想你啊!如今得償所願,是老天爺的眷顧吧?還有胡大老爺,他真是奴家的貴人……”
女人實在是困倦極了,說著說著就沉沉睡去。
他不得已隻好穿衣起身,找到紅袖後,不由分說地,將她就近抱進了一間空廂房。
也是合該出事,正當二人忘我之時,有兩個身影從外頭推門而入,直直地走進屋來,結果被眼前的情景驚嚇住,要不是反應迅速,差點就要失聲大叫了。
原來卻是花雀和秋蟬。這間廂房本就是二女所住,她們回來準備上床就寢,怎麽也不會想到主公紅袖二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如此這般!
此時孟初陽已經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向二女,毫無來由的,心頭邪念頓起。而紅袖已經軟塌塌地癱倒在床上,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二女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轉身出去,卻感覺雙腿灌了鉛一般,根本就挪不動腳。孟初陽猛然彈起身,落到二女身邊,然後上前一手夾住一個,便給抱到了床榻上。
本不該發生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等到孟初陽終於從迷亂中走出,看著身下昏睡的二女,以及旁邊的紅袖,心裡不由泛起了一絲愧疚。
念頭剛起,他使勁地甩了甩頭,自言自語道:
“不過是多了幾個女人而已,大丈夫敢作敢當,以後善待她們就是了,又何須自怨自艾?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睡都睡了,還悔它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