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園,武修堂。
紅袖氣定神閑地收勢,完成了一套粗淺拳法,並且就此結束了她的展示。
武技是否高明,招數精妙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真氣修為的領先,讓她在一眾前隊友面前,擁有了無可動搖的優勢,她已經不需要去證明什麽了。至於色鬼老爺,她才不理他呢!
迎著她有些叛逆的眼神,孟初陽莞爾一笑,轉頭對著大象秋蟬等人說道:
“今日你們在我面前展示了你們各自的武技和專長,都很好,今後需繼續努力,切不可懈怠。習武之人,不進則退,何況這是安身立命之本,焉能等閑視之?”
說著他停了下來,轉頭又看向紅袖。她正單獨站在另一側,沒跟大夥站一塊,於是抬手向她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讓她站過去。紅袖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勇氣再繼續任性,低著頭踱著步,走到了芍藥身邊。
孟初陽目視眾人,接著說道:
“接下來,你們將要接受新任務了,意味著你們將要暫時離開家了。在此之前,我要先給你們改改名字。從前的代號就不再用了,也算作是徹底跟過去告別。從今往後,你們都隨我姓孟,都是我孟門中人。當然,對外名義上你們還是秦府的門客,姓氏暫時也沒必要說與人知曉。”
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主子賜姓,這是正式接納他們成為家人了,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孟家人了!他們再也不是無家可歸無名無姓的孤兒孤女了!
孟初陽逐一點名宣布道:
“大象改名為孟虎,九條改名為孟鶴,鴿子改名為孟鯉,紅袖改名為孟墨,秋蟬改名為孟燁,花雀改名為孟湘,芍藥改名為孟錦,琥珀改名為孟杉。”
每個人都在心裡反覆默念著自己的新名字,如獲至寶。感覺自己是新生兒一般,從此開始了全新的人生,內心裡充滿了喜悅和激動。
孟初陽感受到了他們的情緒,靜靜地等待了好一會,然後開始布置任務:
“孟燁、孟湘,你二人組成一隊,十日後動身前往京都,置辦一座庭院,買幾個奴仆,安心潛伏。不可妄動,安全為要,平日裡從市井中收集一些見聞即可,耐心等待新的指令。你們在瓊南院多年,故舊熟識想必不少,時刻存在著暴露風險,你們需處處謹慎,確保無虞。”
二女上前,躬身領命。
孟初陽又繼續發號施令道:
“孟虎、孟錦、孟杉,你三人組成一隊,三日後啟程,去往東部高原,探明東部情況,然後到朝天城進行潛伏,靜待新指令。同樣,也是安全第一,確保自身無虞為要。”
三人躬身領命。
“孟鶴孟鯉,你二人為一隊,五日後出發,去往南部走一趟,重點是被東部佔領的礦區。探查完畢後即刻返回。切記,安全第一!”
二人領命。
孟初陽神態威嚴,加重語氣道:
“你等八人,將是我孟家日後興盛與否的重要基石,所以我鄭重要求你們,今後執行任務,都必須以確保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寧可任務失敗也不可枉送性命!除非我孟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否則不需要也不允許去拚命,你們可聽清楚了?”
“我等皆已清楚明了!謹遵主公教誨!”
眾人動容,異口同聲。
“很好!忘掉瓊南院荼毒你們的那一套,我們孟家有孟家的規矩,那就是命比金貴,高於一切!你們不僅要好好活著,將來還要成家立業繁衍子嗣,擔負起我孟氏開枝散葉的重任,所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向死只能求生!聽清楚了?”
孟初陽再次強調,他要把生命高於一切這個理念,刻進他們的腦子裡,深入到他們的骨髓裡!失敗不可怕,只要能重來,只有活著才有價值,死了便萬事皆休了。
“我等都聽清楚了!不能向死,只能求生!不能向死只能求生!不能向死只能求生!”
眾人情緒越發高漲,大聲回應道。
主公將他們視為家人,關愛有加而言辭切切,他們怎能不為之感動?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裡,生命高於一切,而主公高於生命!只因為主公對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好,而他們無以為報,只能為主公奉獻一切而心甘情願!
孟初陽很滿意,不枉他費了這麽多心思,總算讓他們徹底歸心了。從此以後,他便擁有了自己可以放心使用的一幫人,不再是單槍匹馬獨闖天涯了!他一時志得意滿,意氣風發道:
“從今往後,你等八人,合稱我孟門八駿。以孟墨為首,孟燁為輔。對外則相互以兄妹相稱,按年齡大小排序,孟虎為老大,孟墨次之,孟湘老三,孟鶴老四,孟錦老五,孟燁老六,孟鯉老七,孟杉老么。”
眾人欣然應諾。
接下來的兩天,孟初陽陪著八駿一起,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暗號暗語以及密碼密文,確保以後交接傳遞的隱蔽性和保密性。同時還對他們分別面授機宜,指出了他們身上的不足,並提出了改進的意見。
等第一撥的孟虎孟杉孟錦三人向東部進發後,緊接著第二撥的孟鶴孟鯉也如期出發了。
此時孟初陽才把孟燁孟湘招來,再次半推半就後,二女也就徹底服帖了。在剩余的幾日裡, 孟初陽興致盎然,每到夜裡便是大被共眠,盡享那齊人之福。
終於,在戀戀不舍中,孟燁孟湘二女也啟程了,她們乘坐著一輛寬敞舒適的大馬車,由一隊人馬護送而去。
城北的一處高坡上,秦望嶽正目送著馬隊離城,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旁侍立的秦遇春不解地問到:
“爺,您就由著先生這般胡來?就不擔心日後……”
話還未說完,秦望嶽已經打斷了他:
“休要妄言!以後也不準再提。交代下去,若有亂嚼舌頭者,一律嚴懲不貸!”
秦遇春見主子如此態度,頗感無奈,隻好躬身應道:
“諾!”
一主一仆一時無話,於風中靜靜佇立。良久,秦望嶽才開口說道:
“先生本非池中物,不可加以遏製,更不可與之反目啊。大春,你可知先生的武功修為是何境界?”
秦遇春聞言一臉驚訝:
“爺,您是說先生會武?”
秦望嶽苦笑:
“會武?即使我秦府所有人加起來,怕也不夠他一人玩的!”
“啊?!”
秦遇春大驚失色:
“爺是說,先生是宗師境?”
府上高手如雲,光是大師級別的就有六七個,除了宗師級的大高手外,誰有這能耐?
“宗師?若只是區區宗師,憑我秦府之力,又何足懼之?”
“天呐!難道,難道先生他、他、他……”
秦遇春險些背過氣去,一臉的難以置信:
“先生竟是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