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蹲在窗下大眼瞪小眼,徐數炎做了個手勢,倆人退回到走廊。
“1000分,1000分啊!”趙曉寒的目光就像看到了從未吃過的好吃的,走廊都要被照亮。
確實太誘人了,徐數炎也挺激動:“真特麽應了一句話。”
“什麽話?”
“不入狗穴焉得狗子。”
“嘻嘻。”
“看你傻樣,計劃要變動一下,殺死‘狗腿’後趁‘狗尾’沒回來,要有一個人跳進窩裡,抓住狗崽。”狗崽沒皮,通體赤紅,看著很嚇人,但是沒關系,還是條奶狗,怕個毛線。
趙曉寒連連點頭:“哥哥看你的啦。”
“……”徐數炎:“你敏捷力量都比我高,這事你比較合適。”
趙曉寒驚呆了:“你讓女孩子冒險?”
徐數炎摸出巧克力再次施展誘惑大法:“你去給你巧克力。”
但這回誘惑大法失敗了,哪怕想吃的要命,趙曉寒都把頭搖成了波浪鼓,“不去不去,我是女孩子。”
徐數炎拿出殺手鐧:“我還有世上最好喝的東西……”
可樂還沒取出來就被趙曉寒打斷話:“不去,我怕。”
好吧,在危險面前,食物不是萬能的。
徐數炎大概摸清楚這姑娘的尿性了,牙一咬,說道:“行,我去。”
趙曉寒:“哥哥,巧克力……”
徐數炎:“鏡子掛臉上了吧。”
趙曉寒:“什麽意思?”
徐數炎:“想得美。”
回到房間窗前,和想的美姑娘對上一眼,掏槍瞄準。
窗戶和狗窩直線距離不到三米,“狗腿”在熟睡,徐數炎只能看到狗下巴,這一槍就要求打得極準,從下顎進去貫穿腦頂才行,他瞄了又瞄,急死了趙曉寒。
終於徐數炎扣下扳機,“狗腿”驚嚇站起,東瞄西看。
趙曉寒驚呆。
不可置信。
打空了。
不到三米距離竟然打空了。
徐數炎汗顏,槍再響,狗崽跳起來“嗚嗚”亂叫,這一槍打到了狗崽身上。
“狗腿”看過來。
趙曉寒:“臥槽……”
徐數炎:“特麽的……”老子瞄的是腦袋啊!
“砰砰砰!”連續三槍。
狗崽連中三槍。
“狗腿”一躍而起……
趙曉寒驚呼:“坑貨……”
徐數炎怒吼:“特麽的槍不準……”
光線一暗,“狗腿”上了窗台,身軀堵住整個窗戶,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臭撲面而來。
趙曉寒尖叫,閉眼直戳,鋼筋槍貫穿“狗腿”胸膛,“狗腿”前爪扒住窗戶兩框控制後仰的身體,徐數炎忙抵著頭再連開三槍。
“狗腿”摔下樓,在樹杈上彈了一下,墜進亂石堆,抽搐不止。
徐數炎心下一寬:“哈……”
趙曉寒怒目橫眉:“笑個屁,嚇死我了,槍法太臭了,快下去,快快。”
徐數炎站上窗台,牙一咬,朝著狗窩跳下去,還在空中,就見狗崽跌跌撞撞滾出窩,跑到“狗腿”前嗚咽。
徐數炎沒得法,只能再下,順著樹好不容易下去,才下去,狗崽丟下一溜灰塵跑不見了影。
徐數炎呆呆地抬頭,和三樓呆呆的趙曉寒對上眼。
“你看到了嗎,它跑了。”
趙曉寒:“天啊,1000積分跑了。”
這是積分的問題嗎?也不是“它跑了”的問題,問題是剛剛還站不穩,轉眼跑得比風還快,太不合常理了。
意外接一個意外,徐數炎有要瘋掉的感覺,只能先收集“狗腿”的血液,剛收集完,趙曉寒惶急的聲音傳下來:“1000積分帶‘狗尾’回來了,快跑。”
徐數炎抬頭一看,果不其然,一大一小兩狗在廢墟上奔跑如風,如履平地,看著還遠,實則不過幾秒就得打照面。
跑個球,根本不可能跑過。
再看殘樓,底部被埋,最低的窗戶有兩米高,做夢跳進去可以,現實就算了。
爬樹上樓……還不如跑。
腦中電光火石否定了幾個念頭,咬牙拔出“狗腿”身上的鋼筋槍,此時倒是要感謝趙曉寒的膽小了,把鋼筋槍留在“狗腿”身上,他左手拿鋼筋槍右手拿手槍,登上旁邊石堆高處,挺立,舉槍瞄準。
還別說,英姿颯爽。
趙曉寒急眼:“你個臭槍簍子裝個屁的酷,啊呸呸呸,又說髒話了,真是近墨者黑近墨者黑……啊,不對不對,哥你要堅強啊,千萬不要死,你死了我怎辦啊,武器都在你那裡呢,啊,對了,哥,我的親哥,把手槍拋上來,我來打槍……”
徐數炎充耳不聞,專心瞄準。
槍法不準不要緊,只要膽子大就射得中,近點,再近點,等狗張口咬的那一刻就是拚命的時候。
但劇本沒有按徐數炎的來。
狗夫妻竟然伉儷情深,“狗尾”帶著狗崽直奔“狗腿”,在屍體前如狼般嚎叫。
站著不動, 距離不過四、五米,這實在是個好機會。
能不拚命誰又願意去拚命。
徐數炎心中暗呼一聲:去死吧。
槍響。
狗崽嗚咽,蹦起兩米高。
又打到了狗崽身上。
上面趙曉寒看得恨不得跳下去搶槍,心中大罵徐數炎無能。
“狗尾”暴戾而動,仿佛原地消失,瞬間撞飛徐數炎,徐數炎尚在“飛翔”便被它不斷撲抓撞擊,徐數炎竟然一時不得落地。
這條喪屍狗顯然有著非凡的智力,試圖虐殺不共戴天的仇人。
徐數炎渾身上下無處不疼,漸漸大腦一片空白,換成其他人很可能就此昏過去,然而強烈的求生欲望卻讓失去思考的他心靈徹底靜謐,也就是某種忘我的空靈之態,眼中只有那道不斷在空中留下無數殘影的狗軀。
“砰!”
沒有瞄準,只是隨手甩出的一槍,徐數炎和“狗尾”同時跌入塵埃,他翻身爬起,甩出鋼筋槍,鋼筋槍貫穿“狗尾”咽喉,釘進混凝土塊。
風起。
風中徐數炎目光淡漠,緩慢堅定地前行,俯視“狗尾”,“狗尾”額間彈孔冒著煙,只剩下無意識抽搐。
這時狗崽嚇得遠逃,速度之快只看得清一道紅線。
徐數炎抬手隨意兩槍,紅線消失,狗崽在廢墟中翻滾,他拔出鋼筋槍走向狗崽。
當狗崽恢復了槍傷想要再逃時,他又是兩槍,這次兩槍擊在同一個地方,狗崽後腿斷得只剩一層皮,再等它恢復過來,徐數炎已是站在近前,鋼筋槍將狗崽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