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歲的年輕董事長,更年輕的董事長夫人。
鑫躍集團完成新老交替。
楊婉婷說他對她很好。
很好就夠了,她嫁對人了。
徐數炎一口氣灌下一瓶啤酒,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第二天醒來看到回歸時間還以為看錯了,看了又看確實是72小時,竟然還有三天時間,心神不由松弛下來。
他分幾次在不同大超市裡采購,每次把購物車裝滿,拎到無人處收進赤戒,袋裝麵包買了很多。
完成采購順便逛商場,逛到電器區時,突然被電視裡重播的一條新聞給驚呆了。
鑫躍集團昨天完成新老交替,當晚新任董事長唐宏伯和妻子楊婉婷同時被綁,綁匪在今早七點打電話給老董事長唐英傑索要十億贖金。
沒有更多的細節。
徐數炎不知怎麽想起了“飛刀無情”四人組。
四人預謀拐賣唐英傑弟弟唐英哲的幼子,被徐數炎破壞,這才隔幾天唐宏伯就被綁票,時間太近,由不得徐數炎胡思亂想。
他立即掏出手機翻找相關新聞,網絡上沒有更多消息,和電視上內容沒太大區別,但是……網上充斥了大量楊婉婷的相關信息。
楊婉婷被人肉了,從出生家庭到成長經歷,包括感情經歷全被扒了個乾乾淨淨,徐數炎甚至看到了大學畢業照,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貼上初戀的標簽。
“操淡。”
不止罵綁匪,也是罵唐英傑,徐數炎心潮起伏,想不明白這種事情怎麽會鬧到新聞上去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神魂落魄地回到家,還沒多久,兩名警察上門,旁邊還有上次回歸前打過照面的唐英哲。
談話主導人不是警察,是唐英哲。
“徐先生,很抱歉來打擾,相信您從新聞裡已經知道我大侄子被綁的消息,我們已經準備好贖金,誰想這事又出了點意外。”
唐英哲十分客氣,和上次道謝的客氣不同的是,這次的客氣帶著些許有求於人的低卑。
“本來這事和您無關,但是綁匪剛才電話點名要您親自送贖金,態度十分強硬,時間太緊了,我們實在沒有好的辦法,所以……”
唐英哲頓了頓:“想請您幫個忙,您放心,安全問題我們一定保證,以您的安全為重,遇到危險您可以放棄。”
綁匪的要求太過奇怪,徐數炎不得不問:“為什麽有這個要求?”
這時警察說話了。
“是這樣的,因為這件事發生在我們區,事件發生後,區警力在調用范圍內,有位刑警同志在監聽電話時發現聲音很熟悉,通過技術手段,確認是前兩天拐賣兒童案是同一個人,綽號小刀……”
徐數炎吃驚地看向他。
“當時確實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是人販,不得不放了他們,現在分析來看,他們很可能就不是拐賣,而是有計劃有目的綁架,計劃周詳,行動縝密,現在兩案並為一案,我們正在調查,小刀要求讓你送贖金,不排除報復的可能。”
徐數炎:“我要是不同意呢?”
唐英哲苦笑:“網上流言說您是侄媳的初戀,他認為您會同意,實話說吧,他就是要報復您。”
徐數炎淡淡道:“初戀,初戀代表過去式,我一個平民老百姓,為什麽要為過去去冒生命危險,他不過是試試的態度,你們做不到他也不會傻到一定要這樣做。”
警察同志:“我們也是這樣分析認為的,只是……”目光看向唐英哲,顯然是唐家不敢冒險。
唐英哲道:“我們可以付您報酬,只要您願意幫這個忙,我們可以付給您不低於一億的報酬,稅後。”
兩警察同志聽傻了。
徐數炎也愣了,唐家也真是舍得啊,話說回來,一億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是對鑫躍集團這種龐然大物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唐英哲見徐數炎沉默不語,不由追問:“您的意思?”
徐數炎:“金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唐英哲失望:“錢很重要,命更重要……”
徐數炎打斷:“不,錢比命更重要,沒有錢會沒命,錢就是命。”
唐英哲驚喜站起:“您意思……”
徐數炎:“誰能拒絕一個億,再說你們會保證我安全的不是嗎?”沒有錢就不同意嗎?不,仍然會同意。如果沒有在另一時空經歷過生死搏殺,也許不會同意,如今他也算是在生死邊緣打過幾個轉的人了,並不懼怕死亡考驗,綁匪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楊婉婷也綁了。
明知歹徒要報復,還要答應前往,典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徐數炎的應允解決了一部分問題,同時也添加了一部分問題。
如何保障自願協助破案的平民老百姓的安全,是個很嚴肅很複雜的問題。
警方研究討論了足有一個小時,終於在綁匪第二次催促下放出了徐數炎。
警方研究討論可行性方案時,徐數炎一直和前董事長唐英傑在一起,不管是何種原因答應,在商場打滾了一輩子的唐英傑都表示出足夠的感激和尊敬,畢竟滿足綁匪條件可以有效降低唐宏伯死亡風險,光這一點,唐英傑就放下身段,親陪徐數炎。
唐英傑溫和緩慢的談吐方式讓徐數炎大生好感,當唐英傑親送徐數炎出門,徐數炎心有感慨,對唐英傑說:“你放心,他們都會平安無事。”
唐英傑目送徐數炎離開別墅,回到書房,唐英哲後腳跟進來。
唐英傑瞥了眼唐英哲:“看你樣子就知道他跑了。”
唐英哲恨,“他跑到天邊我也要找到他。”
倆人口中的“他”指的是唐英哲的管家,唐宏伯綁架案一發生,前面發生的幼子拐賣就被重視,很多環節按綁票性質去分析經不起推敲,很快鎖定管家,結果警方撲了個空。
唐英傑歎氣,問道:“為什麽他們要先綁你兒子再綁我兒子?”
唐英哲:“不就是為了錢……”
唐英傑:“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怕打草驚蛇?”
唐英哲:“他們最初應該隻想綁宏恩,有管家作內應,容易得手,不巧被人撞破,一個熱血青年見義勇為,功虧一簣。”
唐英傑微微搖頭:“我不這樣認為。”
唐英哲愣了愣:“那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