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倒是真沒見什麽異獸,反是余震不斷,時有石頭墜落的聲音。
徐數炎心中稍安,笑呵呵問道:“美女咱們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朔風,你呢?”
少女停步,左右看了看,回頭問道:“你對城市熟不熟?”
徐數炎:“呵呵,以前熟,剛地震過,感覺不熟了。”
話言剛落,地面又晃起來,數秒余震過去,少女嘀咕:“該死的地方,剛才你說你叫什麽?”
“朔風,你呢?”
“伊衣。”
徐數炎讚道:“好名字,優雅文靜,宅心仁厚,人如其名。”呸,絕對是假名。
少女怔了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溫柔幾分:“算你有眼光,平時你一個人生活?”
徐數炎點點頭,苦惱道:“災難發生後我一直被困在城市邊緣,沒辦法找集聚地,現在住的地方也沒了,必須要去找集聚地了,不然活不下來,咱倆結伴相互有個照顧,生存機率終歸要大一些,你說對不對?”
少女唏噓:“那可真不容易……你現在多大?”
徐數炎瀟灑地一甩頭髮,灰塵頓時迷了眼睛,淚水直流,“正是風華正茂錦瑟華年的年齡,剛剛25。”
少女疑惑:“你父母呢?”
徐數炎一臉難過:“災難發生時死了。”
少女瞪大眼睛:“這麽說來你從五歲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二十年?”
“……”我去,末日二十年後?徐數炎差點沒能圓謊,好在久經謊言考場,臨機應變:“我爺爺陪我度過了十五年。”
少女恍然大悟:“是說,原來還有爺爺。”難怪穿成這樣。
徐數炎不敢讓少女再問下去,反客為主:“你呢?”
少女嗯嗯幾聲,眼神閃動:“我父母前幾年才死,現在一個人。”
一看就知道在撒謊。
徐數炎沒有去揭破,歎道:“真是亂世未世啊!”這姑娘到底是誰啊?在這破爛的世界還有如此不凡的穿著,一定不是獨自生活的人,嗯,屁股上有兩個洞,那老鼠的爪子和牙齒真是鋒利,呵呵……不對。
“你感染了?”
少女小嘴一癟:“你怎麽知道?”
徐數炎:“你屁股上有兩個洞。”
“下流。”
“……”
兩人各懷心思,少女神遊體外,沒有交談的心思,徐數炎幾次套話,少女都是嗯啊哦的,也就閉口不言。
沉默直行,沒有刻意躲躲藏藏,竟然奇跡般度過五分鍾全無打撓的安全時光,徐數炎懷疑少女天生自帶趨吉避凶光環。
他在那想七想八的,少女則還在心悸之前的死裡逃生經歷。
又走不久,兩人看到了一個院子裡生長的兩棵桃樹,被一人高的灌木圍住,桃樹上結滿了果實,少女瞬間元氣滿滿,垂涎欲滴,狂吞口水,打破沉默主動開口問:“那是什麽水果?”
徐數炎不可思議地看向少女,見少女很認真的神色不由問:“沒吃過?”
少女大眼睛笑成了彎刀,充滿奶凶奶凶的危險氣息:“吃的少,忘了叫什麽。”
撒謊!
徐數炎一拍腦袋,自己問的也是傻,人家是未日土著,不認識桃子很正常,嗯?!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為什麽要撒謊?
徐數炎:“那是桃樹,長的果子叫桃子,很好吃。”
少女喜笑顏開跑過去。
灌木不止有一人高,還很寬很密實,好在有一處比較稀疏,隱約形成通往桃樹的通道,只是長滿了深草,如果不是一心想進去,很容易忽視通道的存在。
少女蹲著身子撥開草,往裡探頭,伸手一撥看出是個洞,只是阻隔了視線,想要爬進去卻又不敢,回頭道:“把你鋼管借我一下。”
徐數炎沒有過去,反而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指點了點。
小氣,少女氣呼呼回頭,近在咫尺地和一對陰陽眼對上,呼呼的腥臭熱氣撲到臉上。
“啊……”
少女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條陰陽狗竄出撲向少女。
電光火石間徐數炎好猶豫,救還是不救,單挑陰陽狗搞不搞得過?要不……還是跑?
然後就看見少女抓住陰陽狗前足,腳頂在其腹部,身體後倒,一發力借勢把陰陽狗蹬飛出去,頓時化險為夷。
好一招柔道裡的巴投,用的真是順滑無比。
徐數炎震住:“厲害……”
隨即一聲臥槽!方向特麽不對。
少女大叫:“乾它。”
準備逃的徐數炎精神一振,對啊,逃什麽逃,伊衣姑娘如此厲害,倉促下狗都不能近身,二打一還乾不過一條狗?
這麽一想氣勢頓時起來,舉起鋼管迎狗而上,一鋼管將陰陽狗砸落塵埃。
陰陽狗哼哼嘰嘰。
徐數炎大喜,有戲,召喚伊衣:“快來,一起乾它。”抬眼一看,少女撒丫子跑得跟風一樣,背影飛快遠離。
“……”
徐數炎驚呆了,我去,你個小娘皮,坑爹啊!
逃是逃不掉了,畏怯是吸死石,越怕死亡來得越快,徐數炎雙眼一瞪,鋼管在手天下我有,虎怕虎,開啟不要命模式正面剛,掃、劈、踢……手忙腳亂。
挨了一鋼管的陰陽狗凶性大發,上躥下跳,瘋狂撲、咬、抓……舔血。
“來呀,啊!”
“拷,有本事再咬老子一口試試,啊!”
“跟你拚……啊!”
“有本事不用口,啊!”
“無恥,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本不是君子,哎呀呀……”
徐數炎心裡拔涼拔涼, 真心乾不過,雙腿已是慘不忍睹,他駐著鋼管喘息,陰陽狗則在三米開外咀嚼著一塊大腿肉,雙眼盡是凶光。
死亡已經近在眼前。
這倒激起徐數炎更強的求生欲,他緩緩俯下身,擺出百米起跑姿勢,目光和陰陽狗對視,當陰陽狗作勢再次準備撲過來,他先衝了出去。
確切地說是撲了出去,如同魚躍,就在短暫的滯空時間裡,鋼管也狠狠戳了出去。
可能是天無絕人之路。
這一戳恰好從陰陽狗口裡貫入,直入四十公分有余。
徐數炎立即起身將鋼管給豎了起來。
對變異的狗來說,鋼管入腹並不致命,但是豎在鋼管上卻失去了傷人的能力,更無法自己擺脫,相反越掙扎,鋼管越是深入。
徐數炎僥幸得手,死亡威脅一去,不由得意狂笑,笑後則是冷汗涔涔,方才感到後怕。
他倒下鋼管,用石頭將沒有還手之力的陰陽狗砸死。
積分立即加3,變成了431,比上一頭陰陽狗少了2分,看來並不是所有的陰陽狗是一樣的積分,狗與狗之間也有區別。
可惜還不知道積分有什麽用。
憂心的是,積分上漲的同時,感染率又開始起變化,本已經穩固了的1.5%變成了1.6%,還有繼續變化的趨勢,說明“中毒”程度和侵入體內“病毒”數量有關。
在找到降低感染率方法之前,和變異的東西正面硬剛無疑是最傻的行為。
徐數炎心裡頗有怨恨,都怪那個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