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
弗蘭力感覺世界就是場巨大的畸形秀,有人活著其實已經死了,死了的人則更加抽象。
他感覺自己離死不遠,行為逐漸抽象,右手舉在身前45°:“我是渡瀨鎮長忠誠的擁護者!我知道其他人的所有秘密!”
嘭!
槍響時刻,弗蘭力活了下來。
禿頭鎮長的小表弟癱在沙發上,皮開肉綻的腦洞裡流出肥油一樣的髓液。
渡瀨用蔑視的眼神掃過剩下幾人,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不殺,一不殺小孩、二不殺家人、三不殺朋友。”
手腕一轉。
嘭!
又是突如其來的槍響。
“嘶啊!”
絡腮胡大漢捂著脖子臉色脹紅,血液從指縫滲出,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老子和你拚了!”
高壯的身軀爆發野蠻的衝撞,瞬間掀翻茶幾和凳子。
嘭!
又一槍響。
慣性帶著絡腮胡的屍體在地上滑行,直到被渡瀨抬腳踩住腦袋才止住。
不得不說,AR系列的停車力還是有待提高。
接著抬手又是一槍。
嘭!
肥胖的弗蘭力胸口綻開了血霧,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弓著腰,流出的血液垂成一條直線。
渡瀨放下槍,點了根萬寶路香煙,抽出獵刀靠近女人和她的孩子,嗓音低磁:“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遺願。”
雙手自然搭在女人瘦弱的肩膀上,渡瀨在她身後握著獵刀,刀尖頂住脖子,刃鋒點破了白淨的皮膚。
一旁的男孩低著頭,渾身抖如篩糠,抱著腦袋龜縮在角落不敢聽不敢看,完全沒有剛才怒視絡腮胡大漢的勇氣。
死到臨頭,女人反而平靜如水,目視著前方落下眼淚兩行。
“我隻想我的兒子能遠離這個地方,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她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恐懼的本能。
“真幽默”,渡瀨嘴角咧起詭異的弧度:“居然一口氣說出三個遺願,那就自己挑一個吧。”
女人閉上眼睛,聲音完全平靜下來道:“讓我的孩子開始新的生活吧。”
“好,你可以上路了”
渡瀨的左手捂住女人的嘴巴,其薄弱的後腦杓被獵刀迅猛摜入。
無痛腦死亡,慈悲!
客廳只剩下兩名活人,抽泣的男孩和面無表情的渡瀨。
只見渡瀨拽著男孩的脖領將其提起,搜了搜弗蘭力的衣兜,將錢包塞進小孩口袋,又用書包裝滿乾糧和瓶裝水。
看身高和樣貌,這男孩應該已有十歲左右,還沒達到脫離父母出門闖蕩的年紀。
可渡大善人不管這些,他在13歲的時候父母離異,自己一個人出去闖社會,獨身在大城市活的還挺滋潤。
提著男孩走到門口,丟垃圾一樣丟出門外,渡瀨嘴上說道:“出門在外要記得財不外露,別輕易相信別人,還有時刻保持警醒。”
留著蘑菇頭的男孩揉了揉發疼的膝蓋,一瘸一拐向街上走去,頭也不回逃離這個曾經稱為家的地方。
啪~
別墅的大門被渡瀨關上,踩著客廳的樓梯走上二樓,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
掏出角隅之匙打開某間房門,院長辦公室的陽光顯得格外刺眼。
【殺死3名人類】
【獲得屬性點+3】
【力量:6】
【敏捷:7】
【精神:2(-3)】
【可支配屬性點:9】
一樓客廳響起稀疏的摩擦聲。
胸口挨了一槍的弗蘭力沒有死透,子彈距離心臟只有一厘米,卡在了支氣管附近。
他掙扎著撕開內衣襯衫,簡單包扎胸口止血。
“這該死的瘋子!我得趕緊去醫院!”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對於渡瀨他心裡只有害怕的情緒,甚至不敢有怨恨。
扶牆站起身,弗蘭力腦海一片混亂,關上別墅大門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
聖伢孤兒院。
前院燃著一堆篝火,嫋嫋白煙飄在空中。
貝茜小臉粘著灰黑,手裡的破木板不停扇風,讓火勢逐漸加大。
不鏽鋼水盆裡盛著熱水,裡面泡著白嫩的火雞,雙子已經將雞毛拔光。
滋~
門鈴聲突然響起。
對於孤兒院的所有來訪,三孩子都有一種莫名的警惕,和絲絲興奮。
貝茜擺手示意雙子去開門,自己則跑進屋內客廳。
渡瀨正坐在沙發,面前的茶幾擺著格洛克的彈簧和槍管,幾發黃銅子彈零散堆在一起。
一道紅頭髮的身影慌慌張張衝了進來。
“哥,有人來了!”
渡瀨頭也不抬,按照先後順序將手槍組裝完成:“你和雙子先去後院,我看看是怎麽個事。”
二進宮的艾什麗被眾人安排在隊伍前面打頭陣,心懷忐忑的推開了客廳雙開門。
四人剛進室內就感覺氣溫仿佛低了幾度。
臉色冷淡的渡瀨端坐在沙發上穩如泰山,背後的光線實質性的暗淡幾分。
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縈繞在四人鼻腔,僅被渡瀨的眼神掃過,就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這三人是誰?你找的幫手?”
渡瀨扭頭看著艾什麗,語氣很不友好,一雙三白眼左右打量幾人,握刀的手逐漸用力。
空氣仿佛頃刻間充滿尖刺,不僅艾什麗心跳加快,黑眼圈和新人女警都有種窒息的感覺。
“渡瀨院長不用緊張”,伊芙卡聲音清亮好聽,自顧坐在渡瀨旁邊的沙發上禦姐范十足,開門見山道:“我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淡淡的玫瑰香自身側飄來,渡瀨斜著眼睛看向右側這位端莊的製服美女, 聲音中帶著壓抑與不屑:“面對你們,你卻認為我會緊張?”
“那證明你還不夠了解我!”,渡瀨右臂一勾,擒住伊芙卡的軟細的脖頸,獵刀已經頂在喉頭。
黑眼圈快新人女警一步舉起手槍。
啪!
啪!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
渡瀨的右手中彈泄力,獵刀掉進了伊芙卡的懷中。
“嘶!”
黑眼圈則是小臂中彈,持槍的手癱軟垂下。
第二槍是渡瀨的格洛克立大功,雖然左手有傷,開槍還是沒問題的。
反應稍慢的新人女警終於舉起槍,磕巴的說了句:“不...不許動!”
屋內的幾雙眼睛同時盯著她。
黑眼圈閉著嘴巴從牙縫擠出一句:“趕緊把你那該死的槍放下!”
渡瀨脖頸一涼,熟悉的獵刀已經架在了大動脈,但他的格洛克同樣頂在伊芙卡的胸口。
嗯...大而軟...
面無表情的伊芙卡收回獵刀拉開身位,耍了個刀花後遞給渡瀨:“這把刀很壓抑,我能感受到它承載的厚重。”
肯定厚重啊,這刀前前後後殺不少人,渡瀨心裡吐槽,接過獵刀的同時收回了尚有余溫的格洛克。
伊芙卡招手,示意新人女警給在場的傷員包扎。
看著年輕的女警察笨手笨腳纏著紗布,渡瀨也並沒有抗拒,雙方的試探就此結束。
“既然我們都沒有殺死對方的打算,那我先向你介紹下我的兩名隊友”,伊芙卡聲音充滿磁性,笑起來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