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羅黎揉揉惺忪的眼睛,第一時間把床頭的手機摸了過來。
“震驚!詔市突然爆發變異病毒,已全市戒嚴!”
“津山省新型流感仍在蔓延,醫院爆滿,致死率達2%”
“新型病毒層出不窮,難道又是鷹醬的陰謀?”
...
看著推送的新聞,羅黎心中一沉。
“淦,我就在津山省,今天已經是流感爆發第四天了...”
雖然國家第一時間啟動了應急預案,可是局勢並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新型流感怎麽這麽嚴重,一般流感的致死率也就0.03%,”羅黎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道,
“還是先辭職吧,觀望一陣局勢的變化,存款大概夠我宅半年的了。”
羅黎已經大學畢業快兩年了,從一開始的滿腔熱血到現在的迷茫,中間隻隔著兩份工作。
作為一個孤兒,能夠大學畢業,除了勤工儉學,和國家的資助是分不開的,所以羅黎一直希望回報祖國,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然而現實是,211大學畢業的他,只是一顆螺絲釘,在溫飽線上掙扎,小心翼翼地應對忙碌的工作。
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上班了。羅黎急匆匆的抹上牙膏,開始刷牙。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驚訝的發現,風吹日曬導致的毛孔粗大竟然恢復了。
“新買的兒童洗面奶還挺好用的。”羅黎在心中點了個讚,準備在網上給大家安利一下。
洗漱完,背上斜挎包,羅黎便鎖好出租屋,跑向公交車站。
不知怎麽地,羅黎感覺今天的步伐格外輕盈有力,似乎跑動中可以滯留在空中,不再氣喘籲籲,甚至跑出了樂趣。
但是與此同時,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有種難以忍受的饑餓,開始席卷全身。
羅黎揉著肚子,先是看了一眼蕭條的公交車站,以往人山人海的早高峰不見了,大多是一些中年人戴著口罩,一邊翻看手機,一邊眺望公交車來的方向。
接著便拉開斜挎包,取出準備好的早餐——壓縮餅乾,雖然現在沒有水,但羅黎也顧不上了,大口大口的啃食,想要緩解腹中的饑餓。
很快,一整包壓縮餅乾進了肚,但是感覺中,竟然隻墊了個底兒。
這讓羅黎有些驚慌,一連串身體上的變化,讓羅黎明白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神秘的變化。
羅黎的第一反應是,身體的變化是好事。
第二反應就是,飯量大漲,導致自己的積蓄可能只夠宅三個月了。
胡思亂想中,羅黎登上了公交車,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著窗外閃過的高樓大廈,每當這個時候,羅黎聯想到自己的銀行卡余額,都會覺得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
想到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才能下車,羅黎給手機定了個鬧鍾,打了個哈欠,便打起盹來。
昨天晚上是十點半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明明當時已經很困了,可是羅黎還是玩了半個小時手機才睡覺。
羅黎覺得這下班後的半個小時,是自由的,可支配的,是必不可少的精神撫慰劑。
“吱———!”
恍惚中,羅黎聽到一聲急刹,緊接著腦袋便撞到前方的座椅靠背上。
正當羅黎揉著腦袋,準備側身看看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故,一道沉悶的虎嘯聲猝不及防地傳來。
羅黎聽得寒毛直立,還以為聽錯了,哪成想竟然真有一道雄壯的橙黑色身影,額頭的王紋引人矚目,在最右側車道,俯身啃食著屬於人類的殘軀。
遍地濺射的血跡,觸目驚心,但能推斷出,是有人負傷後逃向行車道,可能是想用川流不息的車輛震懾猛虎,可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就在這時,在油門的轟鳴聲中,一輛麵包車由靜轉動,衝著老虎撞了過去。
那隻猛虎一抖耳朵,瞳孔看向麵包車,極其靈活地閃避開來。
明明體長接近三米,肩高一米五,卻絲毫沒有臃腫的感覺,輕盈的尾巴一轉,不再理會地上被車輪碾壓的肉泥,
先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車輛,似乎在評估打開鐵罐頭的可能性,接著低頭一嗅,選了個方向跑開了。
“壞了,那個方向是紫竹院景區,平日裡遊客真不少,”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說道,“景區裡沒有防禦措施,根本沒法擋住老虎啊。”
羅黎一聽,趕忙拿起手機報警,報告了猛虎的最新位置。
結果被告知有三頭猛虎逃離了動物園,一頭已經被動物園的工作人員用麻醉槍製服,尚有兩頭遊蕩在外。
車上的乘客聽了,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通知自己的家裡人注意安全。
“三頭猛虎一齊失控, 這怕不是偶然事件,”羅黎心中思索,
“會不會和我一樣,出現了身體變異,亟需大量的營養,在難以忍受的饑餓驅使下,猛虎才選擇逃出動物園吃人呢。”
一陣滴滴的鳴笛聲把羅黎的思緒拽回了現實,只見車流又緩緩湧動了起來。
是啊,即便這裡剛剛死過人,即便老虎逃出了動物園,人們還是得照常進行工作,養家糊口。
可是屍體還在那,應該有個人站出來放置三角架,避免後續汽車碾壓的。
但是沒有。
羅黎靜靜地望著屍體,似乎從假乞討者開始,發達的互聯網暴露了太多太多的社會陰暗面,人們開始變得冷漠,甚至連相濡以沫的婚姻關系都開始名存實亡。
忽然,又是那輛麵包車,車門打開,下來了一位胖子,大概二十五歲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剛剛點燃的煙,手裡拿著汽車三角架,大步流星地走向血肉模糊的屍體,在不遠處將三角架安置好了。
“都說心寬體胖,我覺得好人確實胖子多一些。”羅黎喃喃自語道。
不出意外的,因為半路被猛虎截停,耽誤了15分鍾,羅黎上班遲到了。
不過無所謂了,羅黎今天是來辭職的。
進入公司辦公室,李經理正在領著其余組員開早會,一番加油打氣,看到姍姍來遲的羅黎,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數落,
“也是工作快一年的老員工了,怎麽還遲到?”
“不是我說你,從昨天的活動就知道,你的態度不夠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