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加長磁浮車從一百多米的半空中拖著濃煙墜落,謝子元坐在後排座位用力拉門把手但是卻無濟於事,於是大力拍打著中間的不透明隔斷,“崔麗珍!華沙!怎麽回事!?”
他大聲喊著,“快啟動備用電源!”
然而不透明玻璃另一邊沒有任何動靜。
“嘭嘭!”
謝子元用腳用力踢打玻璃但是沒有絲毫作用,眼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他用力磕了一下腳後跟,腳底前方出現一個破窗錘,但是這個高度跳出去也是死。
“呯!”
車窗玻璃被踢碎,狂風灌了進來,但是距離地面也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喂!鄭探長!好久不見!”
忽然車間隔斷瞬間降下,出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謝子元吃驚地看去,只見是一個全身血肉模糊穿著警察製服的小胡子男子,他並不合縫的嘴裡叼著一根點燃的煙用只剩一隻的眼球盯著自己,“鄭探長!一報還一報!啊哈哈哈哈!!!!”
“呼!”
謝子元猛然睜開了眼睛,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麽墜車事件,自己還躺在休息室內的按摩床上,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精油蠟燭的香味。
“你醒了?剛睡了兩分鍾不到呢,要不要翻過來?”
莫妮卡甜膩的聲音在謝子元的耳邊響起,她全身的豐腴幾乎都貼著謝子元。
“不用了。你做得很好,我還有事,你先離開。”
謝子元簡單地說道,他還在不斷地調整呼吸,逐漸讓自己平靜下來,剛才的夢境實在太過逼真。
“那好吧。”
莫妮卡有些遺憾地說道,“下次我讓新來的那幾個女孩過來,她們其實不比我差。”
“好了,說了跟你沒關系。”
謝子元翻過身,拍了拍莫妮卡經過整容之後年輕了好幾歲的漂亮臉蛋,微微一笑,“我真有事。”
莫妮卡點了點頭,並沒有在推辭而是很快地穿上了衣服,在謝子元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走出了休息室。
謝子元坐在沙發上,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幾口,他很少做很真實的夢境,前兩次他在夢中回到基地之後異能都有了很大的突破,而這次為何忽然會出現這樣的夢境?
“滋啦啦,滋啦啦。”
門外的呼叫系統響了起來。
謝子元穿上衣服走出去,按下呼叫器,“錢叔?”
“幫主,有一個女孩要見你。說是你的老朋友。”
錢叔表情木然地看著攝像頭,“我擔心打擾你,所以等莫妮卡小姐走以後才通知的。”
“我有那麽多老朋友嗎?”
謝子元皺了皺眉,“讓她等一會。”
“可是她說這件事和基地有關,不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
錢叔看著攝像頭,“哦,她還說送過一個禮物給你。”
“讓她進來。”
謝子元松開呼叫器,果然出問題了,送自己禮物的女孩只有凱瑟琳,他摸了摸掛在脖子上那塊綠色隕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快人被錢叔帶了進來,果然是一個很漂亮的短發女孩,但是沒有想到竟然不是凱瑟琳而是楊琪然。
楊琪然穿著一身東方市很常見的女孩子穿的露臍短袖,穿著迷彩長褲,戴著防輻射墨鏡和防塵口罩,看起來並沒有那麽特別。
謝子元開啟全屋電磁屏蔽系統之後,看著楊琪然,“出事了?”
“嗯。”
楊琪然取下墨鏡和防塵口罩,面色看起來有些憔悴。
“凱瑟琳還好嗎?”
謝子元第一時間想到可能是凱瑟琳出事了。
“聖女還在基地,需要維持基地的維度穩定,所以讓我過來了。”
楊琪然在沙發上坐下,上下左右看了看房間裡的陳設,“你這裡還挺豪華的。”
“說重點。”
謝子元皺了皺眉。
“上次追蹤你們的邊防軍不知道在哪裡搞到了基地的坐標,他們在地下埋設核彈進行了多次爆破。”
楊琪然神色冷峻地說道,“這些核彈雖然隻作用在物質空間,但是卻讓維度空間也發生了異動,基地發生了兩次大規模地震,余震也有數千次。如果不是聖女可能基地受損嚴重。”
“你們想要消滅邊防軍的那支隊伍?”
謝子元皺了皺眉,想到了那個從輪椅上漂浮起來的尼克,此人的異能竟然強大到可以干擾監控,不得不說是一個勁敵。
“正是。所以聖女讓我來找你,我們想要在這次行動中相互配合。”
楊琪然接著說道,“聖女說你隻用負責給我們提供安全的撤退路線,因為基地的維度不穩,所以我們擔心這次空間瞬移會被對方捕捉,所以不能冒險。”
“他們有這個能力追蹤空間轉移嗎?”
謝子元皺了皺眉。
“應該沒有。”
楊琪然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現在基地維度不穩,我們如果頻繁使用空間轉移其實也很冒險,所以聖女想你應該可以為我們提供撤退的方法。”
“這個不難。”
謝子元皺了皺眉,“你們有把握嗎?這個尼克比上次我們遇到的李蔚然要強很多。”
“這次聖女派出了七人小組,幾乎是基地的精銳,應該問題不大。”
楊琪然看著謝子元有些關心地問道,“聽說上次你被邊防軍為難了?”
“他們應該可以追蹤空間波動,所以每次找你們都那麽準。我也是有些大意了,沒有想到這一層。”
謝子元歎了口氣,抬眼看著楊琪然,“你今天是怎麽來的?”
“我們其實也懷疑他們可以監控空間波動,所以我和威爾格雷這次從水裡來,也是為了實驗對方還能不能追蹤。”
“顯然實驗成功了。”
“是的。威爾還是在附近警戒。”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就這兩天。”
楊琪然看著謝子元目光中露出了堅毅神情。
“這麽快我不可能做好充分的準備。”
“聖女說如果對方繼續使用核彈,很可能讓整個基地的維度保護消失,所以時間緊迫,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楊琪然看著謝子元說道。
“那我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準備。”
謝子元點了點頭。
“沒問題,所以我們需要盡快敲定行動細節。”
楊琪然說道。
謝子元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楊琪然,如果這次能夠乾掉尼克說不定能夠洗清自己的嫌疑,只是對方不是普通人,不僅異能強大,而且帶著一隻幾十人的邊防軍隊伍,還有一艘戰鬥飛船,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就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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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
南希一臉眼影刮花的苦痕跪坐在地上,原本整潔無比的頭髮凌亂不堪,價值高昂的淺色裙裝也被弄皺,腿上還有幾道傷痕。
“不知道?!”
比爾伍德鐵青著臉,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將一杯酒潑在了南希的身上,將她的臉弄得更花,早已沒有了粉雕玉琢的模樣。
“我讓你接近詹姆斯,不是讓你跟他動真感情,他是不是知道了你和格瑪訂婚,所以殺了她?!”
比爾大聲吼道,說著拿起杯子就砸了過去,但是準頭不夠直接砸在了牆上,碎成數塊。
“我真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詹姆斯知道,也不可能為了我而得罪你。”
南希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說道,“他身邊根本不缺漂亮女人,怎麽可能對我動真情?怎麽可能對格瑪動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比爾氣的全身發抖,大聲說道,“那格瑪是被誰殺死的?難道是被邊防軍?我TM怎麽可能和邊防軍有任何過節?!”
“我真不知道,您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這件事。”
南希搖了搖頭,用手擦了擦眼睛,卻把黑色眼影弄得更花。
“查清?查清有用嗎?能讓格瑪復活嗎?”
比爾臉色鐵青地說道,“我要殺了你!”說著拿起了桌上的匕首,就朝南希走了過去。
“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南希看著怒氣衝衝朝自己走過來的比爾大聲說道,一邊向牆邊退去,手裡捏住了一個玻璃碎塊。
“賤人!我要你去陪格瑪!”
比爾走到南希身邊,肥碩的身體擋住了南希眼前的燈光,抬起了手裡的匕首。
南希隻感覺到全身一陣冰冷,她知道以比爾的變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一邊緊緊地貼著牆,一邊尋找合適的角度想要站起來。
“還想跑?!”
比爾一把抓住南希濃密的長發,將她一把再次拖倒在地上,露出了雪白的頸部,抬起手裡的匕首狠狠地扎了過去。
“啊~!!”
南希發出一聲慘叫。
“你......!”
比爾手裡的匕首沒有落下,脖子上卻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他捂著傷口吃驚地看著南希,想要說什麽但是血卻噴濺了出來,他想要再次抬起手裡的匕首,但是卻被南希一腳踢開,連退幾步坐在了地上。
南希扔掉手裡的玻璃碎塊,顫顫巍巍地靠著牆站了起來,看著坐在地上的比爾,慢慢地走了過去。
“你這個賤......”
比爾一隻手捂著脖子模糊不清地說出幾個字,抬起手裡的匕首還想要扎過去,但是卻被南希再次一腳踢倒,手裡的匕首也掉在地上,很快大量的血從頸部噴出來。
南希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比爾逐漸斷氣,兩隻眼睛卻始終沒有閉上,還死死地盯著自己,她手上的血還在慢慢往下滴落。
這間套房內的冷氣開的很足,厚厚的窗簾早已被拉上,比爾為了避嫌還關閉了室內監控系統,所以至少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比爾已經死了。
南希站在逐漸變涼的比爾的屍體旁邊,逐漸恢復了過來,她迅速脫掉衣服走到洗手間裡開始快速地洗刷身上的血跡,手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但現在不是處理這些的時候。
幾分鍾後她已經洗刷完畢,站在烘乾機內快速地清理之後,將手用布條簡單包扎之後,走到沙發邊打開手提包拿出另外一套深藍色衣服快速地穿了起來,然後又開始快速地補妝,她的手有些抖,但是神色顯得很平靜。
“叮鈴鈴!叮鈴鈴!”
忽然室外呼叫系統響了起來。
南希一驚,快速將化妝品收進包內,走到桌邊的呼叫器旁邊,看著一直在響的呼叫器,自己在這裡的時候比爾一定會交代手下不要打擾,現在肯定是有十分緊急的事,她按下了語音接通按鍵。
“副市長,對不起打擾了。您的兒子泰羅局長已經到了,他說立刻要見您。”
這個聲音是比爾的秘書。
南希快速地深呼吸幾次,貼著話筒,大喘著氣說道,“額,嗯,副,副市長,他很快,很快就結束了,讓,讓泰羅局長,等,十分鍾。”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不知道這個方法的作用有多大,但是必須要試一試。
南希快速地將室內所有的個人物品都收進包裡,擦幹了鞋子上的血跡,背著手包轉身看了一眼躺在房間中間的比爾的屍體,然後轉身快速離開了房間,經過一小段幽暗走廊之後,擰開門把手,外面光線充足,正是副市長寬大氣派的辦公室。
而此時穿著深色西裝的泰羅伍德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時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顯得有些著急的樣子。
南希用手將口紅擦了擦,隨即款款地走了出去,“泰羅哥,好久不見。”
“南希?我父親呢?”
泰羅伍德的的身材也有些發福,他和比爾長得最像,但性格卻大相徑庭,雖然當上了執法局副局長但是為人卻過於正直,在執法局遲遲提不上去不說,連市政委員會委員提名也沒有,這才讓比爾非常失望,轉而培養格瑪伍德。
“比爾副市長還在洗澡,你最好過一會再進去。”
南希嬌媚一笑,走到泰羅伍德身邊,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有空去找我。”
“我什麽時候去找過你?”
泰羅伍德隻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他皺眉看著南希,這個女人已經和格瑪伍德訂婚,可是卻和自己的父親搞在一起,他對此無能為力也無話可說,因為格瑪伍德身邊也總是不缺女人,但是格瑪伍德剛死他們就這樣搞讓他已經有些憤怒。
“行了,我先走了。”
南希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她始終將受傷的手隱藏在手提包後面。
泰羅伍德看著南希離開,皺眉再次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再過五分鍾他必須進去見比爾伍德,因為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比爾商量,邊防軍的比克上尉帶話給他,讓他好好查一下眼鏡蛇幫詹姆斯的身份問題,而他經過警方系統調查發現詹姆斯的初代電子身份證確實有些問題。
南希腳步匆匆地離開市政委員會大樓攔下了一輛電動出租車坐了進去,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殺了比爾伍德,但是她別無選擇,此時她不能回到任何警方可能掌握的地方,曾經在東方市叱吒風雲在各大高官巨賈只見周遊的她,現在必須先躲起來。
幾個小時後,整個東方市各大媒體包括路邊的電子廣告牌,全都張貼了對南希的通緝令,南希的高清頭像也出現在了各移動終端的緊急播報中。
而此時的下沙區貧民窟的幽暗街巷裡出現了一個推著一堆廢品的佝僂老嫗,她穿著臭烘烘的破衣服,滿臉汙垢,頭上裹著頭巾,低頭一瘸一拐地走著,只是如果走的更近一些,卻能看到老嫗的布滿汙垢的皮膚卻十分光滑。
老嫗推著手推車,顫顫巍巍地慢慢走進了小巷的更深處,拿出一個鑰匙打開了一扇金屬門,慢慢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