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輕輕的拍打著小花兒的後背,想撫平苦難帶給她的悲傷,他以前一直不能理解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但他卻在小花兒突然間的頓悟理解了這句話。
原來事物自生之時就開始慢慢走向死亡,反之同理,事物死的時候也意味著生的開端。
“好了,我以後會嘗試圓滑的活下去的,我真見不得漂亮女人哭。”陳橋無奈的嘗試拉著小花兒的手往住的偏殿走著。
“陳..橋,你真的...會讓我自由的活著嗎?”
“我不是為了讓你自由的活著,我是想讓所有人受到苦難的人都能自由的活著,我想將這個世界改造成沒有壓迫沒有欺瞞的純白地帶。”陳橋壓抑著自己的本心說道,
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能改造出一個純白世界,他不是偉人,他僅僅只是想報復這個世界,他想報復那些給他施加苦難的所有人,哪怕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壓抑了太久了,他是矛盾的,是醜陋的,也是瘋狂的,同時他又是過於善良,想拯救曾經在苦難裡掙扎的【自己】,而革命是報復這些人最直接最徹底的手段。
“你真的好奇怪,也是,畢竟你是個怪人!哪有怪人不奇怪的呢!”小花兒衝著陳橋笑了,拉著陳橋的手一蹦一跳的往偏殿裡走著。
陳橋望著轉變後的小花兒明白,必須在內城裡表現出留在蘇燦身邊的價值,自己如果不能幫蘇燦攪動風雲,不能讓蘇燦感受到自己的價值,他和這個苦命的小姑娘馬上就會走向死亡。
他不知不覺中擁有了小花兒這個弱點,不再能像在蘇媚媚府邸時一樣,陳橋已經不再能夠倘然赴死了。
偏殿
“小花兒,這衣櫃裡有沒有黑色的衣服?”陳橋摩挲著自己穿著的青色長袍,覺得太過於引人注目了。
“陳公子,嘻嘻,我就是覺得您穿青色的比較好看!”小花兒給陳橋一邊束發一邊嬉笑著說道。
小花兒將陳橋半強硬的推到了銅鏡前,“公子,你看,你穿上儒袍真的非常英俊呢!”
鏡中,陳橋劍眉星目,從面相上來看就有著勢如破竹的衝天銳氣,青色長衫更是給陳橋平添了一股儒氣,腰間還掛著裝飾用的佩劍,陳橋整個人的氣質像是在江湖上文武雙全的大俠。
陳橋那偏長的卷發都給小花兒好好的束了起來,現在的陳橋已經看上去壓根不像是從現代世界走出來的人。
“小花兒,你替我收好我這套西裝,我不喜歡這個世界的穿搭,他日我還要換回來這套衣服。”陳橋將zippo和萬寶路,錢包都塞進了腰帶裡,陳橋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像一樣。
小花兒剛打算將陳橋脫下的西服整理好,打算拿到院外去洗一洗,卻摸到個奇怪的東西“誒?這個黑黑的磚塊是什麽?”
“哦,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書信工具,叫做【手機】,能夠在千裡之外瞬間給另一個【手機】傳訊消息,很神奇的,不過泡水壞掉了,你要是喜歡你就當個紀念品拿著吧,以後我說不定還要像今天一樣讓你幫助穿衣呢,還挺難為情的,這個就當做我的禮物吧!”陳橋罕見的有點臉紅,朝著小花兒不好意思說道。
“四四方方還硬邦邦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啥好的,看公子這麽想送給我,那我就當是你的念想吧!”
“那我先去內城了,晚上見!”陳橋說完後便走出偏殿,想了想,最後回頭微笑著朝著小花兒揮了揮手示意暫別。
小花兒也朝著陳橋揮了揮手。
待到陳橋的背影徹底看不到後,小花兒在偏殿獨自摸索研究著這塊黑色磚頭,全無半點動靜,小花兒用力晃了晃這塊磚頭。
還是不知道這塊小小的磚頭到底怎麽才能實現千裡之外的傳信功能,反倒是像一面上好的鏡子,於是就放到房間的梳妝台上,讓它正對著窗外的陽光。
正門口,正停著數十輛馬車
汪植和汪橋就站在蘇燦身邊,蘇燦看著身旁小心翼翼匯報的護院,蘇燦已經火冒三丈了!汪植的義子王橋居然會因為調戲家妓讓陳橋給毆打了!
自己作為主家,屬實是臉面給陳橋狠狠的抽打了,蘇燦想不明白為什麽陳橋居然為了一個本來就是取悅賓客的家妓居然敢打王橋,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成?!
隨著陳橋走到門口最壯觀的那輛馬車附近停下後,蘇燦看著煥然一新的陳橋,他沒想到陳橋穿上古裝後竟然是劍眉星目儀表非凡,周邊似乎還有著生人勿進的低壓氣場,這是上位者藐視下位者的氣場。
蘇燦想質詢陳橋,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蘇燦一時心裡好奇,他到底在另一個世界經歷過什麽?
汪植可不管陳橋身上是什麽氣質,上來就質問“陳公子,你打了老夫的義子,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陳橋沉默著,而往往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蘇燦收斂了自己憤怒的情緒,一臉冷漠的看著陳橋,眼神裡透露著玩味的意思。
“你想讓我說什麽?蘇侯爺已經將小花兒下嫁於我了。”陳橋默默的走向蘇燦,站在了蘇燦的身旁。
“你他媽的!”站在汪植身邊的汪橋卻不管這些,直接上來縱身起就是一拳,打在了陳橋的胸膛上,給陳橋打的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蘇燦平靜的看著身旁的陳橋被打飛出去。
“陳橋,你真是個想跟家妓談明媒正娶的賤種,你他媽居然為了個娼妓去打我兄弟!”汪橋迅猛的壓身在陳橋身上,揮動著拳頭運足力氣就要落到陳橋的頭上。
蘇燦突然拉住了想打陳橋頭那雙手,“賢侄,這敗壞門風的雜種...他的臉面稍後還有些用,其他地方隨便打。”
陳橋突然笑了,他感謝汪橋的喜形於色,他知道自己挨了這頓打後,蘇燦心裡將默許了小花兒在蘇燦府邸將擁有自己的妻子的這層身份了。
他狼狽的被汪橋壓在地上,他想起小花兒對他說的過剛易折,他又想起自己的許諾過的純白世界,“汪兄,我對於我上午的衝動行事深感抱歉,待王兄醒來後我會讓他打回來!”
“你就是個癲子,你也配跟王兄道歉?”汪橋一拳又是一拳的打在了陳橋的胸膛上。
汪植作為汪橋的父親,更是混跡市井的老江湖,看著這一幕眉頭直接皺了起來,蘇燦在一旁更是眼裡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夠了!大橋,以後行事不可如此魯莽。”汪植拉住了還想揮拳的汪橋,強行將汪橋從陳橋身上拉起來,蘇燦是必定不可能下嫁一名家妓給自己的謀士的,可汪橋卻用這一拳死死的堵住了王植向蘇燦的責難,若不是陳橋的發妻豈能逆來順受毫無反抗的硬吃這一頓毒打?
即使蘇燦沒同意過,但這番動靜護院和仆從都看到了,這下不是發妻也是發妻了!
汪橋這幾拳打出去,王植根本就沒法靠著蘇媚媚從蘇燦這兒爭到屬於自己的利益。
導致陳橋能死死的咬住從蘇燦那扯過來的虎皮,硬吃一頓拳打腳踢強行佔著這個理,那這種荒唐事還真必須成了。
“陳公子真是用情至深,府邸那麽多的家妓,卻沒想到唯有小花兒恩寵至此, 甚至硬是演這一出苦肉計來讓我徹底下了下嫁的決心啊?”蘇燦似笑非笑的拉起陳橋。
“她是自由的,我並不會娶她,我的能力太渺小了,我能做到的事太少了,而我想改變的太多!我來到這個世界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她能有自己選擇想要生活的能力,我答應她了,所以這件事確實多有得罪蘇公子了!”陳橋用僅僅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對著蘇燦說道。
蘇燦為之一愣。
“陳公子真是世間奇男子,一諾千金,朕倒是真愛惜到都不忍殺你了,不過答應朕的事,若無能力做到,你兩頃刻便是亡命鴛鴦!”蘇燦同樣附耳輕聲說道。
隨著陳橋被拉了起來,這場滑稽的鬧劇算是落下帷幕。
“我聽大姐說汪先生想去內城開拓下見識,那還勞煩汪先生帶著賢侄隨我一同上馬車了,勞煩汪管家駕馬了。”蘇燦揮手示意眾人進去。
隨著休憩的汪管家睜開渾濁的眼睛,策馬揚鞭,馬車便載著汪植汪橋陳橋蘇燦四人飛速奔向了內城。
數十輛馬車齊隨汪管家身後,場面尤為壯觀。
馬車內,蘇燦坐於上座,目視下座三人,將手隨意撘於攆上,眼中閃爍著狠芒。
陳橋心知肚明,若內城安詳無事,蘇燦與蘇媚媚蘇嬌嬌絕不會下住於外城,內城其中必定暗流湧動。
汪橋看向汪植心裡有些慌張,汪植倒是從汪管家那懂些門道,知道接下來大概會發生些什麽。
蘇燦從袖口處掏出一張地圖,眼神凝重,將地圖攤開放於案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