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都坐進車裡後,周霖就連聲催促陸冰涵趕緊開車。陸冰涵剛發動車子準備掉頭,就看到後視鏡中有兩台車一前一後急速向他們這邊行駛過來。
“有車過來了?好像是我們廠裡的車呀。”陸冰涵驚喜的說道。
“你別理他們,車子也別掉頭了,趕緊加速往前開。”周霖急迫的催促陸冰涵道。
陸肖申聽到周霖的話後,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想明白了周霖話中的含義,也急聲催促陸冰涵道:“冰涵,聽這個小兄弟的,趕緊開車。”
陸冰涵雖然不理解周霖和陸肖申的意思,但還是按照兩人的吩咐,深踩一腳油門,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車子瞬間加速向前急速行駛。後面駛來的兩台車也跟著提速向他們這邊追來。
陸冰涵一邊開車一邊疑惑的問道:“爸爸,為什麽不和我們的人匯合啊?”
陸肖申用手扶著肩膀受傷的位置,陰著臉回道:“知道我來這裡交贖金的只有廠裡的幾個高層。這些槍手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有可能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想要借這件事情來除掉我。現在誰都不要相信,甩開他們,我們自己繞路回集鎮。”
陸肖申說完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霖,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
陸冰涵駕駛著轎車疾馳了大概兩三公裡,發現那兩台車仍緊緊的跟著他們,而且距離已經越來越近,此時陸冰涵也看出了後面車子有問題。
“後面的車馬上就要追上來了,怎麽辦啊?”
周霖扭頭看向後面看了一眼,看到追過來的車已經距離他們不足幾個車位了。這時跟在後面的一台車內,一個人從車窗內探出半邊身子舉槍就向周霖他們的車連開數槍。幾聲槍響後,周霖他們車後的金屬翼子板火星四濺,上面瞬間就多出了幾個彈孔。
周霖急忙大喊道:“快趴下,後面有人開槍。別走大路了,向右轉,進小路。”
陸冰涵聽到周霖的喊聲忙縮了一下頭,急打方向盤把車開進了右邊的小路上。車子開進小路後,雖然暫時與後面的車拉開了一些距離,脫離了槍手的射程范圍,但後面的兩台車仍然緊緊的跟在他們車後,估計用不多久還是會追上他們的車。
周霖此刻也是急的滿頭大汗,想著應該用什麽方法才能盡快擺脫後面的追車。他其實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方法,但是這個辦法實在太過冒險,周霖自己都很難下決心。
後面又響起了數聲槍響,周霖他們車後的風擋被子彈擊中,應聲碎裂。
周霖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時間讓他去想別的辦法了。於是咬牙對陸冰涵吼道:“你按照我說的路線走。他媽的,我們往輪回霧地的方向開。”
陸肖申父女聽到周霖的話後,臉上都露出了驚駭莫名的表情。
輪回霧地是末世之後人們對於隕石星爆墜落到地球上的隕石周邊區域的專用稱謂。對於生存在這個末世的人來說,更是令人談虎色變的死地。
陸肖申聽說周霖想帶他們進輪回霧地,急忙阻止道:“不行,不能去那裡,你知道那裡是什麽地方嗎?一旦誤入那裡跟找死有什麽分別?我不同意去那裡。”
“陸先生,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後面跟著的這兩輛車也是來追殺你的。如果我們不想辦法盡快擺脫他們,一旦讓後面的車追上,我們必死無疑。為什麽不搏一下?”
“陸先生,向死而生的道理你應該明白。我們從輪回霧地邊緣穿過去,也許會九死一生。但是不按照我說的做,那可就是十死無生了。”周霖雖然內心焦急,但仍然耐著性子跟陸肖申解釋道。
陸肖申心裡也是十分糾結,也知道目前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此時他雖然心裡已經有些認可周霖的說法,但仍然對去輪回霧地那種地方有些抗拒。
“可是那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一旦被霧氣中病毒感染,變成毫無意識的嗜血怪物,那可真是比死還要讓人痛苦。”
周霖見陸肖申語氣不像之前拒絕的那麽堅定,急忙又勸說道:“陸先生,我們只是從輪回霧地的邊緣繞過去,不會進入輪回霧地深處的。這附近我曾經來過幾次,知道一條小路能從輪回霧地邊緣繞回集鎮。我有信心能把咱們安全的帶出去的,請你相信我。”
陸肖申聽到周霖解釋,看著周霖沉思片刻,點頭認可周霖的建議。
陸肖申做事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的人。一旦認可了周霖的方法,就語氣堅定的對陸冰涵道:“冰涵,聽這個小兄弟的。他怎麽指揮你就怎麽開。”
周霖見陸肖申終於認可了自己的決定,輕舒了口氣,然後忙對陸冰涵道:“陸小姐,在前面第二個路口向左轉,小心點,那邊的路不太好走。”
陸冰涵與周霖接觸下來,發現周霖這小子除了說話有些不太著調,人還有些輕佻外,做事還是很靠譜的。周霖之前做出的許多推斷,事後也都得到了證明。周霖給出的一些建議,目前來看也的確是行之有效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心裡總是莫名覺得周霖是可以信賴的。
此刻見父親也同意了周霖的方法,就毫不猶豫的按照周霖指揮的方向把車轉進了左側的小路。
陸肖申的確是個很有氣度恢弘的人,做出決定後就不會患得患失。他此時反倒放松了下來,閑聊似的問周霖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之前為什麽到這附近來啊?”
周霖目前的心理素質可做不到陸肖申這麽灑脫,心裡仍然十分忐忑,緊張到不行。
聽到陸肖申的問話,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回道:“陸先生,我叫周霖。之前一直跟在趙凱翔趙叔手下做事,和收養我的養母一起生活。我養母在收養我之前,她的丈夫就在一次帶隊運輸物資的過程中被劫匪殺害了。而劫匪搶劫殺人的位置就在那個輪回霧地附近。”
“養母生前一直有個心願,希望能夠找回她丈夫的遺骸,死後能夠和她的丈夫葬在一起。所以我就背著養母偷偷跑到養父被害的地方希望有機會能夠找到她丈夫的遺骸。可是去了幾次都一無所獲。”
哎,周霖輕歎一聲,接著道:“可是直到她兩天前突然病故這個心願也沒能達成。”
陸肖申聽完周霖的話後有些默然,共情的歎了口氣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都是為人子女的悲哀啊。”
周霖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剛才的話會讓陸肖申有這樣的感慨,隻當是陸肖申的隨口寬慰之言,也沒太在意。
其實陸肖申是因為聽了周霖的話後,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由於自己與父親的理念相左,憤而出走數年,以致連自己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這是陸肖申一直都無法釋懷的心結,因此才會說出剛才的那番感慨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