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他們剛剛藏住身形,劉二和受傷的老方也跑進了別墅。好在這個別墅面積極大,室內非常昏暗,如果不仔細尋找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發現周霖他們。
這時,只聽一人出聲道:“老方,我在這盯著,你趕緊處理一下傷口。”
周霖在陰影當中隱約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感覺這個聲音十分耳熟。稍稍回想了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是劉二的聲音,周霖心裡憋屈的咒罵道:“日他姥姥的,這兩個老陰貨怎麽就沒被那些槍手給弄死呢!真他媽的是禍害活千年啊,還好死不死的跑這裡來了。這下完犢子了,估計也他媽的把那些槍手給吸引過來了。”
周霖還沒等把心裡的憋屈發泄完,就又聽到了對話聲,急忙附耳細聽。
老方一邊撕下褲子查看腿上的傷口,一邊哀歎道:“唉,這次實在太倒霉了,事情沒辦成不說,老賈還死了,我看這次咱倆也夠嗆能逃出去。”
“沒辦法,咱們就是這個命。本來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遇到這種情況也他媽正常。”
“只是手裡這錢還沒機會花出去,實在讓我不甘心啊,這次要是能僥幸出去,我非好好弄幾個小騷蹄子,死也要他媽死在娘們兒的肚皮上。”老方嘿笑著說道。
“外面現在什麽情況?”老方接著又道。
“追我們的槍手也就四、五個,一路上還讓我們乾掉了兩個,剩下的幾個槍手也不敢跟得太近,隻敢在後面放放槍,現在應該是在等援兵吧!日他娘的,真是憋屈,讓這麽一群廢物追著跑了這麽久。要不是槍裡沒了子彈,我他媽非給他們黃子擠出來不可。”
由於他們裝著消毒水、紗布等藥品的背包都被遺棄在了車上,所以老方只能用從外套上撕下來的布條把傷口緊緊勒住,進行簡單的止血處理。好在他腿上的傷口是貫穿傷,子彈並沒有打在骨頭上也沒留在傷口裡,只要把血止住短時間內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任務沒完成還鬧出這麽大動靜。公子那邊指定是回不去了。你說本來殺陸肖申就沒那麽容易,還催著我們盡快動手,上面真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啊!要是把計劃弄的周密點,咱能這樣嗎?”
劉二無奈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呢?猴子掃地,顧眼前吧。”
劉二說剛說到這。
“啊”突然別墅內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淒厲叫聲。
剛才周霖他們躲起來沒多久,陸冰涵就感覺屁股後面有個東西在一下一下的頂她的屁股。她開始以為是周霖這個登徒子對她借機揩油,心裡又羞又氣,她又不敢出聲製止周霖的鹹豬手,隻得抬頭狠瞪了一眼周霖。可是她見周霖根本沒有注意她的表情,仍然極為專注的聽著劉二和老方的對話,根本不像是在佔他便宜的樣子。
忙轉身向自己的身後看,這一看之下不打緊,原來是她的翹臀堵住了人家老鼠的家門,此時小老鼠正在用力推門呢!看到黑溜溜的老鼠,陸冰涵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失控之下叫出了聲。
本來周霖還在仔細聽著劉二他們的對話,突然聽到陸冰涵的尖叫。心道壞了,也來不及多想閃身出了陰影,拔出槍對著劉二他們的方向就開了兩槍。周霖之前根本沒開過槍,也不知道手槍的後坐力有這麽大,直接震的手臂上揚,射出的兩顆子彈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了。
即便這樣也把劉二、老方二人嚇壞了。二人這一路被追殺,早已成了驚弓之鳥。之前陸冰涵的尖叫聲,就把二人嚇得夠嗆,這時又聽到槍聲,更是讓二人肝膽俱裂。
劉二隻匆忙向周霖這邊瞥了一眼,然後就提起箱子轉身向別墅外面飛奔了出去,連老方都不顧了。
周霖也知道自己的槍法拙劣,所以連開兩槍後也沒停留,直接就撲向了腿上有傷,行動緩慢的老方。立時和老方廝打在了一處。
陸冰涵父女隨後也急忙從陰影處衝了出來,陸肖申用槍指著已經和周霖廝打在一處的老方,喊道:“不許動,再動就打死你。”
老方見到槍口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便不敢再動了。抬頭看到拿槍的竟然是陸肖申,就有些懵逼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按他的想法,這時候陸肖申應該早已返回集鎮了,以陸肖申的地位,也不屑親自過來追捕他們,派幾個手下也就足夠了。此時看到陸肖申出現在這裡,而且身上明顯還帶著傷,就更加疑惑了。
周霖推開老方,焦急的對陸肖申道:“陸先生,沒時間了,打死他,我們趕緊跑。”
老方聽到周霖讓陸肖申殺了自己的話,出於求生的本能趕忙跪下對陸肖申開始求饒。
“陸先生,求你別殺我,我還有老婆孩子,我死了他們就沒法活了啊!我告訴你,是四公子陸肖慶派我們來刺殺你的,你留我一命,我可以當面指證他。”
“你放屁,我是他親大哥。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到底是誰派你來的?”陸肖申滿臉激憤的吼道。
周霖可不關心到底是誰要殺陸肖申,他之前聽到劉二和老方的對話,知道那些追殺劉二的槍手已經派人回去叫同夥了。一旦那些槍手的同夥也趕過來,把別墅一圍,那周霖他們可就插翅難逃了,一定會被困死在這裡。
周霖忙又連聲催促道:“陸先生,別聽他囉嗦了,他是想拖延時間,快開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肖申本來還想再盤問一下老方,但聽到周霖急的說話都叉音了,也不敢再耽擱,抬槍就準備射殺老方。
老方見他們是絕無可能放過自己,假意求饒也已經沒用了,自知必死的老方反倒光棍了起來,激起了他亡命徒的真實本性。
“小崽子,日你媽的,當初就不應該聽劉二的,就應該早點弄死你這個雜種,讓你跟那個老不死的去作伴。 ”
嘿嘿嘿。
“知道那個老虔婆是怎麽死的嗎?是被我用棉被活活給捂死的。”
周霖聽到這話,直接呆愣在了那裡。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一片,胸中噴薄出滔天恨意。
從兜裡掏出匕首,狀如瘋魔般的的就衝向了老方,周霖沒有打架經驗,動作也毫無章法。如果是平時,以老方的身手,打三個周霖都沒有問題。
可是此時老方由於一直在被追殺,體力消耗的很嚴重,而且腿上還受了傷,身手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周霖又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手裡還拿著匕首,所以沒幾下周霖就把老方按倒在地上,匕首使勁一送就刺進了老方的胸口內,老方雙目圓瞪,眼中滿是不甘。
周霖握著匕首仍然連續不斷地捅在老方的胸口上,每次匕首進出老方的胸口,都會有一股股的鮮血噴濺出來,弄得周霖渾身上下都讓血水浸染。周霖此刻面目猙獰,狀若瘋魔,血紅的雙眼中凶光閃爍,整個人如同地獄中逃出的惡鬼,更像是要擇人而噬的凶獸。
陸冰涵用極為恐懼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一幕,聲音顫抖的提醒周霖道:“他……他已經死了,你別再這樣了,快起來。”
周霖聞聲瞬間回過頭用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陸冰涵。陸冰涵被周霖的目光嚇得退後了幾步,“啊”的叫出聲來。
陸肖申也看出周霖的眼神有些異樣,仿佛就像是得了癔症後陷入的那種完全瘋狂狀態,他怕周霖這種狀態不分敵我傷害到自己的女兒,連忙上前用身體擋住了陸冰涵,下意識的把槍口對著周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