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假發?”
“對,通過這麽一個不起眼的鏡頭,來暗示張東升並不是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完美。”
身體有虧啊,年紀輕輕,頭髮掉那麽厲害,觀眾看了會聯想到什麽?
腎不行。
而腎不好,往往代表著……
這一點最為致命。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老婆那麽年輕漂亮,怎麽可能常年忍受這種孤獨?
這也是為什麽,張東升明明知道了他老婆有外遇,卻還苦苦挽留。
只要你不走,不離婚,我什麽都可以接受。
因為他不行。
鬼使神差的,葉心柔抬頭看了看王陌的發際線。
如果沒有戴假發的話,他的這個發量,應該還可以吧?
被這個奇奇怪怪的念頭嚇了一跳,葉心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在想什麽啊……”
臉又紅了。
……
兩人一邊討論劇本,時不時的再逗弄一下孩子。
很和諧,像是一家三口。
然而吃到一半,卻被一個不和諧的電話給打破了。
“老陌,你下班了吧?”
不是張揚。
是昨天剛認識的那個精神小妹,不知道從哪弄到了王陌的電話。
老陌?
這麽自來熟的嗎?
認識的人當中,也就張揚喜歡這樣叫,被她給學會了。
“在和同事吃飯。”
“在哪?我去找你。”
沒有邊界感的人,有時候真的很難搞,王陌無語道:“不用了吧,我馬上吃完回家了。”
“不是吧大叔,天都還沒黑呢,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改天吧,我還有事。”
說啥都沒用,王陌對這種嘻哈圈子一點都感冒,說完也不等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葉心柔怕打攪到他,非常貼心的說了一句:“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忙,我這邊不著急的……”
“沒事,一個小屁孩而已,不用搭理她。”
王陌搖了搖頭,繼續哄小橙子吃飯。
半個小時後,幾人走出餐廳,美女同事去一邊取車,王陌則是牽著小橙子,一大一小在路邊等著。
“叔叔改天給你做鍋包肉吃好不好?”
“鍋包肉?”
小橙子可愛的眨了眨眼,“那是什麽呀,澄澄還沒吃過呢!”
“很好吃的,下次做給你吃。”
王陌覺得不只是喜歡小孩子的原因,在跟小橙子相處時,他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小家夥也一樣,很黏他。
一直到走出電梯,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回到家。
王陌突然發現,他不再漫無目的,終於找到了穿越之後第一個目標:結婚,生娃。
三十歲,已經屬於大齡青年的范疇,雖然這輩子沒有揮霍過度,但畢竟時間不等人。
得抓緊!
精神小妹仍舊不依不饒,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王陌懶得搭理她,對著電腦琢磨輕松搞錢的方法。
編劇這個工作,終究只是過渡。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搭乘地鐵,再邁著十一路走向公司。
“早啊~”
他還在跟臉熟的同事打著招呼,身後突然傳來“嗡”的一聲,竄出一輛極為燒包的——Hello Kitty。
貼滿貼紙的粉紅色摩托車。
“嘎吱~”
只見一個漂亮的甩尾,摩托堪堪在自己面前停下,擋住了去路。
女騎手摘下頭盔,露出一頂熟悉的……寸頭。
“早上好啊,老陌。”
精神小妹!
沒想到還是個鬼火少女。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安穩一點啊。”
你喜歡玩雜技沒關系,但是能不能別拿我當道具?
“不用上課嗎?”
“上午沒有!”精神小妹嬉皮笑臉,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頭盔遞給王陌。
“幹嘛?上班呢。”
“上什麽班,姐夫不是說你們今天要去我們學校嗎?我先帶你過去轉轉。”
“什麽!你也在申藝?”
申藝,全稱申城藝術學院,相當於前世上戲和上音的結合體,並且只有一個校區。
隨即擺了擺手:“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多魚這邊急需填補空缺,一方面向外發布試鏡邀請,一邊也在物色簽約藝人。
王陌和陳爾升就打算去藝術學院看看,也不公開試鏡什麽的,就是以私人的身份,先去了解了解。
“好好好,這麽不給面子是吧?”
精神小妹一臉的不高興,怎地,老娘好心來接你,你還不樂意了?
“老年人,是應該穩當點。”
王陌就當沒聽見。
這麽簡單就被你刺激到的話,我這兩輩子就白活了。
這時陳爾升也到了,剛停好車,看到精神小妹後,眉頭也是一皺。
“你怎麽來了?”
這麽一問,反倒讓精神小妹來了脾氣:“怎麽,我不能來嗎?”
一個兩個的,瞧把你們慣得,好心來接你們,就這德行?
氣的頭盔一甩:“走了!”
陳爾升對此好像習以為常, 擺手走進公司:“不用搭理她。”
小孩心性,一會就好了。
“不是,你這小姨子,什麽情況?”王陌非常好奇,爹媽就不管嗎?
陳爾升鼻頭嗤了一聲:“管?那也得管得了啊!”
“一家子國粹,就這一個奇葩。”
“國粹?”
提到國粹,王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那些經典的非遺文化,而是某句全民皆知的親切問候語。
“對啊。”
陳爾升搖頭,開始慢慢跟王陌解釋。
李炎的父親叫李東陽,圍棋界的大佬。
這麽說吧,自建國以來,數十年的光景,我朝的圍棋一直被某東亞兩國壓著打。
直到十年前,李東陽第一次登上世界的舞台,就拿下了世界冠軍,將這份殊榮再次捧了回來。
並且在這十年內,也是多次衛冕,徹底穩固了我朝在圍棋界的地位。
而李炎的老媽,那可是戲曲界的名人,號稱新世紀最後一個花旦。
後面的人很難再複刻她的榮光,不論承認與否,戲曲的時代都已經結束了。
說到李炎的姐姐,李竹卿的時候,陳爾升突然沉默了一會。
“她現在是申藝的戲曲老師,同時也是圍棋職業棋手。”
戲曲老師?
職業棋手?
這含金量,難怪陳爾升壓力會這麽大。
來到辦公室,王陌突然發現,今天的氛圍有點怪怪的,似乎總有那麽一兩雙眼睛,在悄悄的注視著自己。
“發生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