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那邊。
葉心柔見二組的三個蝦兵蟹將一起離開,眉頭輕輕皺了皺,目光看向安芮。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以至於底下的人一點紀律都沒有。
王陌幾人對此一無所知,不過即便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意。
多魚影業是有音樂部的,卻沒有正兒八經的簽約歌手,因為不需要。
這個部門主要是做一些後期工作,影視插曲配樂什麽的,實在有需要了,再臨時從外面找歌手回來。
幾人過來的時候,錄音棚剛好空著。
不過有陳爾升這個二世祖在,估計即便有人使用,也得先給他騰位置。
音樂部這邊給他們配了一個小姐姐,主要是怕他們不會操作設備,搗鼓壞了。
蘇亦橙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看什麽東西都覺得新奇。
王陌對這些設備倒是並不陌生,他一邊調試,同時對陳爾升道:“你先熟悉一下歌詞和旋律……”
見他吞吞吐吐,不由問了一句:“怎麽了?”
“呃,那個,你能不能先唱一遍……”
“?”
“你該不會連簡譜也看不懂吧?”
“誰說我看不懂……”陳爾升還想堅持什麽,又忽然泄氣:“好些年沒接觸,忘了不行啊!”
不服氣道:“你行你上!”
王陌定定的看了他一會,而後無語道:
“行吧,我先錄個小樣急用,回頭你再幫忙找個合適的歌手。”
陳爾升本來只是隨口懟了一句,沒想到王陌真的要上,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似得。
“不是,你什麽時候學會唱歌的?”
他雖然不怎麽參與工作,但好歹也算是二組的人,所以有時候聚餐他也會去。
每次唱K,大多時候都是他和蘇亦橙搶麥,安芮偶爾也會唱個一兩首。
唯獨王陌,總是推脫自己五音不全,打死不碰話筒。
今天居然寫了首譜子,還說自己會唱歌?
王陌翻了個白眼:“學醫的能唱,學護理的能唱,工地搬磚,工廠打螺絲的都能唱,為什麽我就不行?”
陳爾升竟然無言以對。
“行行行,請開始你的表演!”
王陌沒有搭理他的搞怪,走進錄音棚試了一下音。
音樂部小姐姐對著麥克風道:“OK,話筒沒問題。”
陳爾升徹底來了興趣,抓起一個耳機戴上,坐在小姐姐旁邊。
小姐姐看蘇亦橙一個人站在那裡,也遞了一個耳機給她:“你也要聽一下嗎?”
“啊?要,要!”
“謝謝啊!”
她剛戴上耳機,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一句先苦後甜,我熬了一年又一年~”
“曾經一腔熱血的少年,如今變得沉默寡言~”
登時愣住了!
一旁的陳爾升也愣住了!
這小子,可以啊!
可當他唱出那句“我羨慕的幸福總是得不到,愛我我愛的人也沒有照顧好”時,感性的小姑娘差點沒哭出來。
她們是為數不多,認識王陌前女友的人。
也是初戀。
兩年前分手。
為了所謂的事業、夢想,說是受夠了跟他一起過省吃儉用的日子。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分手天各一邊,好聚好散。
然而,大半年前,她又朝王陌心中插了一把刀子,帶倒鉤的那種。
拔不出來,一碰就疼。
耳機裡,歌聲還在繼續。
“時間催我掙錢錢也沒掙到~”
“年齡催我結婚對象也找不到~”
“我沒人幫扶,也沒有依靠,人生總是如此難料~”
聽到這裡,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她雖然是本地人,但是,每當快過年的時候,也是經常聽到同事們議論。
有沒有搶到機票。
火車太難熬了,動車高鐵還好一點。
等等。
唯獨王陌,每當有人問到他,他總是笑嘻嘻的說一句:“我今年不回了……”
他每年都這樣說,好像沒有家一樣。
另一邊。
陳爾升無話可說。
如果說剛才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他比任何人都相信,這首歌絕對是王陌寫的!
甚至……
他把自己也代入了進去。
雖然他是個富二代,但這首歌裡的故事,跟三十多歲一事無成的他同樣很契合。
王陌從錄音棚裡走出來,愣了愣道:“怎麽了?都不說話。”
蘇亦橙連忙拿出小鏡子,查看自己的妝花了沒。
陳爾升突然站起來:“王陌,這首歌我買了,你開個價!”
高中時期組樂隊,讓他鬧出不少笑話,也留下許多遺憾。
他一直想要一首屬於自己的歌曲。
找過不少作曲人。
有能力的,看不上他。
輕易被他用金錢腐蝕的,卻又沒有什麽能力。
這還不算完,真正讓他心灰意冷的,是明明弄到了一首好歌,結果被他唱的啥也不是。
人家原作氣的拿回去自己唱,直接火遍大江南北。
自那以後,他就不再折騰了。
但這次不一樣!
哪怕他只是一個半吊子, 也能聽出來這首歌的旋律並不複雜,更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實在不行的話,王陌不是在這呢嘛,一句一句的學總行了吧?
“給你唱沒問題,不要錢,但是……”
“我知道,百萬征集主題曲是吧?”
陳爾升一點都不在意這個,“沒事,只要給我唱就行。”
“這就幫你約那個老狐狸。”
陳爾升口中的老狐狸名叫王景川,是盛世那邊的一個負責人,相當有話語權。
《今晚打老虎》那個劇本就是他搞的鬼,喻言前前後後約了他兩次,都談崩了。
一聽說是主題曲征集的事,電話那頭髮出一聲無語的笑聲,跟著道:“我說陳少,你就別玩我了好不好?”
“這點小事,你直接發郵箱就行,我們有專人審核,如果符合標準的話,會通知你的。”
“少廢話,我差你那一百萬?有其他事要跟你談。”
“電話裡不能說?”
答案當然是不行。
王景川此時並沒有在公司,而是和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起喝茶。
“那就是個二世祖,你搭理他幹嘛?”
王景川品了一口香茗,閉上眼睛稍稍陶醉了一下。
“估計是那丫頭還不肯死心吧,拿這個闊少當幌子。”
又看向對面道:“好歹也是你的老東家,用不著這麽趕盡殺絕吧?”
“少來!”
“多魚倒了,對你們盛世難道就沒有好處?”
錢滄海在心中腹誹,都是萬年的老妖,在我這充什麽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