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這句話從陳爾升嘴裡說出來,無異於太陽打西邊兒出來。
多新鮮呐!
喻言都懶得拆穿他。
“等一下。”
“你跟竹卿的事到底怎麽樣了,還想讓她等你多久。”
陳爾升的身子在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又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道:“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忘了,你可是比我還要大兩歲。”
說完,趕緊在美女總裁爆發之前拉開門逃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他把身子湊到王陌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男人都懂的語氣說道:“晚上有事沒?帶你去個好地方。”
王陌挑了挑眉,露出和陳爾升一樣,不懷好意的笑容。
把兩個姐們看的直皺眉頭,總感覺倆人沒憋好屁。
王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先是沿著杯口吹了一圈,然後才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
“吸溜溜~”
將身子往後一靠,歎道:“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盡管枸杞這玩意兒早就辟謠了,對那啥影響不大。
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主打一個心理作用。
上輩子喝的太多,有點迷戀這個味兒。
“滾犢子,你就說去不去吧!”
“不去!”
他拒絕的很果斷,別看陳爾升是個富二代,也挺會玩,但真要跟王陌上輩子比起來,指不定誰是弟弟呢。
膩了倒不至於,畢竟現在這個身體還是新的。
主要吧,想省著點用。
俗話說的好啊,那啥……
年少不知貴,老來空流淚。
來日方長,當然要細水長流。
陳爾升似乎鐵了心的想要表示表示,看了一眼對面的倆妹子,乾脆道:“要不咱這樣吧,也好久沒聚了,而且過兩天開始肯估計要忙一陣子,要不今天找個地兒小聚一下?”
安芮不知在忙什麽,聞言稍微晃了一下神:“啊?哦哦,我都行……”
至於二次元妹子,相較之下,就鬼機靈的多。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可憐兮兮道:“害呀,,這個月的預算花超了……”
“要不,過幾天發了工資再去?”
“少來!”
陳爾升又不是十七八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夥子,他都二十八了。
“都算我的行了吧?”
……
他們幾個是嗨皮了,但是,有個老家夥,今天晚上估計是吃不下飯了。
留在多魚的眼線第一時間給錢滄海匯報了消息,老狐狸得知後,當即就把電話打到了另一隻老狐狸那裡。
“我說老王,你這事兒辦的,有點不地道吧?”
興師問罪。
見多識廣的王景川應付這種小場面簡直是得心應手,輕易換上了一副愧疚的語氣。
“哎呀老哥哥,我這正要找你呢。”
“抱歉啊,你別看我平時光鮮亮麗,但其實就是一個打雜的,身不由己啊。”
“哪天抽個時間,我一定當面給你賠不是。”
一套連招下來,直接就把錢滄海的嘴給堵住了。
都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怎說?
退錢?
退毛線,自己承諾的東西,都還沒兌現呢。
掛了電話,王景川自言自語道:“老錢啊老錢,不是我王某人不仗義,實在是身處這個位置,我就要為公司的利益著想。”
隱秘這部劇的爆點實在是太多了,很有可能實現收視口碑雙收。
以小博大的概率很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錢滄海這段時間鬧得也差不多了,陳世璋是退休了不假,但人還在呢,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多魚被玩壞。
那個人很有手段,王景川是見識過的。
做人留一線。
現在這個時候收手,不早不晚。
剛剛好。
所以,在綜合考量之下,他錢滄海的面子,就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
從外面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樓梯那裡坐了一個人,男的,估摸著要麽是來找冰山美人的,要麽就是另外一家。
從底下走上來的概率不大,事實上這裡的樓梯也很少有人走,畢竟是九樓,小區的電力穩定,更沒聽說過電梯出現過故障。
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就開門進屋。
坐在樓梯上的人倏然抬頭!
剛才從電梯裡出來的人是王陌吧?聽關門的動靜,是他家沒跑了。
是他沒錯!
沒認出我?
他媽的這小子剛剛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竟然沒認出來?
老子在這蹲了半天,屁股涼,腿也麻了,你,你踏馬故意的是吧!
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開門呐,開門呐。”
“你有本事拉黑我,你有本事開門呐!”
誰知,那王八蛋打開門之後,竟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先是略微茫然了片刻,而後恍然, 看那一臉意外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是你呀?我還納悶怎麽看著那麽眼熟。”
聲音平淡的讓張揚想揍人!
“你拉黑我乾錘子,不想還錢了是吧。”
來人是原主的發小,從小光屁股一起玩的那種。
小區的安保雖然不是很嚴密,但一個陌生人,想要隨隨便便進來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晚上。
然而王陌對張揚的到來,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家夥從小就賊精的很,上中學那會,有人專門抓遲到,一個不好就要扣班級分,但他每次都能糊弄過去。
上了大學,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看他來了,甚至會主動去忙別的來避免尷尬……
媽的一個二流師范大學出來的家夥,畢業之後竟然去幹人事,沒兩年就混到了主管的位置。
張揚也在當地買房了,不僅地段比王陌家的好,還比他的大。
以前原主資金周轉不開的時候,都是找他借,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有好幾萬了。
“就是不想還了,怎滴吧!”
王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轉身留給他一個後腦杓。
張揚嘴角抽了抽,你他娘的,這都硬氣的起來?
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難道……不是本人?
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聽前方再次傳來不屑的聲音:“幾萬塊錢買一條人命,便宜你了好吧?”
“啥玩意?”
張揚一個蠍子擺尾,順腳把門給勾上。
“你回來給我說清楚,什麽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