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塵語出驚人,令全場唏噓,在場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宛若看一名瘋子。
“這家夥該不是被陳師兄的氣給撞傻了吧?”
“可不是嗎?就算他是我們這群弟子當中的第一,在這外門逞逞威風也就罷了,敢向內門師兄挑釁?真是沒吃過虧!”
“我看未必,你們什麽時候見過他做沒把握的事兒?也許真能給我們一些驚喜呢?”
“誒,你們說他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過節啊?陳師兄剛才的話擺明就是衝著葉小塵說的。”
“極有可能,當中必有隱情!”
“……”
弟子們私下議論紛紛。
大多數人都覺得葉小塵只是呈口舌之快。
畢竟陳雲乃貨真價實的內門弟子,實力更是達到了破封境。
毫不客氣的說,就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也很難破他的防。
或許葉小塵真的已經入道,擁有初元境的實力,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有和破封境高手叫板的資格。
“小塵,你知不知自己在說什麽?”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我說還是趕緊下去吧,這個仇暫且記下,日後等你進入內門再好生修煉,以你的天賦早晚超了他。”
李望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到他身旁小聲嘀咕道。
一旁的顧南燭美眸泛著漣漪,修長雪白的手指絞起錦袍,皓齒輕合,良久,卻是望著葉小塵歎息搖頭。
他變了。
同幼時相比,不再謙遜,不再儒雅。
同瘋時相比,愈發不知天高地厚。
葉小塵無視胖子的勸解,深吸一口氣,向陳雲攤開一隻手,道:“師兄,可否賜教?”
陳雲劍眉輕聳,琢磨不透,抬眸同眼前之人對視。
後者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凶戾竟令他略微發怵,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兩分。
強行穩住身形後,陳雲吐了口濁氣,態度緩和不少。
“葉師弟,倒不是師兄不願,只是你如今狀態欠佳,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說完,轉而看向顧南燭,語重心長道:“師妹,今日仙術課還未完成,師兄脫不開身,可否勞煩你帶葉師弟離開?”
其實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就連陳雲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說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
若照以往性子,葉小塵繼續挑釁的話,他定會出手讓他徹底閉嘴。
可不知為何,後者先前的眼神,令他不安。
這才隨口一說。
只不過話音剛落,立馬就後悔了。
顧南燭當然也不希望二人真的動手,於是在得令後,當即對陳雲行了一禮,旋即上前一把扶住葉小塵胳膊,往人群後方走去。
葉小塵還想掙扎,卻被南燭狠狠一掐,當即吃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戾氣全消,最終只能任由她將自己帶離。
看著兩人行去的背影,陳雲不由握起拳頭,力道之大以至於掌心發白。
該死的!
自己怎麽會讓師妹帶他下去呢?
這不明擺著給了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弟子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眾人看向葉小塵的目光裡,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人憤恨。
“可惡,我剛剛就應該主動請纓!被揍一頓便能讓南燭師姐照料,啊……!這等美事兒怎麽不落我頭上!”
“葉小塵真是踩了狗屎運,他憑什麽?”
“誒,誰讓人家是傷員呢?”
聽著弟子們的議論,陳雲愈發煩躁,無奈又不能罷課,盛怒之下的他不由怒吼道:“都給我安靜,接下來開始上課!”
那氣惱的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另一邊。
離開流雲台後顧南燭並未帶葉小塵回去宿舍,反而在後者的要求下,來到了天塵山其中一道側峰的瀑布之下。
巨大的瀑布好似銀河傾瀉,水幕從天而降,震耳欲聾。
兩邊叢林茂密,湍急的水流順著河道湧入山群,在陽光的照射下銀白如鱗,泛著騰騰水霧。
瀑布下,葉小塵褪去衣衫靜坐,任憑頭頂水流衝擊,亦巍峨不動。
凝心凝神,氣沉丹田。
意識順著經脈遊走,某一刻,眼前突兀閃爍出一道金光。
再看,金光的來源,則是位於其丹田一枚拇指大小的橢圓形‘金蛋’。
“就是這東西影響的我,混帳,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葉小塵凝視著金蛋,忍不住在內心咆哮。
自兩年前,初次窺探經脈開始,他便發現了這枚隱藏在自己丹田內的‘蛋’。
一開始全然不懂的他還以為自己修煉出金丹呢,可把他高興壞了。
可隨著時間流逝,葉小塵發現這枚‘金丹’不僅無法為自己所用, 反而每日修煉所煉化的靈氣還會被它給吸收一分。
若非如此,自己實則早就擁有可以一衝破封的本錢,就因它的限制,以至於入道兩年,依然停留在初元境。
至於這枚‘金丹’的來源,隻知從軀體主人墜崖瘋癲以後就一直在了,但具體是如何進入的體內,葉小塵翻遍記憶也沒尋出個所以然來。
後來某一天,他突然發現這枚‘金丹’或許根本不是丹,而是一枚‘金蛋’,甚至隱隱可見來自‘金丹’內的心跳聲。
更奇怪的是這枚蛋貌似還會影響人的情緒,偶爾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就比如上個月,在森林裡獨自練習仙術時,就因覺得林間鳥兒吵鬧,一氣之下的他居然瞬間掌控了運氣外放的法術。
靈氣燃燒著火焰,直接將方圓數十米的叢林點燃,從而引發一場山林大火。
至此,葉小塵更加確信這枚‘蛋’的不平凡。
包括先前受傷後所做出的挑釁言語和行為,也是受金蛋影響。
“看來要弄清楚這枚蛋的來歷,還得回當初自己墜落的山崖一趟。”
葉小塵將意識收回,冷靜下來後緩緩起身,披上衣衫回到岸邊。
此時的顧南燭因為無聊,正端坐在旁邊的巨岩上打坐。
小塵來到她身邊靜靜的盯著她看,眼底滿是欣賞。
美麗的人或事總是令人心生向往,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那一襲烏黑的秀發迎風飛舞,前凸後翹,姣好的身姿被錦袍包裹的惟妙惟肖,纖細的腰肢細手可握,完全不輸他所見過的任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