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平原之上,已經沒有什麽黃色的戰火在燃燒,有的只是灰色的瓦礫和硝煙。
泛夏各路軍在夏楠平原與嶧靈軍的交戰中大都戰敗,各路大軍損失慘重,夏楠平原幾乎全境淪陷,泛夏軍僅七萬人撤回至泰魁山脈豐白山、伊蘭道處……
丞相府,宇陽丞相在府內內室坐著,閉上了有些凹陷青黑的眼睛,他也不知是進入了夢鄉,還是陷入了幻覺,他發現自己身處大殿之中,隱隱約約看見從殿外走進一人,離得近些又發現此人是飄著,又近些他看到此人的是青楠,泛夏木杉教的神。
“你們這麽做沒想過受害者嗎?”神說。
宇陽有些怕了,但仍鼓足勇氣說道“神啊,話是這麽說,可不這麽做就會有更多的人餓死,更多不想餓死的人起來暴亂殺死更多不會被餓死的人。我希望您能理解我,饒恕我”。
青楠飛到他耳後說到“那你想過你的下場嗎?啊?”
青楠笑了笑,直勾勾的閃到他面前,貼著他的臉說“你會被人們當做惡魔,你會時時刻刻被人刺殺,你死後也會遺臭萬年,你親人,兒子,老婆到時都有生命危險。”
“夠了!”宇陽大聲說到。
“我這麽做我知道會怎樣,我,我自從坐上這時代的相位後,我早就什麽都不在乎了”宇陽盯著青楠說。
“你忘了,閣中的政敵”青楠微笑著說。
“有誰敢阻撓我殺無赦!”宇陽急了,不顧神的叫到。
“泛夏7000年,那麽多任丞相,什麽沒做過!但我,我這位丞相要做一件肯定有人想過但絕對沒人敢做的大事!就算用任何手段,殺任何人!都必須完成這件事!你,消失吧,我要讓你看看,我無所不能!你給我閃開!你!青楠!不保護你的子民,不保護這視你為神靈的國家,你就給我消失!你不幫我們,就別管我用什麽手段去拯救泛夏,去複興泛夏!”宇陽紅著眼臉嘶叫到。
青楠神沒有答話,瞪著他慢慢的飄起來,圍著宇陽轉圈。
宇陽急速大聲的喘著氣,彎著腰,手中按劍。
突然青楠又閃到他面前,宇陽按劍那手一緊,但還是沒有拔出劍。
“口口聲聲的說為了泛夏,呵呵~保護好你迷戀的權力,這下你和它徹底黏在一起了,要亡就一起亡,你……”青楠神邊說邊往後面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大人,大人,你又做噩夢了?”
這時,他突然聽見身邊一個女人的聲音。是他的妻子把正躺在床上大聲叫嚷的他叫醒了。
他睜開了眼,渾身都是汗,紅著眼睛對妻子說“好,好~沒事,我沒事了……”
說完喘了幾口快氣,又問妻子道“你怕死嗎?”
妻子疑惑的看著他。
他又說“這事做了,咱們全家就都成罪人了,對不起~不過你要挺著,不能有絲毫波動,不能讓我分心,明白嗎?”
不等妻子說話丞相又站了起來,轉身出門叫上了左右,徑直走到太皇宮內殿,求見皇帝。
一會兒,宮內的公公來傳話說皇帝在宮內靜墨閣中等見他。丞相二話沒說獨自去了靜墨閣。
靜墨閣的燭光依舊是紅色的。皇帝坐在床上,面前隔著三層幕布。
“陛下,臣有事找你”丞相站在床前微微拱了手。
“先生有事請講,寡人身披睡衣就不面見先生了”皇帝說。
“我準備發布一道政令,這道政令……”宇陽花了很長時間才說完這話。
皇帝怔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楞了半天說到“丞相自行處置好了,朕困了”
宇陽立刻說道“我想讓陛下以你的名義發布詔書,在我實施這一計劃後支持我”
“關系如此複雜,朕一時半會兒也理不清楚,請丞相回府少做休息,朕兩日之後會派人給丞相送來詔書的”皇帝無力的答應了。
宇陽見皇帝答應了,立刻拜別皇帝前往律令所(泛夏丞相需在此處發布行政和管理命令才算名義上的合法),但半路突然又轉回家中,回到家中立刻派人以自己私人的名義向太尉武汗夫,玉蟾台總蟾長昧彪發出了私人召令,請他們立刻前往丞相府,有緊急事情需要協商。
宇陽坐在議事廳等候,一會兒武汗夫來了,又等了挺長段時間昧彪也來了。
雙方行禮畢,宇陽開門見山的說到“這次深夜叫兩位來實在抱歉,因為是有重要國事商量”。
昧彪有些乏倦的說到“這大半夜的,既然是國事,丞相您不通過律令所就直接叫我們來,恐怕不符合法度吧?”
宇陽沒有立刻回答。
這時武漢夫說話了“大半夜的,丞相或許是心疼律令所的小家夥們吧”。
這時宇陽才說到“若是尋常政事也罷,此事關系極為重大,我怕冒然通過律令所會有走漏風聲的風險,所以昧總長還要海涵”。
昧彪眯著細眼說“哪裡哪裡,丞相的命令我自然是要聽的”。
現場又安靜了會兒。
過了一會兒宇陽才看著兩人說出了全部的打算。
說完後兩人都呆呆靜靜的坐著,一言不發。
宇陽看他倆不說話,便又說“兩位一位控制著軍隊,一位掌管著司法,你們有必要知道此事,並對此事負起應有責任”。
“這事還有誰知道?”太尉武漢夫問到。
“我剛去和陛下說了此事,陛下也答應了”。宇陽說。
“答應了?丞相啊,此事你不應該和皇帝說,這小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昧彪說到。
“此事重大,我需要得到皇帝的名義支持, 得到皇帝的名義支持,推行計劃時阻力會少些”宇陽說。
“如果二位為了這個國家未來著想,就得執行我的命令”接著宇陽又正色說到。
過了好大會兒昧彪說話了“丞相你這命令也不合法啊,先別提什麽國家,丞相你這命令合法嗎?我們為什麽要聽這種命令?”
宇陽有點急了“昧總長,事到如今也還擔心自己受牽連嗎,國家都這樣了!?”
昧彪也急了“丞相你自己乾這傷天害理的事,還讓我們去給你趟這刀山,您感覺自己很正義?”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泛夏,為了泛夏的人民!”宇陽說完停了會,扶住椅子又說到“昧彪,老夫求你這一回,老夫替泛夏9000萬黎民求你這一回,幫泛夏一回,啊~行嗎?”。
昧彪聽了不說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這時太尉武汗夫起身,單膝跪地,面目嚴峻說到“在下願聽丞相調遣,泛夏軍隊願聽丞相調遣!”
說完宇陽把武汗夫扶起滿面熱淚。
昧彪看見這幕,心裡有些擔心,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面無表情的說“玉蟾台及所屬各地蟾軍,願為~泛夏未來效勞”。
宇陽松開了武汗夫的手,望著昧彪意味深長的說“我做的一切也都是為泛夏,我們都是為泛夏效勞。”
武汗夫和昧彪走後,丞相自己一個坐在相位上,默默的思考著,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弱者才會受時代干擾”。
於是泛夏中央三大勢力基本達成了共識,一項震驚榆琨的大事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