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眾人顫抖著伸出頭,隨著流風輕輕抹去肉球上的血跡,浮繪夢的臉就這樣浮現在他們的面前。
誰也不敢相信那個狂妄自大的千金小姐現在竟然是這般的奄奄一息。
只是一眼眾人皆被嚇得臉色慘白,尤其是艾爾羅蘭,在血腥味和視覺感官的雙重刺激下眉頭緊皺,轉過身便將今晚下肚的食物吐了一地。
後土依舊是一臉平靜,絲毫不在意幾人的狀態。選擇無視後用腳將浮繪夢頂到葉正的面前。
隨著浮繪夢緩緩滑動,在桌子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痕跡。
“葉正,你不是會治病嗎?來考考你。”
後土的話嚇得葉正冷汗直流。顫抖著向前喚出神力用一道綠光將浮繪夢團團包圍。
不論葉正如何發力,那團肉球依舊是肉球,流淌的血液沒有絲毫的減少,同樣也尋不到一絲的生機。
葉正見狀渾身癱倒摔倒在地,發出了響聲使本就心驚的眾人更是渾身一抖,流風彎下腰去攙扶卻聽到葉正目光呆滯口中喃喃道。
“死了!”
葉正雖為木星星守,掌管的卻是自然。萬物的起點是生命,他的神力自然也是以此為基調。
可當他的神力在接觸到浮繪夢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卻是抗拒,不止是神力在抗拒就連那團肉球也在抗拒,甚至是驅趕。
也是,五髒六腑轟碎成泥,全身骨骼挫為粉塵,四肢軀乾劇烈彎曲,就連傳輸神力的筋脈也被揉成一團。就這樣一個連死神都尋不到魂魄的人又怎麽會被生命所包容。
看著眼前被這一幕嚇得連站直都要依靠攙扶椅子的眾人,後土不屑的嘲諷道。
“怎麽?這點小傷就把你們給難倒了?”
“小傷?”
葉正拍案而起,作為一名醫者,他容不得有人對生命如此的輕蔑,哪怕眼前坐著的是一顆星球的主宰。
葉正咬緊牙關,握緊雙拳。他不知道浮繪夢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但可以確定的是她面對的絕對不是一個人!
“沒錯,小傷。”
後土坐直身體死死的盯著眾人。
“我只不過帶她去面對了你們以後路上的一隻小怪而已。”
“什麽?”
眾人聞言如遭五雷轟頂,呆滯的目光從此刻開始便定格在後土的身體。
小怪?我們以後路上的?
再次面向後土冷漠的眼神,眾人這才知道她沒開玩笑,可這句話卻又像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在成為星主之前,眾人知道的僅僅只是要去面對一個敵人。
沒人告訴他們危險與否,都是露出一副釋懷的目光將幾人帶到神殿後便悄然離開。但現在看來或許是他們也不願去面對。
“來吧,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後土大搖大擺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看著眾人。
“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麽?”
“不知道。”
“我們有多少時間去準備?”
“不知道。”
“我們能贏嗎?”
“不知道。”
“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一連串的疑惑。眾人將身體趴在桌子上,蔓延的鮮血將他們沾染似乎是在預示著他們的結局。抬起頭望向天空,目光迷茫但也絕望。
“我想聽聽你是怎麽想的。”
話鋒一轉,後土將目光轉向一旁,與其他人相比,流風就顯得異常的平靜。
“我無所謂的。”
流風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從鬼門關降臨,自打出生起就和死神約定了一場豪賭。
賭約的內容毫無疑問就是他那微不足道的生命,賭的就是下一秒的未來。死神壓在了長眠,流風壓在了長生。
十八年的豪賭流風次次押中了寶,事到如今就是輸一次又能如何。
“你不怕嗎?”
後土看向流風。看著他端正的身姿和坦然的神情。
“你會害怕自己的歸途嗎?”
兩人相視一笑,相繼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那你們呢?”
後土再次移動目光,眾人默默的坐在那裡,沒有動作也沒有語言。
希爾科銀垂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吱吱作響的機械卻造不出絲毫的溫暖。他的一次瘋狂讓手臂化作成了灰燼,那這第二次呢?
希爾深呼吸後起身來到兩人的身邊。
“算我一個。”
“你不怕嗎?”後土調侃的看向他。
希爾科銀聞言聳動肩膀,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搭在兩人的身上說道。
“怕,怎麽不怕。”
“那為什麽?”
“因為聽起來很帥。”
葉正與焚緩緩扭頭對視,輕輕點頭後也來到三人的身後。
“他們兩個都這麽勇了,我們還會差嗎?”
六個人,其中的五個人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道路,唯一剩下的就是...
艾爾羅蘭蹲在角落,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顫抖,若有所思的目光呆呆盯著地面。
她默默的問自己,害怕嗎?害怕。害怕的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可這又能如何,與流風一樣她也沒得選。
對於籠中鳥而言自由為何物,一方狹窄的天地還是一座寬廣的鳥籠。
後土強大的威壓封鎖了幾人的神力,艾爾羅蘭只能重重砸牆以此來吸引幾人的注意。
聽到響聲回頭紛紛露出了的笑容。
只見艾爾羅蘭背對幾人,高舉的手掌此刻卻顯得格外的耀眼。
後土作為星主,一眼漫天星辰就已經得知了他們的選擇。可真當看著他們堅定的目光後卻又感到了一股酸楚。
“畫凌煙,上甘泉,自古功名屬少年。”
“未來是你們的了。”
說罷後土收起威壓,眾人剛準備起身活動筋骨,一股滔天的殺氣卻突然從背後席卷而來。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一股滔天的沙浪降臨在自己的面前。
“啊!”
還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沙浪掀翻在地。
徹底昏死之前,流風迷迷糊糊張開雙眼。
只見後土站在面前微微鞠躬,抬頭後的眼神充斥著憐憫。
“祝君好運。”
等到再次睜眼,幾人紛紛正襟危坐。
亞沙站在艾爾羅蘭的身旁,門外駐守的士兵和給幾人上菜的奴婢,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
希爾科銀緊閉雙眼拍打著腦門。
“感覺頭好痛啊。”
流風見狀一臉嬉笑的說道。
“怎麽,吃個飯還把你吃累了。”
這時大門緩緩開啟,伴隨著歡快的笑聲,浮繪夢蹦跳著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小夢!”
流雲激動的上前迎接,浮繪夢見狀也趕忙撲到她的懷中。後土也緊接著進入宴廳。
“你們幹嘛去了?”
希爾科銀看著兩人滿臉疑惑的問道。
看著眼前歡聲笑語的眾人後土輕輕一笑坐到幾人的面前。
“腦子不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