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念贏下比賽之後,便是農家與儒家的巔峰對決,
這也是當世最大兩個流派之間的鬥爭,
也算是大家意料之中的結果。
儒家在孔聖人時代就已經有了三千弟子,經過多年發展,據傳弟子已經有了十萬之眾。
而農家就更厲害了,弟子是實實在在有十萬多,而且數量只會多不會少,
後面大澤山會戰也證實農家確實有這麽多人。
見伏念贏下比賽,孔甲心情立馬好轉,對伏念也是一陣誇讚,一掃之前趙錦帶來的陰霾。
為了給田賜與伏念留點休息時間,趙錦讓公輸恆把活字印刷術拿出來給大家演示一遍。
“兩位休息片刻,接下來為大家演示一項新的技術!”
其實在剛剛就有人發現了公輸恆攜帶的活字印章,已經在猜測這是個什麽東西?
“大家請看!”
眾人已經顧不上什麽節操之類的東西,就像平時看熱鬧一般把公輸恆給圍了起來。
只見公輸恆把一張新版的紙平整的鋪在桌面上,還非常小心的擦拭紙張表面,確保沒有褶皺的地方。
可就算公輸恆這麽墨跡,眾人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全都耐心的等待公輸恆接下來的動作。
確認紙張平穩後,公輸恆把活字印章拿出來,隨意找了幾個組合在一起固定住,
隨後把早已研磨好的墨汁刷上去,確認墨汁均勻塗在印章上之後,
公輸恆把印章穩穩的按在了紙上。
見公輸恆的操作,思維比較跳脫的人立馬就想明白這東西的用處。
等公輸恆把印章從紙上拿走之後,紙上突然出現四個大字‘以德服人’。
見這四個字,趙錦瞄了一眼公輸恆,公輸恆此時正挑釁的看著儒家孔甲,這廝果然是個壞種。
孔甲看到這幾個字之後,絲毫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的地方,
先是把紙拿到手上仔細瞧了瞧,確認紙張沒有古怪後,抬頭看向公輸恆手裡的印章。
“能否給老身看一下?”
“不行!”
“你……”
連著被兩名小輩懟,孔甲被氣的一下子暈了過去。
孔甲突然來這出,可把公輸恆嚇得不輕,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公輸仇怕是能把自己打死。
好在有醫家的人在,一頓操作之後,孔甲醒了過來,可醫家卻留下一句扎心窩子的話。
“氣急攻心,還是少動怒為好。”
就像是鐵錘一樣,重重砸在心上。
“來,你看吧,看完記得還我。”
公輸恆立馬把活字印章送到孔甲手上。
孔甲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印章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就只是普通的木頭小塊,很常見的東西。
把印章翻轉一面,見到底部相反的字體才想清楚怎麽回事。
“此乃神物,這東西是你想出來的?”
手拿印章,孔甲滿眼都是期待的看著公輸恆。
“不是,這也是錦公子想出來的。”
孔甲眼神複雜的看著主座上的趙錦,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但還是對著趙錦就是一拜。
“錦公子大義!”
孔甲這樣一弄,趙錦立馬閃開,這搞不好會折壽的。
再說自己只是盜用老祖宗的成果而已,哪裡受得起這樣的大禮。
“敢問公子這神物可有名字!”
“有的,活字印刷術。”
“活字印刷術?”
“顧名思義,就是可以隨意組合文字印刷文章。”
“好名字。”
“對了,以後你們要是這方面的需要可以來找商會,商會保證給你們良心價。”
說是這樣說,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東西這麽簡單,知道原理後,自己都能弄出來,何必去找商會。
正當眾人胡思亂想之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場邊。
阿大阿二見狀俯身就要行禮,卻被來人一個手勢製住。
趙錦見此人總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卻沒想起來是誰。
“陛下已經知曉活字印刷術,並將其列入管制行列,任何勢力私自刻錄印刷等同謀反,殺無赦!”
“如有書冊印刷需求大家可以直接聯系商會,兩位老丞相也會常駐商會,監督各位的書冊是否合法合規。”
傳達完命令後這人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這是誰啊?”
“公子,這是始皇帝貼身護衛大總管,章邯將軍。”
聽到來人是章邯,趙錦一拍額頭這就對了,此時的章邯還沒有留胡子,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年輕一些。
想到章邯與曉夢之間的羈絆,轉頭看向曉夢,果然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曉夢,此時已經不再那麽嚴肅。
曉夢正眼神複雜的看著章邯的背影,整個人也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息。
但聽完章邯的話趙錦心中也是一緊。
這東西出現沒幾天時間,只有自己比較親近的幾個人和老爹那邊的人知道這東西,並沒有外傳!
那始皇帝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始皇帝在這樓上,還是說自己或者老爹身邊的人有始皇帝的奸細?
仔細想了想好像也對,便宜老爹生意做這麽大,身邊肯定是有人盯著的,而且大概率是羅網的人。
而始皇帝對於書冊印刷的管控在趙錦看來是對的,就跟後世管控違法書籍是一樣的道理。
而剛剛還在想著鑽空子的人聽到這個,頓時面如死灰。
“大家也不必沮喪,只要合法合規,商會肯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價格。”
這條禁令一出, 眾人鬱悶之余,儒家幾人的臉色不好了。
相比其他流派,現在儒家所推崇的知識大多是用來講大道理的,實際的用途其實並沒有多少。
可其他流派就不一樣了,就比如說最大的競爭對手農家,幾乎所有的農家知識對於大眾來說都是有用的。
而像法家、道家、陰陽家、名家、雜家、小說家、兵家、醫家這些大流派的知識多多少少都是有實際用處的。
兩相比較之下,儒家忽然有種啥也不是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想要印刷書冊還得經過兩位丞相的監督,此時儒家與始皇帝的關系非常的微妙,不好也不壞。
可要是始皇帝哪天不高興了,咬定你這不合規,儒家還真沒有別的辦法。
就猶如趙錦剛舉的例子‘以德服人’,始皇帝就說你想宣傳暴力不給你印刷,還真就沒有反製的辦法啊。
可要是真的私自印刷那問題就更大了,剛好給始皇帝找到借口收拾儒家。
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搶下商會的合作名額,有了這個名額之後,再尋適合的方法。
而活字印刷術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很多人的固有思維,也漸漸打開了眾人的心智。
其實這東西就很簡單,只要認識字,會點手工活,隨便去找塊木頭自己都能做出來。
但趙錦還是忽略了當下的社會問題,這麽多年幾乎年年征戰,
貴族之外的人吃飯都是問題,誰還會有心思去研究這個研究那個。
縱觀歷史但凡涉及到發明的人就沒有幾個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