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斯科市區舉行了一場儀式盛大但是過程都不繁瑣的“午門獻俘”後,罪惡深重的十幾名莊園主被當場實施了絞刑,並且懸屍示眾。
看著高懸在樹下的華人的仇人們,鏟平軍全軍將士和被解放的華工們精神越發的亢奮歡喜。
皮斯科的市民們也知道了這些被殺的家夥都是罪有應得,對於鏟平王子領導下的嚴苛刑法也敬畏不已。
余春霖察覺到了在行刑結束後眾人的情緒變化,他當即邀請世子殿下上台訓話。
鄧青也不推辭,上台後先是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闡述了華洋一家親的觀點和帶領大家共同富裕的目標。
而後公布了對上欽查和伊卡市的兩協將士論功行賞,對全軍有功之臣獎勵土地甚至女人的消息,頓時換來了無數將士的歡呼和感謝。
在萬民歡呼萬歲後,鄧青下令賜宴。
於是數千名鏟平軍將士們就回到了原秘魯軍營,現在的鏟平軍軍營,好生熱鬧去了。
鄧青在軍營也喝了幾杯酒,等到他回到了世子府時已經是下午。
卡米拉雖然身居世子府內,卻也能接觸到一些外界的信息,她也早就知道了鏟平軍在伊卡府和上欽查大獲全勝的消息,更知道今天早上“廣場獻俘”和“賜宴”的事情,在見到鄭巡把醉醺醺的鄧青護送回來後忙上前接住。
一邊將懷中香噴噴的絲綢手絹取出給鄧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卡米拉一邊柔聲問道:“殿下您口渴嗎?”
不等鄧青回答卡米拉就吩咐伺候自己的女仆去接一杯溫水來。
片刻後卡米拉扶著鄧青進了臥室,剛躺好就有一杯溫水遞到了嘴邊,鄧青咕嘟嘟喝完後才感覺十分舒服。
看了眼鄭巡,鄧青輕輕擺手,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鄭巡離開後,鄧青看著氣喘籲籲,面色潮紅,鼻尖冒起小汗珠的卡米拉心頭一熱,當即將她柔軟的身軀拉入懷中,大手遊走著索道尋山,用練得不錯的西班牙語笑道:“你剛扶我走這幾步路就沒了力氣了?”
“嘶……”
“哎……”
鄧青酒意之下下手沒個輕重,卡米拉疼的連連低呼,皺眉道:“殿下您也不知道愛惜我,捏壞了怎麽辦?”
鄧青嘿嘿笑道:“捏壞了多吃些好東西補一補就行。”
卡米拉臉蛋頓時煞紅一片,輕輕捏了鄧青一下,道:“你可真壞,那東西怎麽下得去嘴?”
鄧青瞪眼道:“怎麽了,老爺的好東西還委屈你了?”
卡米拉輕歎一聲,扭扭捏捏的張開櫻桃小口俯身下去。
許久後鄧青神清氣爽的趴在床上歇息,洗漱回來的卡米拉輕輕給鄧青捏著肩膀,說著情話。
纏綿了許久,卡米拉見鄧青快睡著了才大著膽子低聲說道:“殿下,我父親聽說了您得了伊卡和上欽查兩地,十分高興,說他恨不得也做一名戰士為您奮戰。”
鄧青舒服的哼哼著,下意識問道:“他倒是忠心,你爹現在在哪,身體怎麽樣?。”
卡米拉動作一停,低聲道:“他身體還好,自從您上次恩賜他做了世子府的馬夫就好過多了,鄭營長也十分照顧我父母家人。”
鄧青微微皺眉,道:“你是我的愛妾,他在世子府做馬夫有些不好聽,明天我提拔他做養馬官,掛在親兵營之下,也給他賜些土地錢財吧。”
卡米拉忙俯身抱住了鄧青,親吻著鄧青的後頸說道:“親愛的您真是對我太好了,我父親一定能對您感激不盡的。”
感受到後背的溫熱和柔軟,鄧青頓時又來了興致,一個翻身就把卡米拉壓在了身下。
一陣東風吹過,窗外的枝葉搖曳,發出沙沙聲響,在月色下的黑影也不住的震顫晃動。
第二天早上鄧青和卡米拉早早起床洗漱,吃過早飯後剛在客廳坐下準備喝一杯熱咖啡,就見鄭巡快步進來。
“殿下,大軍師求見。”
鄧青放下茶杯,道:“快請先生進來。”
片刻後鄭巡和興致衝衝的余春霖走進客廳,余春霖的手中還捧著一卷牛皮紙。
見禮後卡米拉看出來他們君臣要談論軍事,她就自覺地告辭離去,準備去跟自己父親說一下殿下任命他做養馬官的喜訊。
鄧青讓余春霖坐下,問道:“先生一大早就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殿下,我連夜帶人繪製了咱們現在的疆域圖,趕緊給您送來看看。”
鄧青笑道:“快拿來看看。”
“您看,這是在伊卡州地圖基礎上繪畫的,我在地圖上進行了標識,咱們現在已然拿下了州府全境,只有東南沿海的幾個鎮子還沒有派兵前去佔領,不過那三四個鎮子只有百余民眾,傳檄可定。”
余春霖說著在桌面上展開了地圖,指著這個長方形的州府地圖興奮地指指點點。
“只要再等幾天,等到我派去伊卡和上欽查的軍機處文書幫著鄭一虎和嚴三喜安民造冊了,伊卡州全境的數萬民眾也就是您治下子民,到時候您便有數萬軍民。
有此根基即便秘魯政府軍攻打也可以一較高下了。”
秘魯共和國全境有大小不等的十五個省,行政建制與大清的行省差不多,但是受限於秘魯國家面積不大,各州省的實際面積卻只能與大清的州府相當。
伊卡省的面積在十五個省裡算小的,但也有比得上個泉州府了,能打下如此大的地盤,余春霖也難免興奮不已。
鄧青點了點地圖,道:“這秘魯共有十五個州,每州一營駐軍,說是一千人,但實際上多半都不足額,伊卡是皮斯科數百,州府數百,拿下伊卡對於咱們鏟平軍而言算不得大勝,但卻能憑此割據一省,足可令秘魯震動了。”
余春霖點頭道:“世子爺說的是,咱們終究也是有了一州之地,只要能多些兵員便可一窺天下了。”
鄧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道:“一窺天下有何難?”
見余春霖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鄧青分析道:“咱們拿下皮斯科已有六七日了,可是秘魯朝廷卻至今沒有出兵前來征伐,這是什麽緣故軍師可知道?”
余春霖沉吟道:“也許有的人認為是他們小瞧了咱們,將咱們鏟平軍視作了流寇土匪,因此並未在意,但是老臣以為秘魯朝廷就是把咱們當成了西班牙海軍的馬前卒,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會調配大軍,做足準備。”
鄧青微笑點頭,道:“沒錯,咱們攻打皮斯科時,西班牙的降兵可是沒少露面出力,必然會迷惑到秘魯朝廷了。
說起來若是秘魯朝廷小瞧了咱們自然是最好,能給我們長足的時間發展,可是若是重視了咱們,前來征伐的必定是秘魯朝廷的精銳了。
不過再是精銳咱們也不用怕。
秘魯各地都是種植園,其中凡是大莊園內皆有華工,還有礦場、鐵路等地也都是華工,咱們只需要將伊卡州比鄰幾州都打下來,解救了華工和本地的窮苦之人,鏟平軍就能擁有源源不斷的新兵,我們手中的錢財奴隸也會越來越多了。
兵強馬壯下,我們自然不用擔心打不贏的。
只要我們能把西班牙的精銳打敗了,這秘魯的天下就是我們鏟平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