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青得知北方軍團南下攻打鏟平軍的消息後,其實心中是松了一口氣的。
因為鄧青知道秘魯政府絕不會放任鏟平軍在伊卡州盤踞做大而不管的,所以一直擔心秘魯政府會采取什麽手段,派遣多少軍隊前來攻打,此時確定了只是北方軍團的四五千軍隊,鄧青心中自然是大石落地,只需要想著如何應對北方軍團就行了。
鄧青了解到兄弟旅團的情況後便陷入了沉思,思索著戰勝兄弟旅團的方法。
余春霖見狀微微一笑,知道鄧青是在默默思量敵我雙方的實力,考慮著如何打。
不過作為大軍師的余春霖且早有成算,搖晃著不知從哪搞來的一把羽毛扇,微笑道:“世子爺不必擔心,兄弟旅團千裡奔襲而來,乃是疲憊之師,而我鏟平軍嚴陣以待乃是好整以暇,勝他們倒也不難。
咱們只需在上欽查擇選一處險要之地嚴陣以待,以逸待勞,或突襲或截擊,則定能取勝。”
鄧青微微一怔,原本他們商定的對付秘魯精銳的法子是遊擊戰,或者是換家戰術,也就是在秘魯精銳攻打來的時候皮斯科讓出來,鏟平軍不與秘魯精銳軍隊正面對抗,反而不斷遊走各處,劫掠錢財人口,解放華工,壯大鏟平軍,利用遊擊戰拖垮擊敗秘魯軍隊。
可是現在鏟平軍得到了西班牙海軍支援的槍支和火炮,加上擴軍後擁有了超過五千的人數,這表明鏟平軍目前完全擁有跟北方軍隊的一戰之力。
很顯然余春霖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已經放棄了遊擊戰的戰術,準備讓鏟平軍跟北方軍團來一場大會戰或者阻擊戰。
鄧青並不是軍事家,對於如何開戰他還是有些拿不準,就問道:“北方軍團可是秘魯的精銳,我們當真有勝算嗎?”
余春霖卻對鏟平軍極有信心,拱手道:“殿下,咱們手裡可是有六門68磅重炮的,聖馬利亞和布蘭度、約翰他們不是都說68磅炮是當世第一利器嗎,秘魯朝廷一門都沒有,咱們手上有6門,北方軍團能擋得住重炮轟擊嗎?”
鄧青心頭一安,低聲道:“這話倒也不錯,咱們有最先進的德雷澤式步槍和重炮,秘魯軍隊可沒有。”
余春霖十分興奮的搖動著羽扇,道:“殿下,那無畏艦上可是有三十多門火炮的,若是全數卸下來,咱們可就有四十余門火炮了,北方軍團能抵擋得住嗎?
鄧青甚至火炮的威力,他撫掌笑道:“哈哈,憑借這些火炮,咱們足以抵抗上萬人,小小的兄弟旅團豈是對手,如此看來咱們確實有戰勝秘魯精銳之師的可能。”
余春霖羽扇指了指南方,道:“不過咱們不管如何打都要傾巢而出,不能浪費一分一毫的力量,須得以極快的速度將南下的秘魯軍隊擊敗,萬一拖延片刻,南部軍區再有動嘴,我們就會腹背受敵了!”
鄧青點點頭,道:“軍師所言不錯,西班牙海軍佔了欽查島,封鎖了卡亞俄港,秘魯國力已經是大為受損,絕了海上運輸,秘魯隻依靠陸路調遣各地駐軍多有不便,況且他們還要集中力量拱衛利馬來防范西班牙軍隊,所以能派出北方軍團的幾千人已經是動了真格的了。
咱們現在剛剛擴軍,還得了火槍火炮,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秘魯同時要防備西班牙海軍和咱們,必然無法舉全國之力攻打咱們,只是北方軍團前來也是給了咱們鏟平軍機會,只要能打贏,我鏟平軍就是魚躍龍門,虎入山林了!”
余春霖負手而立,道:“不過咱們還是要防備一下阿雷基帕的南部軍區的駐軍,雖說伊卡州這個古戰場在咱們手上已經改頭換面,無人不歡呼雀躍支持殿下,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不過如此了,但是咱們鏟平軍卻沒有雙面作戰的能力。
萬一秘魯朝廷有命令傳遞了過去,讓他們跟北方軍團協同作戰,夾擊咱們,可是個大麻煩!”
鄧青神色一變,皺著眉頭看著余春霖,直把他看的滿臉困惑。
回憶余春霖的言行舉止並無奇特之處,鄧青就隻把心中的奇怪念頭驅逐了出去,沉聲道:“不錯,阿雷基帕大區駐守的軍團不可小覷,據伊卡府的消息,南部軍區最少有五千人,原本是秘魯防范智利所設的南部軍區所在地,萬一秘魯大統領真把消息傳遞給了阿雷基帕的南部軍區,數千軍隊北上,南北夾擊下咱們可就危險了!”
余春霖撚須道:“世子爺放心,咱們的探子早已分布到了伊卡府和臨近州府的交界處,若是當真南方有大軍靠近必能及時通報,為今之計只有靠咱們的探子了。”
鄧青雖說對戰勝北方軍團有了信心,但是仍舊覺得只靠幾千人的軍隊與秘魯政府對抗不能長久,所以心中還是更偏向於遊擊戰。
“一定要讓咱們的探子盯緊南方軍區。
軍師,咱們鏟平軍人數不多,所依靠的就是兄弟們萬眾一心悍不畏死,還有就是強大的火炮,我看只要咱們集中力量先把南下的北方軍團給擊潰,到時候即便南方軍區的大軍來了也不懼了,如果稍有不順我們還是要轉移陣地的,只要保存實力,伊卡州總還能奪回來的。”
余春霖點點頭,用他的理解說道:“殿下,您之前定下的‘遊而擊之’的兵法就很好。
我看咱們不管南方軍區來不來,都要有放棄伊卡市和皮斯科等地的準備,大不了把伊卡州都丟給他,南部軍區來了必然要忙著收復失地,也會拖慢他們追擊咱們的步伐,等咱們集中精力打勝了北方軍團,再次揮師南下就能將南部軍團也擊敗,奪回伊卡了!”
鄧青鼓掌笑道:“軍師不愧是我之子房,如此安排最為妥當,我這就派親兵帶著令諭去伊卡、上欽查等地,定要讓三喜派兵去好生看好咱們的後背,嚴密關注南方軍團的動向!”
余春霖羽扇輕搖,道:“殿下盛譽了,臣哪裡有什麽本事,不過是聽了殿下您的教誨,按照您‘失地存人,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十六字真言謀劃兵法。”
鄧青聞言心中微微得意,忍不住笑道:“軍師過獎了,我也是有媽祖娘娘跟列祖列宗的庇護,得了一些祖宗天授的兵法罷了。 ”
余春霖問道:“殿下,咱們是不是定下了在上欽查以北尋找合適地點阻擊南下的北方軍團的方略了?”
鄧青點頭道:“既然決定不守皮斯科了,咱們必然要調集重炮和兵馬北上了,要依靠重炮和先進火槍的力量阻擊消滅南下的北方軍團,我看咱們即刻就得動身了,興許過兩三日兄弟旅團就能抵達伊卡州。”
余春霖掐指算道:“特魯希略跟伊卡相隔近兩千裡,他們不能依靠船舶運兵,又不是全員騎兵,速度快不了。
老臣算了,即便是他們日行夜息,不停趕路,趕到上欽查也要十日上下,他們是三四天前得到秘魯朝廷調兵的消息的,屈指算來咱們最少還有三四日的準備時間。”
鄧青點點頭,道:“有時間準備那是最好不過了。
軍師,不論如何,咱們都要盡快動作了,這次北上阻擊要調動全軍乃至全州的力量,我們要在上欽查提前布置工事,爭取給南下的兄弟旅團一個驚喜。”
余春霖嘿嘿一笑,手中羽扇慢搖道:“殿下放心,老臣這就去安排,為防止咱們鏟平軍全軍北上後,家中空虛,洋人百姓四散而逃的情況,我看不妨讓他們家家戶戶抽取一兩名青年壯勞力做咱們的民兵民夫,押運糧草,趕車喂馬等粗活也得有人去做的。”
鄧青微微頷首,道:“我早就強調過了,咱們鏟平軍全軍戰士都要半脫產甚至完全脫產的職業軍人,這些粗活自然要找民夫民兵來做,我們既然給皮斯科甚至伊卡州的窮苦人分地分田了,也該到他們為咱們鏟平軍出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