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怪與易冷梅也悄悄跟到了山洞上方,藏身樹叢後。
這時,送餐二人已收回木桶,隨即轉身回走。看來,計劃進展順利。
待送餐二人走遠,盛老怪從背上行囊裡取出捆長麻繩,將一端在樹根部栓牢。左手提著余下麻繩,慢慢來到谷邊,伏下身子,側身傾聽洞內動靜。
然,除卻湍急的流水聲,四周皆是一片寂靜。
不過盛老怪很顯耐心,他一動不動,凝神於耳,信心滿滿的去捕捉每絲聲響。
突然,一聲輕輕的乾咳傳入。他心頭立刻泛起一份得意,嘴角微微上揚起來。身體依舊紋絲不動,更為專注的聽起聲來。
咳嗽聲響慢慢大了起來,頻次也逐步加快,期間還夾雜有呼喊聲。
隻一會,聲音又變小變微弱了。接著又添入了東西落地的碎裂聲,似在翻著什麽,碰倒了物件。
盛老怪想到,山洞中人應是在翻找信號彈。
於是,站起身來,拿出蒙面方巾系上,將手中繩索拋下山谷。縱身一躍,在空中抓住些許繩,施展身法,就著下落的慣性,人與繩一同輕輕貼在了崖壁上。
再雙腳一蹬,在蕩向山洞同時,將握繩的手松開些,梭的,便進到了最左側的山洞。
這個山洞約莫一米寬,二米高,三米多長,有些狹長。與中間山洞相通的門洞位於洞口不遠處。洞裡頭支了張小木床,還有把小木凳,幾個木桶,和些零散堆放的用具。
木凳上歪躺著一人,上半身倚著牆,腦袋耷拉著,腳下掉落著一隻碗和一雙筷子,飯菜灑落一片,浸在褲子上的湯汁在緩慢匯集,再一滴一滴掉落。
盛老怪見狀,先沒理會他,移步到門洞處,探出些腦袋,觀察起中間山洞中的狀況。
中間山洞約是左側的二倍大小。因洞口更大,采光要好。各式物件不僅豐富,且高了若乾檔次,擺放井然有序。
此刻,劉長老的中等身材正背對著他。
他看到劉長老左手已拿上根信號棍,應是方才終於翻尋出來;右手攤開手掌放於胸前,似在運功壓住病症。
“誰?”劉長老察覺異樣,先是一聲低喝,接著便要轉身過來。
電光火石間,盛老怪沒有絲毫猶豫,他猛的發力,再次實施身法,如箭一般躥到劉長老身後。接著,真氣貫注右手,抬起手臂全力砸向劉長老頸後,將其直接砸暈在地。
盛老怪又封住三人的幾處主要穴位,快速取出他們的腰帶,分別將各自手腳牢牢綁住。
緊接著,盛老怪走到中間山洞洞口,取下遮面巾,將全身沐浴在冬日陽光下,用手捏起下嘴唇,朝對面山谷吹出一聲長嘯。
很快,一聲短嘯自對岸回應而來,藥王身影也出現於對岸化龍果上方的谷頂。
只見藥王幾乎沒有停頓,右手抓著繩索,左手挽著尚未松開的繩卷,頭下腳上,躍向谷底。
通過左右手配合,藥王很好掌控著放繩速度,進而靈活控制著身體下墜的快慢。起先,下探極快,快接近小樹叢時,他收住身體,改為慢慢放繩。
待上半身穿過樹叢枝葉,伸手可輕松夠到化龍果後,藥王將繩索在腰間打了個結, 再把余下繩卷塞進結內,完全穩住身形。
接著,藥王伸手將懷中一尺大小的銅鏡取出,雙手捧起,引著日光聚焦於果實與枝莖相連的瓜蒂處。
冬天的太陽不比其他季節,它給照射萬物的皆是柔和溫度,所以瓜蒂的受熱感是綿長的,而非熔斷性。
化龍果感應到瓜蒂的變化,果子顏色也隨之逐漸變黃,質地逐漸變軟,片刻功夫,就垂垂欲落。
見狀,藥王用左手繼續穩住銅鏡,右手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伸到化龍果下方。
這時,谷水裡傳來一陣另樣的輕微聲響,藥王瞟了眼,發現是幾條劈流魚的小半個腦袋正探出水面,魚頭齊齊朝著化龍果。像是值守的魚兒發覺異常,正作進一步查看。
瓜蒂因水分受熱蒸發,變得越發越纖細。化龍果實隨之搖搖晃晃起來,終於,脫離了瓜蒂懷抱,掉落到瓷瓶中。
藥王馬上將瓶蓋塞上,小心放於胸前專門縫製的衣服口袋裡。口袋為狹長狀,恰好容下一個瓷瓶。裝入瓷瓶後,有三粒扣子可將袋口鎖牢。這樣的口袋,左二右一,共縫有三個。
隨著化龍果的掉落,劈流魚頓時不安起來,其中幾尾掉頭潛水而去。轉向時,魚尾在水面打起一盡多高的水花,可見去得急促。
藥王心知,這是給魚王報信去了。立馬用左手從腰間囊袋裡掏出一大把辣椒粉,將真氣灌入手掌,猛的一揮,把辣椒粉如雨滴般射向水面。擊中劈流魚的,因力度太大,皆嵌入魚身。劈流魚受痛,紛紛潛入水底。這片水域,也彌漫開一般濃烈刺鼻的辛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