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京城裡朝堂上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太上皇正統年間,嶽鳳誘殺多士寧,奪金牌印符,投靠緬甸,偽受其命,代多士寧為總兵。往後六年勾結緬甸兵多次侵犯雲南西南各地。
雲南總兵吳繼勳、參將祁維垣等率隊阻擊,分別戰死。為阻止叛軍大舉進攻,南安郡王之孫現襲一等伯范同移師洱海,雲南總督劉世曾移扎楚雄。
雲南大亂的消息傳入京城,一時間滿朝文武無不驚怒。
皇極殿當今景安帝召集群臣商議對策,早早的坐在皇位上靜待群臣。
“開朝,百官見禮。”景泰帝的心腹大太監夏守忠喊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都說說吧,想必眾位大臣都知道了,反賊嶽鳳在我大慶國雲南作威作福,勾連緬甸作亂,雲南總兵戰死,南安郡王之孫現襲一等伯范同和雲南總督劉世曾,現在退守一旁,阻止叛賊大舉進攻。現在的問題是誰去平叛,眾位愛卿,怎麽想的,都說說吧。”
“皇上,雲南大亂,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嗷嗷待哺,臣懇請皇上下旨戶部撥款下放錢糧,並就近調遣貴州湖南兵馬火速趕赴戰場,收攏散兵遊勇,清除叛逆,救黎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還雲南一個太平。”
“愛卿此言有理,乃謀國之論。”
戶部尚書方鑒:“啟稟皇上,近年來福建、廣東屢屢洪澇,陝西大旱連年,朝廷稅收不增反減,戶部現在早已經入不敷出,難以維持了,剩下五十萬兩白銀是遼東大半年的軍資,遼東局勢關系重大,各位應該分得清輕重。
眼看大戰將起,後續還要安撫流民百姓。臣鬥膽,請陛下從內帑撥款,以解燃眉之急。不然,請皇上另請高明,臣年老昏聵,致使國庫空虛,其罪當誅,請皇上斬臣頭。”
“朕要你給朕活著,好好的管理戶部,要你頭顱做什麽。內帑沒錢,朕看你是看上朕的內帑了,成天盯著不放,朕有錢會抓著不放嗎?”景泰帝怒了,站起身來瞪著戶部尚書方鑒,又指著群臣問道:“眾愛卿,眼前軍情緊急,國庫舉步維艱,可有什麽辦法?”
百官頓時面面相覷,朝堂一時靜默無聲落針可聞。
都察院院左都禦史錢來上前:“啟稟皇上,既然國庫艱難,不若下旨招安。陛下給他一塊地封他個侯爵,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錢禦史真是憂國憂民的忠臣,獻此一計,更勝過千軍萬馬,真乃我等楷模。”
“是極,是極!臣等也以為,招安為好。”
“啟稟皇上,臣以為錢禦史所言大善。不費一兵一卒、絲毫錢糧,便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乃妙計啊。皇上,臣鬥膽請皇上嘉獎錢禦史獻策大功。”一人提議,眾人紛紛撫著須點頭喝彩,更有甚者急得直跺腳,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這可是在皇上和滿朝文武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
內閣群輔兼兵部尚書於謙閣老一身正氣的說到:“皇上不可,此乃禍國之論。此等亂臣賊子,人神共憤,天地不容,應當誅之而後快,斬草除根絕不留情。若不然此風滋長,禍患無窮啊。臣請皇上將提議招安的大臣抓起來,斬首示眾,為我大慶出征大軍祭旗。”
錢禦史不慌不忙分辨到:“於閣老,何須如此咄咄逼人,朝堂議政多個想法多個思路而已,在下也是為國著想,為皇上分憂啊。”
“眾位愛卿,招安的話,不要再提了。”景泰帝拍板了。
“朕問你們話呢,軍情緊急,國庫艱難,你們倒是出個主意,現在國家遇難正是你們報效國家,為朕效忠的時候了了,你們怎麽一聲不吭。”
內閣群扶高閣老:“啟稟皇上,自古湖廣熟,天下足,不若加收湖廣賦稅以充國庫。”
內閣首輔楊閣老:“皇上,不可,各地連年受災。湖廣雖富,但是層層加稅之下,已經家無余糧,過著寅吃卯糧的日子了,再加稅,恐百姓生怨,滋生民亂,釀成大禍!”
“那愛卿以為該當如何?”
“皇上,不若給民間商賈一個入仕的機會。”首輔楊閣老稍稍停頓道。
“你讓朕賣官鬻爵?”
“士農工商,商賈之家,地位低下,如若皇上給予他們這個機會,一定會對陛下感恩戴德,繼而慷慨解囊。一舉兩得,豈不美栽。”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商人自古重利,若是當了官,豈不是為自家大開方便之門,肆意攬財。到時候哪有心情做實事。”
“既然如此,稍後再議吧。眾愛卿可還有其他主意?”
“皇上,不若開海禁,我大慶朝的絲綢和茶葉多為番邦異族所鍾愛,出海一趟,定能賺取三倍乃至十倍之利潤,誠如此,我大慶朝不出三年,國庫自然錢糧豐足。”
“於閣老,您可別忘了。禁海可是太宗時傳下來的,後世之君怎可隨意更改?”
“非也非也!首輔大人,此一時此一時也,太宗時,豪傑遍地,朝廷忙於鎮壓各地,哪有功夫去理海盜。所以就乾脆實行了海禁政策。再說了,太祖年間幾十年也是開海的,太上皇正統年間也曾開過海禁,只是後來為了全心攻打蒙古和女真才又實行的海禁。咱們大慶現在又不缺兵少將,索性端了那倭寇,一來出海貿易以充國庫!二來可顯我大慶神威,震懾宵小。”
“於閣老此言差矣啊,咱們國庫現在連平叛的錢尚且還沒頭緒,哪來的錢去打倭寇,況且那倭寇在海上,要是一味遁逃千裡,耗時費力不說更是徒耗錢糧!”
“首輔大人,何須漲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區區倭寇,彈丸之地,我泱泱大慶朝,多的是精兵良將,覆滅他們也不過舉手之勞!”
“是啊,於閣老,可是滅了一波倭寇,不久就冒出來更多,屢屢殺之不盡。與其一直如此沒完沒了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實行海禁。”
“好了,二位愛卿說的都很有道理。還是說說錢糧的事吧!”
當此時,太上皇心腹大太監戴權越步而出,甩了一把拂塵,說到:“太上皇旨意:國家危難,國庫空虛,朕特撥款一百萬與國庫,並準許武勳子弟買官跟隨大軍前往平叛,速戰速決。
欽此。”
“兒臣/臣等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景泰帝領著群臣跪著領旨。等夏守忠扶起景泰帝回到寶座上,百官才陸續起身。
“好了,既然父皇撥款了,那就好了。賣官鬻爵與開海之事稍後再議。接下來就是考慮,派誰去平叛的事了,眾愛卿,有何建議?”
“回皇上,臣建議五軍營副總兵忠靖伯史鼎,就近領三萬兵馬,前去平叛。”
“回皇上,臣推薦京營總督王子騰,領三萬兵馬前往平叛。”
“回皇上,臣推薦派神機營副總兵鎮國公府一等伯牛繼宗,統兵三萬平叛。”
“回皇上,臣舉薦神樞營總兵涼國公費玉清,率領三萬兵馬,前往平叛。”
“回皇上,臣推薦神機營總兵忠順親王,率領三萬兵馬,前往平叛。”
“忠順親王是朕親弟,還是留在京城幫朕看好神機營吧,神樞營總兵涼國公費玉清年事已高,不適合在外奔波。京營總督王子騰,一等伯牛繼宗,忠靖伯史鼎,你們誰願意前往平叛?”
“皇上,一等伯牛繼宗請戰。”
“皇上,忠靖伯史鼎請戰。”
“皇上恕罪,臣最近身體不適,不便出征。”王子騰回到。王子騰有自知之明,打輸了丟臉不說還得降職丟官。再者,萬一平叛成功了,或能得個爵位,若是皇上把自己放到雲南鎮守邊疆,那自己豈不是虧大發了。既然蔽大於利,那自然是避開為妙。
王子騰,都太尉統製縣伯王公之後裔,王夫人、薛姨媽、王子勝之兄。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王家頂梁柱。
自賈代化亡故後,接任京營總督已有8載,其人雖是武官,倒精於算計,城府頗深,反倒疏於軍事。整整8年,三大營十幾萬兵馬,居然只能調動不到二萬的兵馬,就這還是看在賈府的情面。
“父皇以為如何?”
太上皇:“皇帝,不若忠靖伯史鼎做主將,樂安伯高耿做副將?”這樂安伯是太上皇提拔起來的勳貴。
“兒臣遵命。”
“既然王愛卿身體不適,那就歇著吧。忠靖伯史鼎,樂安伯高耿接旨:命忠靖伯史鼎為雲南總兵,為此次平叛主將,帶領二萬五軍營兵馬和五千神機營兵馬前往雲南平叛。
命樂安伯高耿為平叛副將,率領五千神樞營兵馬平叛。各部積極配合,不得有誤。”皇帝當場下旨。
“臣忠靖伯史鼎/樂安伯高耿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請陛下放心,若敗,臣絕不活著回來。”二人宣誓。
“二位愛卿公忠體國,朕心甚慰。望爾等出師大捷,大勝而歸,朕自然不吝嗇爵位。”景泰帝大感安慰。
“謝皇上。”二人抱拳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