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陳軒便喚來所有人,除了四五個在外面看守,其他人都來到了陳軒的房裡。
景泰4年4月20日,辰時,今日的天氣怪怪的,一會陰一會晴的,秘境內起風了,吹得村裡的樹葉子嘩嘩直響,野草也隨風左右搖擺不停。
“咱們現在二撥人在這處秘境,大家怎麽看?”
“回把總大人,咱們乾脆殺了他們。到底咱們是士兵,他們不過是些農夫和獵手罷了,不足為懼!”
“對,他們殺了我們幾位兄弟,我們要為兄弟們報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滅了他們!”
“把總大人,壞事了!那老寨主為了加強村民血拚的決心,割腕自盡了。看護的人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了!”陳二過來耳邊低聲說到。
糟糕!若是被他們發現老寨主已死,拿我們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算我們說不是我們殺的,他們也不會相信。
看來,要動手了。越快越好!
“對了,打聽到了沒?昏迷的兄弟們醒了嗎?”
“大早就醒了,聽到幾個人在那邊罵呢,只是到底被看管起來了。”
“對了,陳大,昨晚的事,吩咐下去了嗎?”
“把總大人放心,已經吩咐妥當了。”
“那就讓我們看看到底鹿死誰手吧!”陳軒聽得回復,總算舒了一口氣,如果沒意外的話,
老寨主自盡,隻得先下手為強,屠了所有村民。
“把總大人,那少寨主過來了,說是要交換人質。”
糟糕!這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那就換吧。對了,陳二,你去囑咐下那位老大夫。”
“少寨主真是膽識過人,這個時候,居然敢獨自過來,在下佩服!”陳軒看到獨自走進來的少寨主不由得稱讚。
“不敢當不敢當。只是為了家父母不得不來罷了,算不得什麽。不知交換人質的事,將軍以為如何?”少寨主笑著回禮。
“不如何。”
“這是何意?”
“劃不來而已,所以不想換!”
“為何如此說?”
“這還用說嗎?你若在我的士兵身上下了藥,到時候不僅沒用,倒還成了拖累。
與其如此,不如咱們兩邊都殺了乾淨的好,放心,屍體保證完好無損!”
“將軍為何如此說,難道我在將軍眼裡就是如此不講信用?”少寨主側過身,一臉氣憤。
“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生死攸關的大事,自然馬虎不得。你們既然有前車之鑒,我也實在不敢輕易相信。”
陳軒從容的彈了彈身上的灰塵。
“把總大人,不好啦,士兵們都拉肚子了,我懷疑是水有問題,我到現在沒喝過水。”陳三匆忙的跑進來快速說到。
“不好啦,村民圍上來了。”陳四又在外面嚎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終於還是中招了,我就猜著你們差不多了,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少寨主這會直接跑了出去,與村民匯合去了。等確認安全了才回過頭大笑。
慢慢的,陳軒以及幾乎所有人同時開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甚至有好幾個已經急不可耐的撒丫子往屋外菜園和草叢跑去。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下藥了?什麽時候?不應該啊,從昨晚起我們都沒吃過你們的糧食,怎麽會中招的?”陳大捂著肚子艱難的說到。
“哈哈哈,你們當然想不到了,我們下藥的不是糧食,畢竟糧食也是要吃的,我們下藥的,是水井裡的水!”少寨主自然樂得不吝賜教。
“不可能,大家一起喝的水,怎麽只有我們有事,你們沒事?”陳大一臉不可置信。
“誰說我們沒事的。為了騙你們一起喝水,我們可是讓足足小半個村的婦女還有二十多個壯漢當著你們的面喝了水,這會他們正在草地裡竄著呢!”說起這事,少寨主得意的挺起了胸又昂起了頭,十分滿足。
“你往水裡下毒,那你們以後怎麽吃水?不照樣害了村民。”陳軒問道。
“最近這陣子吃水當然要謹慎啦,這含瀉藥的水燒開後再用,就沒問題了。不過多費些柴火罷了,為了殺你們,也值了。”
“所以你過來談判,也只是拖延時間,等我們病發?你們一點誠意都沒有,就不怕我們惱羞成怒殺了你父母?”陳軒坐在座位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遮著臉說到。
“沒錯,確實是拖延時間等你們病發的。
至於交換人質,不過是騙你們過來秘境的借口罷了。
而且適當的表現一二,我這寨主以後就當的更穩。
至於家父母的死活?大不了推給你們,反正都是你們殺的。
哈哈哈!
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麽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帶兵的。
出身高貴就是好啊,衣食無憂高官厚祿自然就到手了。
哪像我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就算天下太平了,也總有匪患,祖祖輩輩只能被無盡的壓榨、剝削,根本沒有安全的棲身之所。”少寨主一臉憤怒,拿起一把刀抽出來對著空氣一陣亂砍。
“你們還有什麽遺言嗎?如果是為你們收屍,我們會的,我們會在秘境外給你們尋個地方埋進去的。
不用謝,畢竟秘境是我們的祖地,容不得外人打擾!”
“從你開口和解,把我們騙過來之時就已經想好了吧?”
“不錯。秘境是我族祖地,不能外傳,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出去!”
“那我再問問,你以為就這幾個人打得過我?”陳軒不屑的瞥了門外的村民。
“我知道你可能根本沒喝水,或者你體質好,沒受影響。
但是那又如何,如果是昨天完好無損的你,我尚且懼怕一二,但是你左臂受傷,又能殺得我們幾人?
五人?十人?還是二十人?”少寨主想起做完陳軒的勇武,終是有了一絲動容,只是到底仗著人多勢眾,還是信心十足的。
“所以這就是你帶來的人,一個弓箭手都沒有的原因?”
“那是當然,你身形矯健,若存心逃跑只怕無人能追上你,一旦你走脫,便是放虎歸山貽患無窮。
所以為了我族,你還是安心的去死吧!”少寨主完全沒有一絲不耐煩,畢竟讓死者明白的死去,天下也少些冤魂,秘境也乾淨些。
“你確實沒猜錯,我確實沒喝水,只是你卻殺不了我。”陳軒乾脆也不裝了,放下捂著肚子的手,然後慢慢起身站了起來。
“憑我這裡四十多人,殺你雖然艱難,但也足夠了。就算你武功蓋世,今日也插翅難飛難逃一死!
認命吧,誰讓你這麽傻乎乎的就跟了過來,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無知吧!”少寨主無情嘲笑著,又憐憫的看著他們。
“陳大,你告訴他吧。誰才是愚蠢的那個。”陳軒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右手拿起了鐵槍,隨時準備著。
“不好意思,少寨主,我們也是騙你的,我們根本沒喝水。”陳大也不裝了,直接直起腰杆,拿出手裡的酒杯, 往地上就是那麽一砸。
幾乎同時,“啊”“啊”“啊”“啊”一連十幾聲哀嚎在空曠的秘境突然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是箭,十幾支箭矢從草叢中射出,村民們本來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談話呢,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紛紛中箭倒地不起。
原來草叢裡早就有士兵拿著弓箭埋伏著了,其他手拿長槍和長刀的士兵也漸漸把村民圍了起來。
村民,自己在甕中了!
“不可能,村民們都看到你們吞下去了。你們怎麽可能沒事?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少寨主狀若瘋狂,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唉!枉你爹還說你比他強,我說他說錯了,他還不信,看吧。既然如此,陳大,先殺了其他人,再給他解釋吧!”
“少寨主,我們大不了跟他們拚了,別再叨叨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計劃這麽完美,根本沒有一點破綻,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少寨主也不理他,只是狀若瘋狂、歇斯底裡的拿著刀對著空氣狂砍一同。
“少寨主癔症了,鄉親們,咱們跟他們拚了,保衛咱們的兒女,保衛咱們的祖地!”
“拚了。”幾十村民異口同聲。
只是他們雖然氣勢洶洶,到底陸續倒在了一支支箭下,外圍的士兵只需要防止他們逃跑就行了,其余的交給弓箭手。
不到半刻鍾,陳軒一方最終以一個士兵摔倒的傷勢獲得了完勝,這場鬧劇終於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