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兩人在高壓的環境中獨自度過了數日,短暫的交談使楚羽和江芷菲迅速熟絡,午後的時光在他們的談笑中匆匆流逝,仿佛只是轉瞬間,夕陽已經悄然爬上了天際。
晚霞如火,將天空渲染成一片金黃色,楚羽抬頭看了看天色,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憂慮。
他看向身邊的女子,起身道:“姐,我該走了,天馬上就黑了。”
江芷菲轉頭看向窗外,沉默數秒,唇齒輕啟:“留下來吧。”
溫柔甜膩的聲音讓楚羽心跳有些加速,盡管自己自詡“見多識廣”,但卻只是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小白。
“這…這不太好吧。”楚羽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江芷菲看著他一副掙扎的神情,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說道:“只是覺得你留下來我比較有安全感而已,而且你睡客房,想什麽呢?”
數個小時的交流讓兩人拉近了一些關系,面對江芷菲那帶著幾分嗔怪的神情,楚羽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隨即“嘿嘿”傻笑了一聲便答應了下來。
畢竟天色漸晚,沒有燈的樓道漆黑一片,他也不想冒險下去。
“罐頭和水都在廚房的櫃子裡,你今晚就睡那個房間吧。“江芷菲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優雅地伸了個懶腰,手指輕輕一揮,指向了旁邊的一間房門,帶著一絲倦意的聲音卻仍然不失溫柔與甜美。
隨著話語的結束,她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楚羽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繼續在沙發上坐定。
日落西山,夜色如墨般彌漫開來,沒有燈的房間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戶灑落,勉強照亮了一些角落。
在月光的微弱照耀下,楚羽在室內轉了一圈後,最終回到了沙發上。
他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卻又無法確定其來源。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楚羽試圖去分析這異樣感覺的背後原因,然而,無論如何思考,他都無法準確捕捉到這種感覺的源頭。
微弱的嘶吼聲從窗外傳來,讓楚羽有些疑惑,那聲音聽起來如此熟悉。
突然,思緒仿佛突破了禁錮一般,平地驚雷般在警示楚羽腦海中炸響。
[末世,現在是末世!]
楚羽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他盯著窗外的夜空。
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能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中,與一個剛認識的女人聊了如此之久?
楚羽開始回憶自己與江芷菲的交往。從最初的相遇,到後來的交談,再到現在的收留,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他們之間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了解和信任,但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種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江芷菲,仿佛在她的身邊能找到安慰和依靠一般。
然而,楚羽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現在的形象可以說是相當糟糕,滿身血汙,頭髮亂糟糟的,活像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求生者。而江芷菲卻保持著精致的妝容,飄逸的長發,甚至在這種末世中仍然顯得如此大方和大膽。
楚羽的眼神逐漸冷下來,他開始重新審視江芷菲,在這個末世降臨的特殊時刻,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混亂和恐慌之中,而江芷菲卻能如此冷靜和鎮定,這本身就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夜色中的嘶吼聲已經遠去,楚羽輕輕握住了手邊的棒球棍,他不知道自己的臆想是否正確,也不確定江芷菲是否真的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可他不敢賭,這個世界的一切現在都充滿了詭異和未知。
目光轉向江芷菲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楚羽起身來到客廳門前。
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大不了以後有機會再道歉。]楚羽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
“你要去哪?”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羽的心猛地一緊,腦海中充滿了尷尬和困惑。
他明明沒有聽到任何聲響,為何江芷菲會出現在他身後?
楚羽的手輕輕地從門把手上滑落,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掩飾自己的緊張,“那個,我…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屋裡有點悶。”他邊說邊轉身,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尷尬的場面。
然而,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一股寒意便如同冰冷的蛇鱗般沿著他的脊背攀爬而上,他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夜色中,他只能看到江芷菲那模糊的輪廓,和一雙,帶著戲謔神色的血紅色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