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立刻把房門鎖上,跟在陳根生身後走進了屋內。
她的目光還特意的在陳根生後腰的位置掃視了一下。
鼓鼓囊囊的,應該是別了什麽東西。
番薯沒有聲張,依舊面無異色的跟了進去。
“哎呦,不錯啊!”
原本亂糟糟的屋子,此時已經被打掃的有模有樣,看起來像是讓人居住的樣子了。
番薯重重的將身子摔進厚厚的草堆內,十分的柔軟舒服。
她高高的舉起了大拇指,讚賞的語氣說道:“陳根生,沒想到真是小瞧你了。”
“相處時間久了,你還會發現我身上更多的閃光點。”陳根生眨了眨眼睛,有些得意的回答道。
他小心翼翼的的將番薯購買的物資放在地上,沒有閑著,又立刻歸類分開。
女孩的心思果然細膩,番薯不僅購買了睡覺用的棉被,吃飯用的飯盆,牙膏牙刷,衛生紙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更加讓陳根生有些感動的是,對方居然為他購置了一套完整的衣服。
甚至還有襪子,秋衣和內褲。
剛結婚的小媳婦都不會買的這麽全。
“沒給你自己買點東西嗎?”
陳根生起身來到青石板前,看著番薯四仰八叉毫無美感的躺在稻草堆裡,身上的裝扮並沒有一點變化。
女孩都是愛美的,可她甚至都沒有給自己買一個小小的髮夾。
“我倒是想買啊!”番薯有些埋怨的撅著小嘴,白了他一眼。
“雖然你給的錢不少,為了打探消息,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哪裡還夠給我買衣服的。”
緊接著,她從懷裡掏出來一份折疊了起來的紅紙,遞了過去。
“黑市上剛剛拿到的通緝令,消息暫時還沒有流傳出去,你被通緝了。”
“不過,裡面的內容,看起來有些奇怪。”番薯隨即補充了一句,眼神怪異的朝著陳根生看去。
“有什麽問題嗎?”陳根生有些不解的將紅紙打開。
隨著裡面內容的展現,他的表情變得愈發的凝重了起來。
果然有問題。
【全城通緝令】
'茲有執法警員趙強挾持人質陳某生,暴力抗拒執法,成功逃跑後,現在已經流竄藏匿起來,現下發全城通緝令。
請注意趙強手中有配槍一把,子彈充裕,此人十分危險,一旦發現他的蹤跡,謹記不要靠近,第一時間聯系治安署。
若有提供兩人相關線索者,最高可獲得1塊金條的獎勵!'
通緝令的最下方,留下了治安署的聯系方式,負責人正是那個女警杜蕾。
陳根生看完通緝令的內容後,有些怔怔的出神。
顯然,這裡面陳述的內容並不符合事實。
趙強的的確確是死在了他的手中,之後自己就以一個殺人犯的身份逃離了現場。
若是黑市上流出的這份通緝令沒有問題的話,他現在的身份就發生了巨大的反轉,成為了一個受到脅迫的被害人了。
顯然中間出現了問題,而當時的現場,除了他自己以外,現在只有那名女警察是唯一的知情人。
應該就是這名名叫杜蕾的聯系人。
她為什麽要幫助自己擺脫罪罰?
陳根生百思不得其解。
“信息的來源沒有問題吧?”陳根生有些懷疑的詢問道。
“如假包換!”
番薯十分認真的點頭回道,只不過她看陳根生的眼神,神色充滿了古怪。
“但是……”她欲言又止,神情不停的變幻。
那是一種對陳根生隱瞞信息的不信任。
仿佛是說,穿幫了啊,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陳根生一愣,隨即開口道:“你不會以為我就是那個趙強,然後殺掉了陳根生,又偽裝成他的身份吧!”
看起來,結合他之前的講述,在加上通緝令的佐證,只有這個解釋能夠說的通其中的疑點。
的確,前後信息的反差,很難讓人產生信任,特別是在此之前,兩人還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那把手槍,此時應該就藏在你的後腰那裡。”番薯並沒有妄下結論,她從青石板上跳了下來,伸手指了指陳根生的身後。
“我猜的應該沒錯吧。”
“的確是趙強的手槍。”陳根生根本沒有掩飾的意思,立刻便把手槍掏了出來。
手槍出現的第一時間,陳根生就將彈夾卸了下來。
將威脅降到最低,這是他的誠意。
“為了防身,我就將手槍帶走了,當然,還有那一匝厚厚的錢,也是從他的身上搜刮出來的。”
“趙強確實是被我殺死了,不過除我以外,現場就只有一個知情者,她為什麽會幫我,我現在也想不通。”
陳根生用無辜的目光看向了番薯:“這就是所有事情的經過。”
整件事情和盤托出之後,他也不管番薯是不是相信這番說辭,伸手拿起了那身新衣服,轉身就欲離開。
他沒有辦法證明,唯一能證明的人是一名執法警察,若是聯系杜蕾的話,無異於自投羅網。
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最好的方式就是離開這裡。
“我相信你。”
陳根生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眼睛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見過趙強。”番薯莞爾一笑,斬釘截鐵的說道:“你不是他。”
“你也不想想,若是不相信你的話,我大可以直接到治安署告發你,說不定那塊金條就是我的啦。”
臉上有些遺憾的說到:“看來,我就沒有當富婆的命,金條注定與我無緣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重賞之下,親人都可能反目成仇,她居然沒有一絲心動。
番薯的這波操作下來,讓陳根生甚至有些感動。
不過事情既然有了轉機,他也樂的繼續留了下來。
現在已經全城戒嚴,他只能呆在這裡,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對了,除了治安署,外面還有一波人在瘋狂的找你,你是不是還得罪了什麽人?”番薯有意無意的又提醒了一句。
她突然發現陳根生還真是能闖禍,現在已經成為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哦?”陳根生表現的十分震驚,隨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完全一副無辜的模樣。
但是心裡早已經翻騰倒海了。
其實他並沒有感到意外。
能夠讓治安署的執法警員天還沒亮時就來家裡抓人,那也就說明了他昨天調戲的那名女子的身份並不簡單。
大概率與她有關。
只不過,騷擾女子被其家人懸賞,這種事情他沒法跟番薯開口,太丟人現眼了,只能含糊其辭的一帶而過。
“你還真是個喜歡到處惹麻煩的笨蛋。”番薯只能一臉無奈的擠出一抹笑容,嘴裡嘟囔著罵了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