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打算好了,將房子賣了,和她一起浪跡天涯。】
【雖然沒有多少錢,但是我怎麽會讓她受委屈呢!】
【可她卻背叛了我。】
【那個男人一腳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沒有感受到疼痛,直到她的高跟鞋無情的踩在我的臉上,我才明白這短暫的愛情被陌生的男人瞬間給奪走了。】
【他攙扶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我卻只能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不爭氣的留下了悲傷的眼淚。】
【一見鍾情的愛情,太短暫了。】
【我感覺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家的。】
【我吃了一整瓶安眠藥,打算祭奠我死去的愛情。】
【好了,我感受到意識有些模糊,眼皮已經多次打過招呼了,它們提醒著我該睡了。】
潦草的文字,到這戛然而止。
陳根生一臉嫌棄的扔掉了手中的報紙,神情閃爍。
他已經能夠確認兩點信息。
原主人是一名人格分裂型精神病患者。
死因是嗑藥嗑死的。
沒想到開局即地獄模式,簡直是人性的泯滅和道德的淪喪,最現實的寫照。
他突然感受到後背一陣發涼,原來是被驚悚與恐懼的留言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真是一段孽緣!”
陳根生暗自嘲諷。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他可不會再服用一次安眠藥繼續沉睡下去。
滴答滴答!
空寂的房間內,清晰地水滴聲再次傳入陳根生的耳中。
盥洗室內,水管的破裂處,水滴依舊不停地滴落。
陳根生本就獨居慣了,有著很強的動手能力,現在已經沒有了心情的羈絆,也樂得費功夫去修理一下。
當他打開盥洗室房門,不足兩平方的狹窄空間已經水滿為患。
地面上存積的水深,已經漫過了他的腳踝。
相比於臥室的簡陋,這裡的環境更為不堪。
白色的地面磚上布滿了淺黃色的汙漬,因為沒有窗戶的原因,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發嘔的騷臭味。
“嘔!”
陳根生硬生生壓抑住不斷上湧的惡心,揉了兩團衛生紙塞進鼻孔,勉強堪堪忍受這股味道的侵襲。
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水管破裂的位置並不高,他踩在凳子上甚至要高出一截,也為他查探水管破漏的情況提供了方便。
連接水管的螺紋老化,密封度承受不住供水的壓力,所以導致了滲水的情況。
這種事情非常好解決,重新換上一段新的水管就行。
陳根生翻騰了一頓,並沒有找到新的水管,索性尋了一根鐵絲,緊緊地嵌在了水管螺紋的連接處。
十分順利的解決掉了漏水的問題。
當然,這也是一時之計,抽時間還要去買一段水管換上,才能根本上解決問題。
處理完盥洗室內的積水,他順便清理了一下裡面的衛生,畢竟還不知要在這裡居住多長時間,保持整潔衛生的環境,也能夠讓他的心情略微好一點。
簡單的洗漱過後,陳根生並沒有一點睡眠不足的困倦感,反而精神格外的清爽。
經過這一陣時間的折騰,朝陽的余暉透過窗欞,撲灑在地面上,天空也明亮了起來。
“咚咚咚!”
“開門!”
屋外,一聲威嚴的喊叫聲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大清早,是誰會敲響一個神經病的家門?
陳根生眉頭緊蹙,不過僅僅是一絲遲疑之後,他還是起身解開了門栓。
房門打開,在走廊昏暗的燈光照射下,出現在眼前的是兩名身穿藏藍色製服的中年男女。
“你好,我們來自治安署,這是我的執法證。”
中年男子是個體型魁梧的大漢,身高足足要高出陳根生一頭之多,在他的手心展示著一本紅色證件。
陳根生目光掃過證件,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面的字跡,魁梧男子卻已經將證件收了回去。
看起來,出示證件只不過是個例行公事的流程而已。
比時,身後的女警員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副肖像畫,再做了認真的比對之後,對著男警員點頭說道。
“沒錯,就是他!”
身材魁梧的男警員點頭,隨即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跟我們走一趟!”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摸向了腰間,拿出一副閃亮的不鏽鋼手銬。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解釋,他的大手迅速的朝著陳根生的手臂抓了過去。
陳根生急速的後撤了兩步,鐵青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你想要做什麽?”
盡管對方已經表明了執法者的身份,但是沒有緣由就要緝拿自己,讓他不由得有些憤怒。
“最好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我可以投訴你們私闖民宅。”
陳根生順手摸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舉在胸前,惡狠狠的威脅道:“我可不怕你們,要是不怕死,盡管過來抓我試試。”
男警員抓人的動作落空,臉上明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暴力抗法,不過隨即,嘴角便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子,你真是活膩歪了,治安署抓人,還需要理由,聽起來倒像個笑話。”
男警員根本不在意陳根生的威脅,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還真的想要看看,憑你手中這把小刀,能給我個什麽死法!”
男警員一臉的不屑,面對低自己一頭,體型瘦弱的陳根生,他有著一擊製勝的把握。
女警員的聲音此時也傳了過來:
“我勸你收起刀子,跟我們走一趟,如果暴力抗法,我們有權就地射殺。”
她隨即走進了屋子,似是好心的再次提醒了一句。
“當然,這也算是最後一次警告。”
“你若不信,盡管嘗試!”
從兩名警員剛才的話語中,陳根生並沒有感覺出太多對生命的尊重。
更多的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好在陳根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果斷的扔掉了水果刀。
他能夠感受到男警察眼中凶狠的殺意愈發的濃厚,恐怕剛才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看來,治安署擁有強大的權利,甚至可以隨意決定一名普通人的生死。
初來乍到,陳根生還是決定穩妥起見。
“真沒勁!”
男警察有些意興闌珊的嘟囔了一句,令陳根生意想不到的是,男子剛才握著手銬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居然變換成一把黑色的手槍。
此時的槍栓已經打開,顯然子彈也已經上膛。
“隊長叮囑過,要抓活的!”
女警察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悅,忍不住提醒了男警察一句。
男警察雖然面有不甘之色,卻還是收起了手槍。
陳根生卻眼尖的發現,男警察在聽到‘隊長’二字後,身體明顯的顫動了幾下。
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恐懼的害怕導致的趨向性應激反應。
“暫時沒事了!”
陳根生心有唏噓,看來這個未曾謀面的隊長絕對有著凶狠的手段,不然也不會讓男警察如此恐懼。
正在他心神松懈之際,突然感受到小腹一緊,緊接著整個人就飛了起來,一股劇烈的疼痛感湧遍全身,如同要把他的身體撕碎一般。
居然是男警察趁其不備,蓄力的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砰!”
瘦弱的身體狠狠地撞擊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男警察雙拳摩挲,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前來,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更多的卻是老鷹捉小雞的嘲諷。
“隊長說過要活的,那我肯定會帶著活的回去。”
“留一口氣,也算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