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的二皇子趙諾。穆雲依一見趙諾也沒說什麽,按趙諾的要求上了菜。
上完菜,穆雲依就坐在趙諾身邊,給他斟了一杯酒。微笑道:“趙公子,多謝你前幾日派手下來給雲味齋捧場。”
趙諾臉上有少許尷尬,回道:“呃,不用在意,呵呵。”穆雲依又道:“不知趙公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趙諾把酒一口飲下,笑道:“只是多日不見伊雲小姐,心中思念,所以借故一探老友罷了。”
穆雲依道:“趙公子重情重義,小女子敬你一杯。”於是又斟了一杯酒給趙諾。穆雲依又道:“我知趙公子有意相助,不過,小女子不能事事相求於公子,這不是長久之計。”
趙諾又一口飲下,道:“我自理會得。”坐不多時,趙諾就結帳回轉了。只不過臨走時給留下了足足一錠白銀是正常價錢的幾十倍。收錢的小黑看了看穆雲依,穆雲依默許了。
穆雲依送趙諾到了門口,說道:“趙公子傾心相幫,小女子銘記在心,只不過目下伊雲立足未穩,但有公子所求之日,伊雲定全力相報。”
趙諾又是笑笑道:“你我何分彼此,吾不求你回報於我,君子之交,莫要沾了凡塵俗氣。”說罷上馬瀟灑離去。
穆雲依目送趙諾離開,只是眼光中與初次相見時比已是多了一些情愫。
回轉到雲味齋,穆雲依看著零星幾桌食客,心中也是多了幾許悵然。口中自言自語道:“是時候想想辦法了。”
於是開始張羅手上活計不多的姑子丫環們出去走走,看看四處的經商環境。著意觀察四周居民的購買習慣,消費能力,看看有沒有較他處生意更好一點的館子之類的。
丫環姑子們於是四散開去,天將傍晚時方才回轉。雲味齋打烊後,眾姐妹聚在一處,穆雲依把大夥得到的信息一一記錄下來。
此處非是京城繁華之地,從居民的穿著上可以看出,他們只是平民百姓,購買力不強。而此地較為紅火的皆是一些味道一般的平價蒼蠅小館。似雲味齋這種較為高級的酒樓,或者生意慘淡,或者都轉手幹了別的買賣。
丫環姑子們一聽之下都是面露愁容,小鈴鐺更是急道:“難不成,我們雲味齋剛開張就要。。。”目下充做帳房的顧茵茵輕輕咳了一聲,道:“鈴鐺休要多言,聽你伊雲姐的。”
思考片刻後,穆雲依緩緩道:“聽姐妹們所言,這裡實是不適合經營以品質為賣點的高檔酒樓。”有人輕歎了口氣。
穆雲依又道:“我等目下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蒼蠅小館的客人拉攏過來。”眾人一聽眼前皆是一亮,小鈴鐺道:“如何做?”
穆雲依道:“蒼蠅小館菜色平庸,環境髒汙不堪,唯一的優點在於價格親民,百姓負擔小。那麽我們的優勢在於,菜品味道好,環境乾淨舒適。所以為了與這些館子競爭。我們唯有降價。”
小鈴鐺又道:“我去買過菜我知道,我們的原料都是菜場最新鮮乾淨的,價格自也較高,如果菜品降價,不會入不敷出嗎?”
穆雲依道:“那就去買價格較低的菜蔬,只要我們勤加摘察,也不會影響味道。目下我們只需保障菜品衛生,而調味上我自有道理,以打造平價美食為主。”
於是第二天,雲味齋早早在門口支起了一個小攤,把價目表明明白白的寫了個牌子立在一旁。平日在樓中顧客少有人點的菜色如今都很便宜。
路過上工的一個胖子乍一看價錢,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就問賣貨的丫環姑子道:“這今日菜品價格怎地如此便宜?”
小鈴鐺笑著道:“從今日起雲味齋推出平價菜單,主打,衛生,美味,平價,歡迎試吃!”笑靨如花,十分可愛。
胖子一見小鈴鐺這麽可愛的模樣骨頭都蘇了,再不懷疑:“好!我就試試!”於是走進雲味齋中點了幾道平時不敢點的菜品。一試之下果然讚不絕口,連呼:“好食!好食啊!”
就如此,路過的百姓有的因為好奇,有的因為貪小便宜,都紛紛走進了雲味齋。打烊時已是傍晚。這一日雲味齋的收入雖不及第一日那般豐厚,與前幾日相比卻是天淵之別。眾人雖然辛苦,也很滿足。
這幾日中,趙諾每日都來。只不過有一日趙諾離開後,過不多時,門前來了幾座轎子,轎簾一掀,從轎中走下幾位富家小姐。
幾位小姐看著樓中一桌又一桌的百姓,面上都是不加遮掩的露出了嫌棄之色。其中一位身著青色雲紋長裙的少女尤其明顯,道:“我還當是什麽高級食肆,原來盡是這等下層百姓的小館子,真不知我諾哥哥每日來此是為了什麽。。”
身邊的閨中密友也是附合道:“就是就是,這等鄉下小館哪配得上我們芊媃的身份。真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一眾富家女子聽罷都是譏笑不已。
來到大廳中,小黑趕忙把幾個女子請上了二樓雅間中,給沏了上好的茶水。剛才給芊媃接話的女子漫不經心道:“去!把你們最拿手的幾道菜都端上來讓我們嘗嘗!”
小黑見幾個人不似好相與之輩,就對後廚的穆雲依說道:“伊雲姐,前面來了幾位有錢的小姐,看樣子好像不懷好意。”
穆雲依道:“無妨,我們開門做生意,什麽樣的人都得接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把菜端上去吧!”
菜上齊後,這幾位小姐中好幾位都咽了咽口水。這位芊媃小姐先嘗了一口,咀嚼了幾口,佯怒道:“這什麽。。。”卻是不自覺咕嚕咽了下去,接到“味道!”
眾人見她如此,也是一人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裡,都學芊媃的樣子,想說東西難吃。結果有的直接咽了下去,有的說“真好。。。難吃。”
看的小黑心中直樂。幾個女子似乎真的沒嘗過這等美味,乾脆也不說話了。風卷殘雲般把幾道菜打掃乾淨。這個芊媃小姐這才一拍桌子:“叫你們掌櫃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