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需要一些神魂方面的毒物,越毒越好。”我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哪有人當面找女孩子要迷魂香的。這是違禁藥品,你想用來做什麽?”李思疑惑地問道。
“應該說,我需要神魂方面的藥品,有毒沒毒都無所謂。目前我只知道迷魂香有效果,能夠補充我的神魂消耗。”我吸收了浮風老道的迷魂香後大睡一覺,莫名其妙就到了起夢境大圓滿。現在沒苟菜吃,只能拿這類東西湊數了。
“我給你想想辦法,去看看中心有沒有儲備。”李思略一思考便答應了下來。
“李小姐,謝謝你。”我說道。
“叫我思思好了,叫李小姐見外了。”李思面帶羞色說道。
“思思,那你叫我無歡吧。”不說姓氏,我守住了最後的底線。離開苟村的時候,我想著不顯露盜夢師手段,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但實際上卻很難做到。因為,除了盜夢師一脈,我別無所長。在對自己沒有防備的人面前,也難說謊。出了苟村,就沒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看來,從理論到實踐,的確隔著一道鴻溝。只能因事而變,因時而動。
“無歡,那我晚上再來找你吧。”李思嫣然一笑說道,接著下了床。
“好。”我看著她的背影。
老高臨走前,總會監督我喝完一罐“百花珍蜜”,木子凝的話他可是半分不打折扣。等到李思再來找我,已經是亥時。第二串模糊的字符,我破解得差不多了。在破解這些字符的同時,其實也在磨練的神魂。
奇怪,老高今晚的嚎叫聲怎麽沒聽到了,他和幹練人王主任已經磨合得差不多了?
“無歡。”李思敲門。
“思思,請進。”我打開房門。
“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五顆迷魂香。”
“大理石顏色,半個鵪鶉蛋大,原來這就是迷魂香。你怎麽弄到的?”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我有辦法。原來你根本不知道迷魂香長什麽樣啊?”
“不知道。揮發後無色無味,現在倒是這模樣。”我拿著迷魂香細細觀察。
“你小心點,外面的那層保護膜一旦撕開,迷魂香就開始揮發了。”李思提醒我。
“你坐床上來,我們跟昨晚一樣繼續吧。”我拍了拍我對面的位置說道。
“好呀。”李思青絲如瀑,花色長裙,盤腿坐在我對面,閉上雙眸,五官精致又不失大氣。
“淨—魂—術!”我輕喝道。
等李思離開房間,我撕開一個迷魂香的保護膜,然後閉上眼睛。稍後,我左手大拇指上傳來小苟菜印記癢癢的感覺,迷魂香起作用了。
一夜無夢,無人打擾。等我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老高睡得很安詳,一點鼾聲都沒有。
“糟糕!老高中毒了,迷魂香毒。”我一拍腦袋,怎麽忘了這茬,
我把左手拇指貼在老高的眉心,一股又癢又熱的能力從我左拇指上流出。稍會兒,老高就醒了,八顆眼珠齊齊瞪著我,讓我後背發涼。老高咬牙問我:“王主任說小李那丫頭拿走了五顆迷魂香,是不是都給你了?然後你就用來對付老高我?就因為我睡覺打呼嚕?”
“老高,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吸收迷魂香中的有毒物質。對別人來說是毒物,對我來說是大補。你看,我神魂又飽滿了。”我連忙解釋道。
“真的?咦,果真。無歡,你別亂來啊,你把自己毒死不要緊,你死了我得跟著陪葬。”老高摸著我的眉心感應一番後說道。
“別擔心,沒事兒,我覺得挺好的。”我不以為意。
“你快把‘百花珍蜜’喝了。”老高瞪著我說道。
等到老高再次去找王主任吃飯搞研究,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有師傅教我,我就自學。只能說《盜夢巫經》太好用了,它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師。
“試一試破解第二串字符。”我自言自語,沉浸入腦海中,朦朦朧朧的兩串字符在飄蕩。
“成了!香—夢—術......”我剛興奮完,便被法術名字給驚呆了。
我稍稍平複後便開始修煉起來。有就不錯了,哪敢肥啊,瘦的挑挑揀揀。李思在下午找過我一回,想讓我和她一起去吃飯。我說我不餓,她滿腹狐疑但沒有繼續堅持。
我撕開一顆迷魂香保護膜,早點開始吧,免得又把老高給毒倒,我沉浸入自己的夢中,在我苟村的院子裡反覆練習“淨—夢—術”和“香—夢—術”。等我從夢中清醒過來,便看見了讓我無語的一幕:李思躺在我身邊不省人事,明顯中了迷魂香毒。
等到李思醒來已經是子時。
“我這是怎麽了?”李思看著我問道,從床上坐起,盤腿坐在我對面。
“你中了迷魂香。”我看著睡眼惺忪的李思說道。
“噗......聽說昨晚息玲道友沒有打呼嚕,不會是?”李思捂嘴笑道。
“沒錯,我給研究中心的大家作了貢獻。老高的呼嚕聲,比地震還響。”我笑笑說道。
“迷魂香起效快,藥勁過去也快,你不會是一整顆用的吧?”李思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是一整顆一整顆用的,有什麽問題嗎?”我問道。
“還好迷魂香後遺症小,不然我和息玲道友就慘了。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李思拍著胸脯後怕道。
“我其實也中迷魂香,只是症狀輕。”我聞到鼻腔裡有股血腥味。
“無歡,你怎麽流鼻血了?”李思拿出自己的絹絲手帕遞給我。
“可能是迷魂香吸多了。”我說道。
“是嗎?”李思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思思,我們開始吧。老高待會兒就回來了。”我催促道。
“好。”
“今天再加一個術,名叫香魂術。”
“香魂術?這名字倒不錯,效果應該也不差。”
“淨—魂—術!”、“香—魂—術!”我雙手掐訣輕喝道,拇指上的小苟菜印記再次傳來又熱又癢的感覺。
等老高回來時,李思已離去。老高警告了我兩句別用迷魂香對付他,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睡著了,再次鼾聲雷動。
第二天下午,李思來找我。她容光煥發,換了一身新的白色長裙,薄薄的上衣。
“思思,你昨晚睡得好嗎?氣色不錯啊。”我誇讚道。
“香夢術名不虛傳,我睡得很香。”李思坐在我身邊說道。
“那就好。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特別舒服,腦袋輕盈,身心舒暢。”李思笑靨如花。
“你的手帕再借我用一下。”
“怎麽,你又流了鼻血了?”李思湊過來緊張地問道。
“迷魂香吸多了。”
“那你少......吸點。”李思拉長語氣說道。
“好,那我留兩顆以備不時之需吧。對了,我今天又學會了新的神魂法術,你想不想試試?”
“真的?叫什麽名字?”
“玉—魂—術。”
“有什麽特別的效果的嗎?”
“會讓你的神魂回復到最初沒有受到汙染和損傷的原初狀態。”
“那我現在就想試了。”
“那來吧。”
我雙手掐訣,嘴中輕喝道:“淨—魂—術!”“香—魂—術!”“玉—魂—術!”。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安穩日子,當我以為可以慢慢等著木子凝回來時。
第四天下午,王主任一個人匆匆忙忙地來到房間裡找到我和老高。李思一大早來找我一起吃早飯,我跟她說我把蜂蜜當飯吃當水喝,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幾乎湊到了我的臉上,說我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其實,我也不想啊,木子凝逼的。
“息玲道友,無歡小友,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王主任正常的時候還很有氣質,氣場也很足,長得英氣,有知性美。
“王主任,我知道這些天你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老高歎氣說道。
“中心外面至少有道一門的兩個結丹期道士和問德宗的一個禦氣境儒士在等你們出來,還有一乾煉丹境丹修、集氣境儒士。他們已經把中心外面層層包圍了,你們在中心越久他們的包圍就越嚴實。”王主任搖搖頭說道。
“道一門的外門長老青月和青焰,問德宗的外門長老王暢。”老高說道。
在我和老高躲進研究中心的第三天上午,息玲館長便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告訴我郎勤和郎格等人受了點小罪但沒有大礙,已經在回嘉南城的路上了。我松了一口氣,他們沒事就好。
我向老高借了一百二十七塊低階靈石,湊夠三百塊低階靈石後交給了信使。老高說,我必須還,賣血也要還。哎,賣血得來的靈石還不夠在息玲館長那裡買一個信息。息玲館長說鑒於和我第一次做生意,附贈我一個信息:問德宗也派出了一個外門長老,叫王暢。姓王?峨秀城外遇到的那個高階修士?
一旦出了苟村做什麽都需要靈石,沒有靈石寸步難行。有靈石未必萬能,沒有靈石卻萬萬不能。我動了去巫妖國地下市場賣精血的心思,商柯縣尉也不知道給我補一些靈石讓我壓壓兜。我窮得連叮當都響不起來,我的青銅鍋,杓子和爐子,還在郎勤和郎格那裡。吃飯的家夥,絕對不能丟了。
“那些人從你們來中心的第二天便堵在門口讓我把你們交出來,我以息玲道友為科學研究做貢獻為由打發了他們。但自從你們的令牌被激發後,那道紅色光柱讓他們一下子著急了起來。也不知道道一門和問德宗找了什麽人,齊物院以逍遙學宮不參與門派糾紛和爭鬥為由讓我必須在三天內把你們請出中心,今天是最後期限。息玲道友已經看過了齊物院的決定書。”王主任說完呼出一口氣,看來這段時間,她並不好受。
“在中心激發令牌讓他們找到了很好的借口。”老高說道。
“我已經幫你們向外面傳出了消息,如果你們的援軍來了的話,肯定收到了消息,在南城門接應你們。”王主任看了老高,又看了一眼我。
“謝謝王主任。”老高和我感謝道。
“我和中心的研究員們可以把你們護送到南城外,在此之後我們就無能為力了。”王主任下了某個決心說道。
“王主任,這份恩情,我息玲高銘記於心。”
“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們準備下馬上走吧。”
王主任走後,老高給我普及大夏國的法律知識:“按大夏國法律,城裡白天禁止一切打鬥,到了晚上只要不出人命,城裡打鬥只需交罰款。但在城外,白天晚上均由執法者自己衡量,即使殺人越貨也可以視而不見。”
奇怪的法律,瘋狂的法律。
我準備臨走前和李思告別,其他人告訴我李思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悵然若失。
回到房間後,我和老高再次帶著東西下樓走到院門口。
“現在走吧。”老高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點點頭,身後二十多位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整裝待發。
“呼~”王主任手持一個令牌揮手,研究中心護院禁製起一陣漣漪。王主任走在前面走出大門,我和老高緊隨其後。我們一行人剛出門,我便看到地面上和空中不下二十名修士堵住了去路。
“王主任,你這是做什麽。齊物院的決定推到今天才執行,你就不怕挨處分嗎?”浮雲老道士手持拂塵走向前質問王主任說道。
黑雲壓城,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