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刺頭學生是身為班主任的天職!”
維基話鋒一轉:“可惜維基只是個助教,否則一定要好好教訓這膽大妄為的學生!”
這獨眼烏鴉,秉持不做就不會錯的原則。
幫自己就會得罪了勒森·墨血,會有被魔血域一等貴族血族找上報復的風險,而它不出手王修也沒辦法,畢竟紫荊惡魔學院的規矩擺在這裡。
比起這種性子,王修還是更喜歡狗腿一些的。
王修駐足,頓了頓:“那就麻煩你去那血族一聲,你已經告訴我它在門口等我了,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維基大大的獨眼怔住。
這小子怎麽心思比它還要陰險。
就像是早上魯麗那件事情,明明聽得懂,但百無禁忌地說出口,為此維基還反省了片刻,決定往後還需再謹言慎行。
它是助教,幫班主任通知一聲是職責之內,但這一聲通知後,肯定是要被勒森·墨血給記住了。
“這……”
維基大眼珠子轉呀轉,張嘴說:“維基真不能動手,教師守則寫的明明白白,不過維基可以暗中幫忙,並且把最喜歡的匕首借給王修大人。”
說著那柄匕首又落在了王修的手上。
王修掂量了片刻,稍作沉吟:“你只要保證我能捅出第一下。”
“沒問題!”
維基一口答應。
勒森·墨血欲要對王修大人不利,作為助教幫點小忙沒問題吧?
更何況,維基有把握誰都抓不到它出手的把柄。
教師宿舍。
穿著燕尾服,面容蒼白但精致,有著金紅色雙瞳的勒森·墨血筆直站在王修房間門口。
維基已經高飛,不知道躲在了哪個角落注視著一切,它成為三年二班助教這件事情還未流傳開去。
墨血見到快步走來的王修,嘴角勾勒起一抹紳士的微笑,但比起希勒來顯得太過刻意和陰冷。
“普米思·王修,我等你很久了。”
王修眯起眼睛,明知故問:“你是誰?”
“我,魔血域一等貴族,血族勒森氏,勒森·墨血,目前是三年七班的班長。”
王修點頭,駐足不前:“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三件事,第一件,往後每天,你要主動送200毫升新鮮血液來三年七班。”
“第二件事,希望你讓你們班中那低賤懦弱的支脈子嗣,貝薩卡轉班到三年七班。”
“第三件事,有朋友拜托我教訓你一頓。”
墨血聲音優雅,說話間血褐色的碎發擺動。
前面兩件事情王修倒是不在意,但第三件事情……
難道他在紫荊惡魔學院裡面還有仇人?
王修面色平淡,似乎對於墨血的恐嚇毫不在意,平聲道:“哦?我倒是好奇是誰拜托的你。”
“這個你將來會知道的。”墨血雙瞳已經散發著血光,血脈天賦汲血領域已然開啟,“不要想著用普米思家族的名頭來製止我,同為一等貴族,我勒森血族不懼。”
“一等家族亦有貴賤,而你,恰巧就是普米思家族中最低賤的子嗣,注定死在這所學院之中。”
墨血一步一步朝著王修走了過來:“反抗,只會讓你更加痛苦,我不喜歡帶恐懼味道的血液。”
王修眼前一片血紅,鼻腔中鑽入血液獨有的腥臭,這汲血領域還有點稚嫩,只能將他一個人包裹進去。
“是嗎?維基!”
壞了!
暗處的維基翻了個白眼,特娘的還是把它給拖下水了!
陰影尖釘!
就在離王修只有一步之際,墨血身後的影子像是被什麽釘住了。
身軀變得極為僵硬,那舔著紅唇的尖舌都頓在了半空之中,再難踏出下一步。
血紅色的雙目透著不可置信。
“是誰?!”
王修面容帶著癲笑,手中出現了一把散發著森然寒意的匕首,雙手握持,猛地向前一捅,毫無阻礙的插入,然後平滑一推!
墨血的血囊被直接斬斷!
血族吸血也需要過濾消化,而血囊就是儲存血液,並且作為後備能量支持的部位,重要程度絲毫不亞於心臟。
“你!!!”
墨血感受到血囊斷開了鏈接,雙目圓瞪。
當它反應過來能動的時候,蒼白的右手上凝聚起一團血紅色的能量轟向了王修的心臟。
“你找死!”
但就在離王修還有幾寸的時候,澎湃星光從那枚深淵星辰之戒上爆發,一個護盾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王修嘴角露出一抹譏諷:“誰找死你心裡沒點數嗎?”
說話之時,匕首猛然拔出,這一次才刺向了墨血的心臟。
若是血囊存在,那就是它的第二顆心臟。
滋啦!
燕尾服帶著血族的軀體毫無阻礙地破開。
隨後王修抬腳踹飛。
咚!
重重落地。
墨血低頭,摸了摸心臟,看著沾染鮮紅的雙手,作為血族它第一次如此恐懼鮮血。
“一個才覺醒血脈的廢物……憑什麽…憑什麽?!”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敢殺我嗎?”
“普米思家族不是你的後盾,而勒森血族,永遠都會支持我!”
勒森·墨血嘴角滲著鮮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了墨血的臉上。
“聒噪!”
對於一位二階血族來說,心臟失血,血囊斷連,現在的墨血已經毫無戰力了。
王修戾氣畢露,右手掐住了墨血的脖頸舉了起來,稍稍用力就能折斷。
“你,你要幹什麽?!”
“學校裡面,你不能殺我!”
聲音帶著慌張。
“呸。”
王修咽了口唾沫,冷笑一聲:“啥也不是,剛剛不是還很硬氣嗎,一等貴族勒森·墨血,不用你給機會,我也能殺了你。”
“很多事情,要想清楚了再做,下輩子小心點。”
維基這才飛了下來,大聲喊道:“王修大人,殺了它會有大麻煩!”
墨血根本沒聽清王修剛才喊的誰,見到維基的身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維基, 維基上位救我!”
王修翻了個白眼,維基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現在竟然還整這一出。
“維基,別裝了,不是你把它定住,我能打得過它嗎?”
墨血張著嘴巴,眼中的光消失了。
救命稻草瞬間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王修嘴上說“宰”,但誰會當真啊!
因此維基說的也是“教訓”。
現在也是以為到了需要解圍,給一個台階下的時候了,它才飛出來的。
萬萬沒想到,一等貴族之間都是這麽玩的嗎?
說殺就真殺了?
這配合就這麽打歪了。
維基心思玲瓏,既然都出來了,肯定也要裝模作樣勸解幾句。
“也不是別的事情,就是你殺了它,需要賠一個學生給三年七班。”
“就這?”
“還有……可能會有點來自家族的壓力,畢竟它也是一等貴族。”
對於二代來說,打不打無所謂,輸了才丟人,可這是基於同為小輩,也就是同為學生,現在他可不一樣了。
王修現在就是吃不準普米思家族對他的態度。
家族的壓力,會是什麽?
這是他目前唯一擔心的事情。
稍作猶豫之時。
踏,踏——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身影緩緩從走廊盡頭走來。
那是……希勒上位?!
墨血金紅色的眸中再次恢復了光彩,拚命伸出手,用乾啞的聲音嘶吼:“希勒上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