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斯，我想給你配一個助理。”阿比蓋爾端著紅茶杯，坐到李琊的旁邊。

　　“好啊，”李琊把白貓赫敏捧在懷裡，慢慢地順著毛，黑貓黛西在一邊玩著毛線球，“你要拋棄我了嗎?”

　　“怎麽會?”阿比蓋爾拍拍李琊的手臂，笑著說，“現在瑞文越做越大啦，我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啦，而且我還是瑞文的總裁，奧克斯導演，你好大的面子哈?讓總裁給你當助理?”

　　“好吧好吧，說不過你，”李琊擺出一幅我好傷心的模樣，換來了阿比蓋爾的白眼，“人選呢?”

　　“人我幫你找，當然也要你同意才行，”阿比蓋爾理所應當地說，“不過這事情還不著急，我們要選一個可靠的人，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出來的。”

　　“行，人選一定要可靠。”李琊點點頭。

　　“這個當然，你的助理就是你的私人秘書，到時候你也去面試。”阿比蓋爾說道。

　　“這是當然。”

　　瑞文依舊拒絕了不列顛財團的收編，或者說兩者的條件依舊沒談攏。

　　隨著鬼影實錄票房成績的出爐，瑞文三部電影都完成了以小博大的奇跡，一部是偶然，兩部是運氣，那三部呢?

　　就這個利潤率，別說華爾街了，馬潤去中東搶石油的收益率都沒他高啊。

　　歷時半年，瑞文終於成為了業界有名有號的公司，至少在它經歷一次真正的大失敗之前，投資人都會對瑞文表示看好。

　　同樣的，瑞文也正式進入了各大財團的視野。

　　這一次，阿比蓋爾就必須選擇一個了，就算待價而沽，也不能拖太長時間了，除非李琊用一輩子CAA的龍套演員，瑞文也一直半死不活地發展。

　　不列顛財團的來人也給出了新的條件，比起之前來說優越很多，他們也看到了鬼影實錄的成功，可阿比蓋爾依舊不是很滿意，因為她也看到了鬼影實錄的成功。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卡住了，但美利堅派系的來人讓阿比蓋爾看到了轉機。

　　“奧克斯，我有問題想和你商量。”阿比蓋爾跑去了李琊身邊。

　　“好啊，關於什麽的?”

　　“美利堅本土財團的人找到我了，他們原本的條件我不是很滿意。”阿比蓋爾說道。

　　“呃，這些我都不想管，看你的意願吧。”李琊無奈地說，他是二把手，但他是真不想管啊。他認為，導演如果沾染了太多銅臭味，一門心思做生意，那還能拍出好作品嗎?顯然很難。

　　“這次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也不只是公司的事情了，還牽涉到你了。”阿比蓋爾嚴肅地說道。

　　“唉，行吧，那你說說吧。”李琊還是不放在心上，確實要牽涉到李琊啊，這不是廢話啊，多的不說，工資卡都在你手上，想牽涉不到都不可能。

　　“福克斯的幾位高管願意幫忙遊說美利堅財團，但是他們有一個條件，他們希望你能作為副導演參與福克斯的一個項目。”阿比蓋爾緩緩說道。

　　“嗯。。。什麽項目?”李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還是給了阿比蓋爾一個面子。

　　“好像是翻拍一部老電影，好像花了很多錢，搞了有四年多了，結果現在進度慢得一塌糊塗，福克斯的負責這個項目的幾個高管都有點頂不住，所以他們想找你幫忙。”

　　“我?”李琊相當沒好氣，這事誰願意接手啊，收拾這種爛攤子，你怎不讓我去把唐僧師徒除掉啊?

　　“嘿嘿，你知道吧，你現在不得了嘍，”阿比蓋爾這下精神來了，“你看看你，一共拍了三部電影，花了三個月，製片不到兩百萬，票房接近五億，你現在已經不是在不列顛拍MV的小導演嘍。”

　　“所以就讓我去當副導演?還不如我去給他們拍一部mv呢。”李琊說道，“就是讓我去收拾爛攤子是吧?”

　　“對嘍，就是讓你去收拾爛攤子嘛，當然，他們的說法還有希望能借借你的好運。”阿比蓋爾笑著說。

　　實際上，美利堅人，特別是事業有成的高收入人群，他們比大家想象中還要更加迷信，不過不同於馬港電影人那些流於表面，表現於形式的迷信，他們更多是在底層邏輯的迷信。

　　迷信神靈多，迷信權威更多。

　　迷信不等於封建迷信，兩碼事，比如筆者曾經見過一位中學校長在會議上說，孩子們應該全面學習密集式跑操，在什麽方面有好處啦巴拉巴拉，這也叫迷信。

　　對於成功者不假思索地模仿，但實際上，超級中學們能保證奇高無比的重本率(我高中畢業時學校重本率號稱99.7)，原因和那種反人類跑操有關嗎?其實沒有。人家是依靠對優質生源，優質教師的壟斷，還有把本部成績不好的學生的學籍轉移到分校區等種種操作才能做出來這個成績的。

　　而現在李琊就被認為是通往成功的鑰匙。

　　“好吧，那個項目叫什麽名字呢?”李琊想先問問是什麽情況，他還是很抗拒這個情況的，問完就準備拒絕了。

　　作者給他設計了。。。。不對，李琊憑借自己的多年努力才得到了他在娛樂圈這麽高的起步，難道是讓他給別人打下手的嗎?

　　想想都不可能。

　　“嗯。。。好像叫什麽泰坦尼克號?”

　　李琊:?

　　嗯?不對勁。

　　福克斯加泰坦尼克號?

　　“艾比，你有詳細資料嗎?”李琊說道。

　　“當然。”

　　接過了阿比蓋爾遞過來的資料，李琊一邊看，一邊調動了自己平行世界的記憶，或者說發動了先知能力。

　　首先，確定了，確實是那一部聲名赫赫的泰坦尼克號。

　　但是福克斯為什麽會傾向於外人接手而不是放任卡梅隆呢?

　　李琊很快想出了理由，因為福克斯的泰坦尼克號，雖然說是傳奇經典，但這部電影，其實是迫於回款壓力倉促上映的產物，是個早產兒。

　　是的，雖然泰坦尼克號前前後後幹了五年，前期準備工作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它確實是個早產兒。

　　因為投資太大，耗時太長，太多流動資金被牢牢地鎖死在了這個項目上，已經影響了福克斯的正常運作，所以高管們就想早點上映，能回一點錢是一點。故而泰坦尼克號的宣發其實很一般，只是去東京電影節逛了一圈就完事了，泰坦的檔期也非常爛，這也是泰坦尼克號前兩周成績並不好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可以說是後勁大，電影意味深長嘛。

　　這都沒關系，入關之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第二點，兩個正式版的泰坦尼克號，一個有194分鍾，一個有277分鍾，非常不正常。

　　如果作為一部文藝電影，別說五個小時了，五十個小時都沒問題。而作為一部商業電影，那麽它的時間最好就要控制在120分鍾以內，超過也不能超太多，卡梅隆原本的計劃裡這部電影本來是有上下部的，也沒有搞成。

　　和以後扎克·施奈德的正義聯盟有相似的問題，導演剪輯版有四個小時，明顯是上下部，他更加注意人物的背景和動機，但是公映版只有兩個小時，導致劇情稀爛，路人和粉絲都不滿意，口碑崩盤。

　　不過由於泰坦尼克號的劇情本來就很簡單，就是個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愛情故事，所以顯得泰坦的劇情問題沒有正義聯盟嚴重。

　　那股莎士比亞式的悲劇氣味太重了，甚至同樣是編劇的卡梅隆估計都不打算掩飾這一點，因為男主角小李子剛好也才演過羅密歐。

　　第三點，全片有超過五十處穿幫鏡頭，這就足以說明這部電影的完成度低得可怕，別說什麽影視經典了，正常電影都不應該有五十多處穿幫。

　　或者說，一部正常的電影就不應該有穿幫，除非是導演故意的。

　　“咳，可以答應，但是我想要導演的位置。”李琊故作矜持地說道。

　　“這個當然，我就是這麽說的。”阿比蓋爾點頭，在她心裡，並且客觀事實上，李琊已經是證明過自己的高票房導演了，怎麽能去給別人當副導演呢?

　　“放心，我會給你爭取到最好的條件的。”阿比蓋爾許諾道，“如果他們給你的薪資不夠高，我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阿比蓋爾是有資格說這話的，這和瑞文是個小嗎嘍不衝突。

　　但李琊有點擔心了，他有點怕阿比蓋爾大小姐脾氣來了，把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搞掉了。

　　“其實我對薪資沒什麽要求的，”李琊立馬說道，“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我確實這個故事很是喜愛。”

　　“是嘛?”阿比蓋爾神色玩味地看著李琊。

　　“是啊。”李琊露出了乾淨陽光的笑容。

　　“莎士比亞哈?”阿比蓋爾伸出手指點了點李琊的胸口，“還說你不是文藝青年?”

　　此時，關於卡車司機的第三次不信任動議發生了。

　　會議上依舊吵吵鬧鬧個沒完。

　　看著卡梅隆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高管終於是恨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以為你吃定我們了！”

　　卡梅隆不屑地撇撇嘴:“那不然呢?”

　　“你！”

　　卡車司機笑了:“難道你們找到了接替我的人選了嗎?你們找的到嗎?”

　　他像個大佬一樣翹起了二郎腿，攤了攤手:“只有我才能負責這個劇組，先生們，好好想一想，你們已經投入了多少資金了?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了，沉沒成本。如果各位試圖讓這個項目流產，那麽不用我多說什麽，你們的董事會都會把你們乾掉的。”

　　泰坦的沉沒成本有多高?多的不說，福克斯在老墨光地就買了一百畝，卡梅隆還找當年製造泰坦尼克號的造船廠，一比一仿造了泰坦尼克號的右半邊，甚至於內飾地毯也是花了大功夫找到了當年的公司。

　　但這玩意兒對票房有什麽影響嗎?可以明確地說，幾乎沒有。

　　和末代皇帝的邏輯是一樣的，有人會因為你的道具都特別考究而去看電影嗎?卡梅隆想走的是藝術片的路線，或者準確地說是劇情片的路線，這些考究的道具對於評獎是十分有優勢的，但對票房的影響很小。

　　很少會有人因為這個噱頭去看電影的，之前有部泰坦尼克號的電影是在不列顛白星航運公司奧林匹克號上拍的，奧利匹克號是泰坦尼克號的姐妹艦，同期同廠，還參與了泰坦尼克號的救援工作，在外觀與裝飾上與泰坦尼克號幾乎一模一樣，當然也是有一點差異的。

　　奧林匹克號在32年就幾乎退役了，但是35年底才正式拆毀，奧林匹克號很是拍了幾部泰坦尼克號。

　　而演員選擇更考究了，由弗雷德裡克·弗利特出演泰坦尼克號瞭望員弗雷德裡克·弗利特，也就是他本人。

　　然後那部泰坦尼克號就華麗麗地撲街了。

　　卡梅隆要的是評獎，高管們要的是票房，這才是他們根本的矛盾。

　　以泰坦尼克號兩億多的成本，票房要超過六億才能回本，也就是年冠水平，誰能保證自己拍一部電影出來，就是年度冠軍呢?沒有未來視野的高管們基本就認定這個項目是賠定了，早點上映，能回一點是一點。

　　卡梅隆接著說道:“如果你們找個小導演，項目搞砸了，董事們會乾掉你們。如果你們想找個大導演，那麽問題來了，你們得付出多少錢才能讓一位大導演來接手我的項目呢?兩千萬美元加上百分之二的票房估計不行吧，你們還拿得出那麽多錢嗎?”

　　看著高管們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卡梅隆還以為他們依舊是在裝腔作勢，於是繼續說道:“就算你們把斯皮爾伯格找過來，那麽先生們，還有一個問題，他和我的差別又有多大呢?”

　　一位高管終於憋不住笑了，隨著笑聲響起，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

　　只有卡梅隆摸不著頭腦:“你們終於瘋了?”

　　“咳，詹姆斯·卡梅隆先生，我們現在正式通知你，”一位高管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經過我們開會一致決定， 你已經被解除了導演的職位，當然，如果你願意，你還是可以保留第一製片人的名號，你要學會感激，這是我們對你最好的待遇了。”

　　“奧克斯，條件談下來了。”阿比蓋爾很高興地跑了過來。

　　“嗯?”李琊抬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一百萬美元，和全球票房利潤的百分之二。”阿比蓋爾一臉求誇誇的表情，“怎麽樣?我給力吧?”

　　確實看著很高，不是說那一百萬，而是說那百分之二。

　　但李琊一翻白眼:“那不就是一百萬嘛，這百分之二我們能拿到手才有鬼了。”

　　好萊塢的會計可了不得，什麽樣的帳面都能做得出來，經典案例就是還沒問世的哈利波特魔法石，十多億美元的票房啊，居然還能做成虧損，難怪克裡斯·哥倫布拍完一二部就直接提桶跑路了，這誰頂得住?要知道粉絲對於克裡斯的輿論環境可比他的後繼者們好得多了。

　　“是不是在小看我?”阿比蓋爾抱住李琊的腦袋，“只要你好好乾，這錢我絕對能給你拿回來，這是我的，咳，我們的錢，誰也動不了。”

　　“哼，怎麽拿?”李琊舒服地哼哼唧唧。

　　“我準備把我們一半的收益賣給伊麗莎白。”

　　“嘖，夠狠，但是人家會出錢買嘛?她又沒這個必要。”李琊問道。

　　王室確實持有很多財產，也確實有很多商業行為，但是這事確實沒必要。

　　“她敢不給我錢我就去把她的王冠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