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山城本丸,島左近率兵而回,七裡賴周和慧如帶著一眾武士,早已在天守閣下迎接島左近等諸將及本願寺僧兵。在慧如的介紹下,島左近等諸將與七裡賴周寒暄了一回,將富山城內外的布防,安置妥當後,不一會兒,島左近在諸將的簇擁下,上了天守閣。
“這就是阿壽手下第一大將?”
七裡賴周看著年僅十八九歲,諸將簇擁著的島左近,心情複雜。
年前,他在越中總領僧兵三千,一向宗門徒近四萬,與上杉家、神保家遊鬥一年,一戰敗北,折損僧兵近二千,不僅沒有尺寸之功,反而大敗特敗,讓本願寺家失去了在越中抗衡上杉家的可能。阿壽奇襲越中,以兩千僧兵巧奪富山,一舉扭轉越中大勢,可謂一戰成名。而眼前的島左近,作為奇襲富山的總指揮,在富山一戰,初露鋒芒,可謂耀眼非常,是阿壽麾下攻下富山的首功者。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七裡賴周看著意氣風發的島左近,忽然覺得他是否應該考慮一下,以後在越中,他與阿壽兩人之間的關系。
“七裡大人,你身為本願寺家的家老,率領千余僧兵,攻下富山城天守閣,此次合戰,你當居首功,這席間上座,非你莫屬。”
宴席開始,島左近領著一塵和尚等諸將,對七裡賴周道。
“左近大人,你太客氣了,作為這次奇襲富山的總指揮,你攻下富山,當居首功,老衲率兵馳援,雖然攻下富山天守閣,但沒與神保軍一兵一卒交鋒,怎敢居功?這慶功宴,首席非你莫屬。老衲要是恬不知恥,坐了首席,明日將貽笑大方,讓人笑話了去。”
七裡賴周連忙推辭。他知道,島左近等人之所以勸他坐居首席,是顧忌他的家老身份。在這裡他身份最高,島左近不好意思自居首席。
島左近等人一聽,相視大笑,心中卻是舒了口氣。富山一戰,他們為本願寺立下汗馬功勞,但慶功宴上,有家老在此,他們身份低微,連島左近也只是部將身份,在家老沒有發話的情況下,怎敢忝居首席?
在一陣推辭下,最終島左近坐居首席,七裡賴周坐居次席,侍大將一塵、一心、一空、一靜、一念、一忍以及慧如等也都一一入席。
一眾和尚開始大塊大塊吃肉,大碗大碗喝酒。富山城內,喝酒聲,吆喝聲,呼嚕聲不斷,熱鬧喜慶,直達富山城城下町內。
富山城之東,魚津城內,河田長親通過忍者,終於得到神保長職歸服本願寺家的準確消息。
半日之後。越後國春日山城,一名忍者進入了天守閣。
“此子可堪一戰。”
天守閣內,上杉謙信聽完忍者傳來的越中國消息,望著下方的諸將,沉默了片刻,最後
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我方已經奪下富山城,降服神保長職?!”
與此同時,加賀國金澤禦坊,下間賴照終於得到忍者從越中傳來的消息。聽完忍者的報告,下間賴照頓時激動不已,立即對身旁的兩個侍衛大喊道:
“快,快,快去請阿壽!”
兩名侍衛接到命令,飛速下了天守閣,朝金澤禦坊教如的府邸而去。片刻之後,教如便出現在金澤的天守閣上。
“阿壽,
你是什麽時候派遣僧兵進入越中的?我得到越中的消息,越中我本願寺僧兵已奪下富山城,降服神保長職。” 教如剛出現在天守閣內,下間賴照便迫不及待,開口相問。
看著下間賴照期待的目光,教如不由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席子。下間賴照立即會意,連忙邀請教如入席,吩咐侍衛拿出茶具。
入席坐下,教如滿意的抿了抿茶,娓娓而談,開始向下間賴照闡敘他的富山攻略。
好一會兒,教如才志得意滿的下了天守閣,在他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張領取補給的補給單。就在剛剛,七裡賴周不經石山禦坊的批準,就擅自做主,答應了教如的補給要求。
教如剛剛離開天守閣不久,天守閣內,一隻雄鷹突然飛出,長嘯一聲,飛向西南方向。
一日後。
甲斐國躑躅崎館,武田信玄聽完一名忍者關於越中的報告,慨然長歎:
“生子當如大谷光壽咦!”
美濃國,岐阜城,天守閣上,織田信長聽完一名忍者關於越中的報告,臉色突然陰沉下來。良久,他望著天守閣外長歎了口氣,喃喃自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遠江國,浜松城,德川家康聽完服部半藏關於越中的報告,手中的長刀鏗然掉落,德川家康長歎一聲,慨然道: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畿內,攝津國,石山禦坊。天守閣上,本願寺顯如看完金澤傳來的信紙,多日凝重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笑容。天守閣內,坐在下方的下間賴廉見到本願寺顯如臉上的笑意,頓時大為驚奇,不由詢問本願寺顯如。
“法主大人,金澤有何喜訊?”
“哈哈,我兒果然不負我所聞。頃刻之間,攻陷富山,降服神保長職。”
本願寺顯如自言自語,對於下間賴廉的詢問,似答非答。此刻,他的確是太高興了,多日以來,從織田信長處所受的悶氣,一掃而光。
“不可能,不可能,神保長職成名多年,教如他去歲才元服,毫無作戰經驗,怎麽可能降服神保長職?”
下間賴照乍一聽到本願寺顯如的話,一臉的難以置信,從本願寺顯如手上拿過信紙,兩眼一看,頓時看得雙眼發直,好久,他才回過神來,神色複雜的對本願寺顯如道
“恭喜法主大人,恭喜法主大人。有子如此,除非上杉謙信領兵親至,越中無憂。”
幾日之後,富山攻陷,神保長職歸服本願寺家的消息,傳遍天下。很多大名武將嘖嘖稱奇,在了解了富山攻陷的過程後,不少大名武將將本願寺教如的富山夜襲,與織田信長的桶狹間合戰、北條氏康的河越合戰、毛利元就的嚴島合戰,並稱為當代四大夜戰。
本願寺教如圖謀富山,出奇製勝,旦夕之間,降服神保長職,聲名鵲起,有智將的美譽。島左近以弱勝強,攻陷富山,初現將才,得‘夜將軍’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