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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中國,江沼郡,三三五五的僧人,頭戴鬥笠,肩扛包裹,陸陸續續出了江沼郡,或向西進入越前國,或向東朝越中而去。
聖城之外,慧靜、慧果看著離去的僧人們,目光中滿是希翼。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佛路開啟,京都、近畿的店鋪也已經敲定,以後軍資有了固定的來源。師兄再也不必為籌措軍資煩惱了。”
慧果轉頭,不無羨慕的對慧靜道。
“同喜同喜。佛路開啟,師弟你也受益匪淺呀,從今以後,你傳道眾在近畿大有可為了。”
慧靜淡淡一笑,回應慧果道。
慧果笑了笑,轉移話題道:
“師兄,主公來信,要求師兄組建水軍,不知師兄可有主意?”
慧靜聽了慧果的問話,眉頭不由一皺,道:
“主公信中要求組建一千人馬的水軍,如今關舟已有一百多艘,足夠組建水軍,只是,唯一的問題在於,熟悉水性的僧兵不多,能夠水上作戰的僧兵更少。想要湊齊一千人馬很有難度。”
慧果突然向前,一臉神秘道:
“師兄,你可知道北陸道一帶,水上哪群海賊最凶狠?”
慧靜一怔,有些不解的望著慧果,不知道他的問話與組建水軍有何關系。
“你傳道眾不是負責情報工作,我正打算問問你,你怎麽還來問我?”
“嘿嘿…。”
慧果咧嘴一笑,得意道:
“其實,主公今年年初離開江沼郡時,我就已經注意海上的事了。北陸道一帶,最凶狠的海賊是柏崎之砦的安東眾,鶴舞之砦的丹後眾。安東眾是依附安東家的一支海賊,因為越後上杉謙信的緣故,它在越中、能登海域還比較老實。而丹後眾暗地裡依附山名家,在山陰道的海域上獨霸一方,近年來,它開始覬覦越前、加賀一帶的海域,將是我本願寺家在海上的最大敵人。”
慧靜聽了慧果的話,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看了看慧果,道:
“你有何主意?”
慧果嘻嘻一笑,看了看四周,見沒有旁人,這才靠近慧靜,小聲道:
“你說,倘若能夠將丹後眾,發展為我本願寺家的門徒,那會是個什麽情況?”
“你沒發瘋吧?”
慧靜臉色頓時大變,脫口打斷慧果的話。他看了看四周,有些氣急道:
“你好大的膽子,海賊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常年在海上混,殺人越貨,惡性成疾,怎麽可能從良,你竟然還妄圖忽悠他們?!”
聽到慧靜的質問,慧果馬上收斂笑容,臉色一沉道:
“主公要求,三年之內,控制加賀、能登、越中海域,你覺得憑那一千還沒成型的水軍,可以實現那個目標?”
慧靜聽了慧果這話,像潑了冷水似的,突然冷靜下來。他頓時明白了慧果的意思,不禁向前小聲問道:
“你接近丹後眾,他們有何反應?”
“柏崎之砦的海賊頭領奈佐日本助,他收了我的禮物,托人帶話給我,目前答應在加賀、越前的海域上,放過我本願寺家的商船。”
慧靜不由有些孤疑的看著慧果,
問道: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嘻嘻…。。”
慧果嬉笑著調侃慧靜道:
“你以為還有什麽情況?”
慧靜看著慧果,不禁翻了個白眼,有些惱怒道:
“既然如此,你怎麽不將他發展為我本願寺家的門徒,如果你有那個能耐。”
慧果再次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在,這才不無緊張道:
“其實,我正有此意。而且我很有把握勸說他歸附我本願寺家。”
慧靜頓時一驚,趕緊問道:
“你此話怎講?”
“海賊是為流寇,成勢的海賊,即便猖狂,殺人越貨,也必須得到當地大名的默許。現今,山名家日薄西山,僅剩兩國之地,而我本願寺家正如日中天,奈佐日本助見到山名家勢衰,與山名家早已貌合神離,現在眼見我本願寺家有意拉攏,怎不意動?”
慧靜點點頭,沉吟了一會,突然又有些疑惑道:
“若狹國、越前國接近柏崎之砦,為朝倉氏的領地,朝倉氏世代名門,聲名遠播,相比於我本願寺家更有聲望,奈佐日本助為何不選擇朝倉家?”
慧果一聽到朝倉氏,不由嗤之以鼻道:
“朝倉氏自詡貴族,比我們本願寺家還要高貴,他們哪裡肯將就海賊?我派出的忍者來報,據說奈佐日本助曾經暗地裡聯絡過朝倉家,但朝倉義景沒理會他,反而痛罵著,將他派出的使者捶出了門。他現在可恨死朝倉義景了,不然,他怎麽可能舍棄朝倉家,而考慮我本願寺家?”
慧靜沉默了一會,半晌,方才道:
“海賊無信,貪財重利,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隻可利用,不可深交。我本願寺家水軍剛剛建立,可以拿他們練手,讓他們幫助訓練水軍。我要稟報主公,主公來信應允後,你暗地裡再聯絡奈佐日本助。”
慧果點頭,瞥了慧靜一眼,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越中國,富山城,天守閣上,石田三成正在向教如報告。
“江沼郡傳道眾傳來一向宗門徒的情報。據初步估算,加賀十余萬領民,我一向宗門徒高達十萬;越中十萬領民,一向宗門徒五萬;越前一向宗門徒有四萬左右,能登則只有約莫一萬一向宗門徒。”
教如坐在榻榻米上,聽了石田三成的報告,半晌沉默,開口道:
“情報工作還有待提高。傳道眾搗鼓了那麽長時間,僅僅才弄到四個國的一向宗門徒情報,這讓我很不滿意。我還想要在年前看到近畿一向宗門徒的具體情報。織田信長他可是已經在近畿開戰了!”
石田三成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道:
“主公,手下對傳道眾有些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主公, 手下以為應該將忍者隊分離出傳道眾。傳道眾重在傳道,他們與各地領民長期接觸,在傳道過程中,雖然可以得到大量的情報,但這類情報大都零散滯後,不能滿足軍事上的需要。忍者隊打探的情報,隱秘即時,適用於軍事方面,應該專精於打探軍事情報。另外,手下建議主公,盡可能招募忍者眾裡的專業忍者。”
教如思量著石田三成的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傳道眾的職權過大,囊括政務和軍事方面,在軍政兩方面都有所涉入,已經成為幾個部門中最重要的部門。其他部門或多或少受到它的影響。
“將忍者隊分離出傳道眾,成立一個專門的軍事情報打探部門。這個部門就叫作忍者眾吧。”
教如沉吟了一會,又道:“至於招募忍者眾裡的專業忍者,這比較難辦。各地的忍者町都依附於各地大名,除非招募叛忍,否則不可能招募得到忍者町裡的忍者。”
石田三成聽了教如的話,猶豫了一下,向前道:“主公,為何不向法主大人請求,看看能否向武田信玄借幾個透波忍者,讓他們幫助我們訓練忍者眾。”
教如眼睛不由一亮,嘖嘖道:
“不錯,透波忍者是不次於甲賀忍者、伊賀忍者的忍者,為我的忍者眾訓練正好合適。我剛剛才送去一批聘禮,我未來的嶽父大人應該不會小氣到吝嗇幾個忍者吧。”
教如說著哈哈大笑。他有些期待武田信玄聽到他未來女婿,向他借忍者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