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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靜聽到慧果這話,頓時眉頭緊皺。主公總理北陸道,已經涉及到本願寺高層的內鬥,這不是他們底層的僧人可以干涉的了。
“慧果師弟,我們只需做好主公交待的事情即可。其他事情,主公自有主張,不需要我們擔憂。”
“非也!非也!”
慧果聽了慧靜的話,頓時搖頭道:
“作為主公的家臣,我們應當主動為主公分憂解勞,將威脅主公的一切,扼殺於萌芽之際。”
“你已經有了主意?”
慧靜聽了慧果的話,不禁問道。以他對慧果的了解,知道慧果這麽說,說明
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沒錯。”
慧果微微一笑,道:
“慧靜師兄,柏崎之砦的海賊頭領奈佐日本助不是已經答應歸附於我本願寺了嗎?你說說,倘若在主公總理北陸道之際,他們突然高調宣布歸附於主公,這會不會在北陸道引起轟動?”
柏崎之砦的海賊頭領奈佐日本助,在得到本願寺教如相繼拿下飛彈吉城郡、能登的消息後,終於不再猶豫,答應了慧果,加入本願寺教如的麾下。
慧靜聽了慧果的話,不禁一怔,點頭道:
“不錯。柏崎之砦雖然只是一眾海賊,但他們在山陰道海域影響力不俗,倘若他們突然宣布歸附於主公,相信不禁北陸道會震動,恐怕連山陰道的一些勢力,也會嗔目結舌,對主公再次刮目相看。主公在北陸道僧人、門徒中的威望,將更上一層樓。”
說到這裡慧靜突然大悟,不禁忍不住拍案道:
“你是想借此提高主公在北陸道的威望,以減少主公總理北陸道的阻力?”
“沒錯。”
慧果突然眯眼,神秘道:
“不僅如此,我還打算出動訓練了近兩年的水軍,讓他們出海為主公尋找‘佛跡’。你說說,倘若在主公接受法主大人的法旨,總理北陸道後,便有一群漁民,在北陸道的海域上捕魚,無意之間打撈到了佛祖降下的佛旨時,北陸道的僧人們、門徒們,會有何反應?”
說著慧果邪魅一笑,目光炯炯,仿佛他已經看到了北陸道的那些僧人們、門徒們聽到天降佛旨後,欣喜若狂的樣子。慧靜聽了慧果的主意,頓時忍不住大聲叫好:
“不錯!想要讓北陸道的僧人、門徒歸心於主公,還沒有什麽比佛祖的旨意更有效!主公一旦有佛祖的旨意在手,名正言順總理北陸道,即便是下間賴廉他也不敢公然對抗主公。”
說完慧靜與慧果兩人會心一笑,心有戚戚。
就在慧靜、慧果出動水軍,喬裝漁民出海,為本願寺教如造勢時,下間賴照派往能登的信使,終於抵達了能登七尾城。
七尾城城內的一座府邸,本願寺教如接見了下間賴照的信使,看完本願寺顯如的來信,他不禁喜出望外,沒想到,他的便宜父親本願寺顯如竟然如此看重他,居然不惜力排眾議,委任他為北陸道的總大將,總理北陸道的本願寺。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意外之喜啊
本願寺教如很清楚,幾年以來,他雖然屢立大功,但畢竟過於年輕,資歷不足,有下間賴照坐鎮金澤禦坊,
他從來都不奢望總理北陸道。但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如此倚重他,不惜破格提拔他,讓他總理北陸道。 “看來,他在近畿的處境很艱難啊。”
本願寺教如從本願寺顯如的委任書中,嗅出了一絲不尋常。他一直都沒有忽略關注近畿,他派往近畿的忍者,每天都源源不斷的向他傳來近畿的情報。他雖然遠在近畿幾百裡之外,但他對於近畿的了解,不輸於近畿的大名。
本願寺雖為天下第一的佛門寺廟,看著勢力頗大,聲勢不小,但其實已經面臨著內憂外患的困局。外有近畿的織田信長兵戈相加,內有僧官之首的下間賴廉功高蓋主。一旦不能破局,將盛極而衰,一蹶不振,就此沒落。
本願寺教如目光一移,突然對下方的那名加賀信使道:
“你回去告訴下間叔叔,教如在能登政務繁忙,騰不開身,加賀暫時就仍由他主管,委屈他這陣子了。”
信使聽到本願寺教如的命令,快速出了大殿。大殿內,本願寺教如看著那名信使離去,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可不相信,金澤禦坊的下間賴照,得到本願寺顯如讓他總理北陸道的消息,心裡會好過。他毫不懷疑,下間賴照將徹底倒向他的族兄下間賴廉,與他的便宜父親本願寺顯如對抗。
“父親大人,你到底是哪裡的信心,你就這麽認為,我可以吃死下間賴照?”
本願寺教如嘴角含笑,喃喃自語,他心中卻是有點感動。他可想而知,本願寺顯如在石山禦坊提議他總理北陸道時,將受到的阻力。在本願寺內,可是還有一個男人,威望不下於本願寺的法主。
“看來近畿的形勢很不妙。父親大人他居然將希望寄托在了我北陸道。”
本願寺教如心中清楚,他的便宜父親如此迫不及待,不惜力排眾議委任他總理北陸道,是看出了他的改革初顯成效,想要他盡快整合北陸道,從北方出兵,與近畿本願寺兩面夾擊織田信長。
另外,信中還有一件事,引起了本願寺教如的關注。武田信玄居然提議他與菊姬完婚,不日之後,菊姬將由武田勝賴護送前來越中。
本願寺教如很是疑惑,他與武田勝賴不久之前才在飛彈聯軍,鞏固同盟關系,沒想到武田信玄馬上又要菊姬與他完婚,這其中是何道理?難道武田信玄察覺到了武田勝賴與本願寺教如兩人的矛盾?還是說武田信玄準備上洛了,打算倚重近畿的本願寺?
本願寺教如百思不得其解,更讓他覺得無語的是,他還不到十五歲,身體還沒發育好,居然就要結婚。這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他,完全無法接受。
“報,主公,石田大人已經從越中運送物資抵達七尾城,他派人請示主公,將物資運往何處入庫?”
大殿外,一名衛道士進入大殿,打斷了本願寺教如的思考。
“遊佐家、溫井家的那幾處府邸,不是正好儲藏那批物資嗎?”
本願寺教如略微驚訝道。
“報告主公,石田大人還沒進城,一淨大人便緊急征用了遊佐家、溫井家的那幾處府邸,宣稱那是新兵的兵舍。”
那名衛道士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不禁小心翼翼道。
“什麽?”
聽了衛道士的話,本願寺教如大為意外,略一思索,他不禁失笑道:
“好你個一淨,才當大將,就知道護犢子了,居然不通告我,就擅自霸佔了軍物庫,看來,以後我還要多多重用你啊。”
大殿內,那名衛道士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一臉的迷糊,他很奇怪,一淨擅自霸佔了軍物庫,主公不但不下令處罰他,怎麽反而還說要重用他?
“田山義慶離開七尾城了吧?我搬去城主府,這間府邸就作為軍物庫,儲藏物資吧。”
本願寺教如思量了一下,道。此時,距離本願寺教如宣布放逐田山義慶,已經過去了一天多。在本願寺教如看來,田山義慶即便沒有離開能登,也至少應該離開了七尾城。
衛道士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不禁有些訕訕道:
“報,主公,田山義慶還逗留在七尾城。”
“什麽?”
本願寺教如聽到衛道士的報告,不禁臉色一沉,道:
“那看來他是不打算離開能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