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是這裡的常客,摟住上來的兩個小娘子,弄得他們嬌笑連連,老張喝著小娘子送到嘴邊的美酒,仿佛要升天一般。
李青魚雖然來得不多,但也熟練躺在波濤洶湧的懷中,一顆顆剝好皮的葡萄丟入嘴中。
陌離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有兩個小娘子穿著薄紗,媚眼如絲趴到陌離的桌子上,紅唇微微咬著吐出刮骨的魅音:“小相公是對奴家不滿意嗎,小女子會得可多了。”
陌離淡然的品嘗著杯中的美酒,聖潔的像是一個聖人,沒有進入到春秋樓之前,陌離以為自己單身兩輩子會很雞動。
可他看到一群濃妝豔抹的女子,不遺余力的誘惑著身邊的男人,陌離頓時索然無味,還不如飲酒來得痛快。
陌離揮了揮手淡然道:“去找老張吧,我喜歡一個人喝酒。”
那個小娘子見陌離拒絕自己,嘟著嘴還想撒嬌,可當她看到陌離泛著冷意的眸子,被嚇了一跳急忙來到老張身邊,委屈的趴著老張胸口。
老張急忙撫摸著她的胸口,安慰、“姑娘不怕,到哥哥這裡來。”
李青魚吞下一顆玉手遞過來氣,調笑道:“沒想到陌離你還是冰清玉潔的大小夥,還是已經有了心怡的姑娘了。”
陌離白了一眼李青魚,嘴硬道:“我今天只是給你們機會,如果我上場了,還有你們什麽事,到時候在那裡哭,懶得聽罷了。”
“怎麽只有酒,我要聽曲子。”
聽到心怡的姑娘的時候,陌離心中莫名一緊,卻又什麽都想不起,這種若有若無讓陌離煩躁。
一個身著青衣裙的少女,抱著一把古樸的琴緩緩進入房間。
她的神態安然,像是古畫中一抹淡然的青色,清新又脫俗。
特別是在這種充滿欲望的場所,更能吸引人的憐愛。
老張和李青魚頓時覺得自己懷中的女子不香了,那些姑娘也一臉羨慕的看著抱著古琴的女子。
這是清倌人隻賣藝不賣身,於她們相比高了一個檔次。
青衣女子朝著陌離緩緩行禮,“小女子夏花,不知道各位老爺想聽什麽曲。”
聽著夏花輕靈的聲音,老張緩緩吞了吞口水這簡直狠狠戳死他的心,他急忙回答:“夏花姑娘,隨便彈,只要你彈的都好聽!”
李青魚也表示無所謂,曲子只是來助興的,都來春秋樓了誰在意聽什麽曲子。
“來一首思鄉的。”
陌離已經來到元初大陸十八載,最近也算小有成果,就學學古人在月下告慰逝去的青春。
夏花玉指輕撥,一個個優美的音符流出,陌離閉上眼睛享受,可老張和美女嘻嘻哈哈的聲音讓他無法靜心,他無奈的說道:“你們能不能去別處,享受激情,我要聽曲子!”
老張可不相陌離是為了安靜的聽曲子,他覺得陌離就是想和夏花單獨相處,好勾引人家。
李青魚也是如此覺得,他鄙視陌離這種釣魚的方式,老張和李青魚帶著幾個美女離開了房間,老張離開之前還給陌離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陌離懶得理老張,最近發生的事都很亂,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
夏花看著靠在窗邊,沐浴著月光的陌離。心中很震驚,陌離是她第一個看到真的來聽曲子的人,她不免好奇陌離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悠揚的琴聲帶著淡淡的憂愁,故土的場景一幕幕回蕩在心頭,化不開的思念在陌離心中蕩漾。
陌離以為自己會想起藍星,可腦子浮現的是一個被迷霧包裹的存在,吹動他心弦的是村子夏日的風,和一個模糊白衣女子的笑聲。
這他媽還思考個毛啊,陌離緩緩睜開眼睛問夏花,“你會唱歌嗎?”
夏花不知道陌離想幹什麽,她緩緩點頭:“這是清倌人的基本功,老爺想聽什麽。”
陌離低頭用酒水混雜著靈氣,在一張紙上不斷書寫,最後完筆陌離暗自高興,他的語文老師看到了肯定高興,這麽久還記得這首詩。
夏花急忙接住陌離丟過來的紙,她默默讀出紙上的幾個大字。
“水調歌頭。”
夏花越看越震驚,這個客人居然有這種才華,這首詩歌簡直驚為天人。
夏花強壓著自己內心的激動,緩緩張開微微顫抖的紅唇。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
陌離聽著悅耳動聽的歌,不自覺拿起懷中的玉佩,他通過玉佩望著皎潔的月,不禁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玉佩到底是誰送給他的,消失的記憶又會是怎樣的。”
…………
陌離的思念隨著月光來到月宮。
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巔,雲霧繚繞。不時有飛鶴蹄鳴。
一座宮殿坐落其中,宮殿由白玉建成,散發出一種神秘而溫潤的光輝。
秦曦月在密室之中修行,全身沐浴著華光。
她十三歲時被路過的月宮長老收為徒,加入月宮。
原本十三歲才開始修仙的秦曦月,修行之路會困難重重,可她竟然是萬年難遇的月陰之體,修煉月宮的功法秘籍就如同喝水一樣簡單。
一路逆襲,短短五年秦曦月就來到了玉樞境,成為玉樞真君!
感通、靈化境界是修仙的門檻,屬於凡人之上,仙人之下。
而元初、玉虛境就是真正成為了一名仙人,被稱為真人,玉樞、紫府、璿璣、混元為真君、之上是聖君、神帝不可妄言。
秦曦月在成為玉樞真君之後,就被月宮任以聖女之職。
秦曦月緩緩睜開雙眼,摸了摸發間的木簪,臉上不自覺洋溢著笑容。
一身華衣卻戴木簪,所含之意為愛也!
秦曦月想到了那個在田間奔跑,會給自己摘野花做花環,會為自己爬樹摘果子,會給自己唱歌,比自己小三歲總是微笑的陌離。
笑意之中又有一股哀傷,陌離終究無法修煉,百年之後便是一堆枯骨。
想到此,秦曦月決定要回去看一看陌離,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她也就無憾了。
愛就是如此不講道理,不知何來扎根在心中,無法拔除忘記。
密室之外,秦曦月的師妹夢瑩在門口徘徊, 最後一咬牙、“反正師姐的父母都被接走了,怕什麽!”
她推開門探頭探腦悄悄問道:“師姐我進來了哦。”
秦曦月微笑的看著夢瑩、“有什麽事嗎?,師妹。”
夢瑩嘟著嘴,臉上肥嘟嘟外加一襲粉紅衣裙,煞是可愛。
“沒事,就不能來找師姐嗎?”
秦曦月摸著夢瑩的頭、“當然能了,你可是我們月宮的小可愛。”
秦曦月來到月宮之後,她的師父又帶回了夢瑩,也許同樣是半路加入,很快她們就成為了好姐妹。
夢瑩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看著秦曦月,“師姐,我告訴你一個消息!”
看夢瑩的模樣,秦曦月還以為她又惹禍了,佯裝憤怒:“這次我可不會輕饒你了。”
長痛不如短痛,夢瑩閉上眼睛快速說道:“師姐,你以前的村子被暗影生物屠了。”
秦曦月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許久之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全部人都遇難了嗎?”
夢瑩抓著自己的裙子默默道:“全部人,不過一個叫陌離的人他的屍骨不在,好像~好像墳被挖了。”
話音未落,夢瑩瞬間被一股濃濃的殺意籠罩,她快要被這股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她艱難的喊道:“師姐,我快不行了!”
秦曦月收回威壓,她閉上雙眼、“師妹抱歉,你先出去吧!”
在夢瑩離開之後,秦曦月眼角緩緩流下淚水。
她嘴裡喃喃自語、“沒有屍骨,就是還活著,我會找到你的,陌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