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鋪滿大地,整個萬籟俱寂的世界銀裝素裹,觸目所及處毫無雜色。
葉雨站在這一大片茫茫無際的雪白中,疑惑的東張西望,天藍色的身影同耀眼的白雪相稱,猶如一朵巨大白色花朵的花芯。
沒有高低起伏,沒有房屋建築,沒有動物植被。
當然更沒有人。
仿佛整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就只有她自己。
奇怪,靈犀到底在搞什麽鬼?
人都到哪裡去了?
為什麽只剩下了自己?
正當葉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目光突然定格在某個方向,雕像一般呆住了。
她終於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遍體黑衣,披著黑色鬥篷的人。
這個人在想向自己疾速的……飛舞。
是的,飛舞。
就那樣懸浮在雪地上空約莫一米半高的位置,疾速前行,速度帶起來的颶風讓他的黑色鬥篷向後高高的揚起展開,獵獵顫動,猶如一隻碩大的黑色蝙蝠。
蝙蝠過處,帶起一片激揚的雪霧。
雪霧距離越來越近,葉雨終於看到了黑衣人的臉。
這張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對凶光四射的眼睛。
同時,葉雨也終於明白了他能飛翔的原因。
她看到了他胯下的馬,還有他手裡的刀。
馬一匹身材魁偉的極品良駒,純白的毛色和積雪融為一體,這就是遠距離看上去能隱形的原因。
刀,是一把碩長無比的開山刀,雪亮的刀鋒在積雪的反射下散發著森然的光澤。
黑色的人影,純白的駿馬,雪亮的大刀,眨眼間便已經到了葉雨跟前,開始圍著葉雨打圈。
黑衣人的騎術非常高明,猶如黑色的陀螺,在葉雨的身體周圍帶起圓形的旋風。
終於,在葉雨即將眼花繚亂頭暈目眩的時候,他緊緊勒住韁繩,駿馬前蹄騰空,發出響亮的嘶鳴,停住了。
葉雨疑惑的抬頭和馬背上的黑衣人對視。
許久,她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道——
“轉了那麽多圈,你不暈嗎?”
馬背上的黑衣人明顯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險些被雷下馬來。
他將手裡的刀高高揚起,冷冷的說道:“打劫。”
葉雨頓時惱羞成怒:“誰是你大姐?!我才芳齡二十!”
噗通!
白色駿馬健碩龐大的身軀激烈顫抖了一下,終於被雷翻在地。
黑衣人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舉起刀惡狠狠的說道:“我說,我!要!搶!劫!你!”
葉雨大方的翻了翻口袋,笑道:“我沒錢。”
黑衣人將刀尖指向葉雨的鼻子:“但有色!”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揮起刀,碩長的刀鋒破開空氣,力劈華山般砍向葉雨的頭頂。
不管怎麽樣,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已,而且很可能這就是靈犀那小子搞的惡作劇。
因此,葉雨不躲不閃,輕蔑的笑著,乾脆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刀絕對不會砍下來。
刀當然不會砍下來。
刀鋒在距離葉雨的鼻尖還剩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葉雨愜意的聳起了鼻子,呼吸著那誘人的芳香。
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遞在眼前的那束怒放的玫瑰。
鮮紅的花瓣,翠綠的葉子,白色的積雪,互相映襯,美的驚心動魄。
“不錯不錯,我的這個出場方式是不是超級帥?”
靈犀從大束鮮花後探出頭,不無得意的笑道。
葉雨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太帥了!””
看著葉雨那張神秘莫測的臉,靈犀滿臉擔憂的問道:“我怎麽看你一副很危險的表情?”
“恭喜你,猜對了!”
然後,她忽然就對準他那得意洋洋的鼻子揮起了粉拳。
砰!
…………
二分鍾後,靈犀捂著慘不忍睹的鼻子對葉雨做出了一個很紳士的邀請姿勢:“請上馬!”
葉雨掙脫開他的手,皺著眉頭道:“別胡鬧了,芳雅在哪裡?!”
靈犀打斷了她的話,得意的說道:“之前我們約定好了,這次盜夢你是遊客,任務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所以現在……帶你去看看我們的王國吧。”
“可是……你哪裡來的時間去搞定芳雅的事情?”葉雨擔憂的問道。
“放心,我成竹在胸。”靈犀說著,不由分說的將葉雨抱上了馬。
“駕!”
隨著一聲令下,白色駿馬四蹄翻飛,在雪白的大地上奔馳。
“這還是我第一次騎馬呢,感覺真不錯!就像在戰場上一樣!”葉雨忍不住激動的喊道。
“那恭喜你,感覺更好的還在後面!”靈犀得意的揮著馬鞭。
馬蹄激揚,雪霧漫漫,一望無垠的蒼茫大地上,白色駿馬載著這對俊男美女,向更加絢爛的前方疾馳而去……
……
喧囂的音樂,擁擠的人群,塗成花花綠綠的改裝跑車,衣著暴露不停扭動身體的少女。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形象在紐約的深夜,還會有這樣一個另類的街頭。
這裡是飆車黨的樂土。
當宿蕭二人駕駛著大紅色的法拉利趕到現場時,並沒有引來多大的注意力,這種走到哪裡都會奪人眼球的極品跑車,此刻在這裡卻成了泛泛之輩。
宿夢起一下車,便看到了不遠處簇擁的人群中,那輛引人注目的蘭博基尼,昏暗的路燈光線下,金黃色的車身散發著炫目的光澤,陸洋懷中攬著伊蓮坐在車前蓋上,享受著周圍人群的膜拜和讚歎。
“好吵……”蕭千韻習慣了安靜,此刻一下車見環境如此嘈雜,不由的皺眉抱怨道。
而與蕭千韻的不適應相比,宿夢起倒是顯得淡定許多,其實在他那不堪回首的三年裡,經常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不過與這裡不同的是,在中國像這種場合下,大多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們,整天以尋求刺激為樂,而組團飆車既可以炫富爭勇,又充滿驚險刺激,於是成為他們的首選。
因此,宿夢起在許多獵豔行動中都會碰到這種情況,這就是他對這種場合習以為常的原因。
“別慌,適當出來調劑一下也是不錯的。”宿夢起握了握蕭千韻的手安慰道。
這時候坐在車上的陸洋也顯然發現了他們的到來,急忙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圍觀的年輕人們紛紛扭過頭看著挽著手走來的宿蕭二人,臉上紛紛寫滿了驚詫和讚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夢起兄,早就聽說你車技了得,今晚咱們來賽一圈如何?”陸洋故意誇張的將伊蓮摟住, 笑著挑戰道。
宿夢起無所謂的捏了捏下巴笑道:“好啊!那就陪你玩一圈!”
“玩歸玩,我們要賭一局,不知夢起兄敢不敢?”陸洋攬著伊蓮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宿蕭二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周圍圍觀的人紛紛湧上來,密密麻麻的足有幾十人,都將好奇的目光聚焦在四個人身上。
“賭什麽?”
“賭我們懷裡的女人如何?!”陸洋揚起下巴大聲冷笑道。
宿夢起一陣冷笑:“你可以把你的女人當成賭資,但我不會。”
“這樣。我知道你很反感我,包括千韻的父母,都不太喜歡見到我,但是我苦追了千韻三年,結果卻被你三下五除二追到手了,我難以咽下這口惡氣!”陸洋恨恨的說道。“所以,我們要來賭一局,如果我輸了,那麽從今天起我決不再糾纏你們,決不再踏進蕭府一步!如果你輸了,我要請你離開千韻,滾回中國去!怎樣?!”
宿夢起心中一陣苦笑,心想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蕭千韻暗中捏了捏宿夢起的手指,低聲道:“不要和他賭,他是瘋子!”
宿夢起回握了一下千韻的手,朗聲對陸洋笑道:“賭注有點小,不如再加一點如何?!”
陸洋疑惑道:“加什麽?”
宿夢起捏著下巴,意味深長的看了那輛黃金閃閃的蘭博基尼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對你的蘭博基尼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