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紐約,各色霓虹爭相亮起,將絢麗多姿的光芒灑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不夜之城。
出租車在路邊緩緩停住,一個戴著墨鏡,留著簡單馬尾的冷豔女郎下了車,不急不緩的向天橋走去。
昏黃的路燈光線反射在她一身黑色皮衣上,散發著冷豔性感的光澤。
對於紐約這種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國際大都市來說,用魚龍混雜來形容恰如其分。
在這裡,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夜晚是風平浪靜的。
總有那麽一群心懷不軌的人們,在城市的各個陰暗角落裡,做著自取其辱的蠢事。
走到天橋下的時候,幽暗的光線中突然閃出三名走路歪歪斜斜的青年,成品字形將女郎包圍在中間。
三人都是打扮怪異,身上穿著奇裝異服,髮型千奇百怪亂七八糟,其中有一個穿著鼻環的,還在拿著酒瓶不斷的向嘴裡灌著酒。一看就是混跡街頭的不良青年。
三人將女郎圍在中間,不斷的縮小著包圍圈,同時嘴裡嗚哩哇啦的嚷嚷著。
雖然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但從他們那滿臉猥瑣的表情上,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了。
早就聽說紐約很亂,沒想到竟然亂成這樣…
黑衣女郎並沒有絲毫的緊張慌亂,俏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在紐約有專門的紅燈區,嫖j妓的價格並不貴,為什麽這些人就這麽喜歡冒險呢?
不過對於送上門來的人體沙袋,她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
她捏起了拳頭。
哢哢……
那看上去很白嫩的小拳頭,關節處發出清晰的聲響。
就在這時,拿酒瓶的青年已經張開了雙臂,滿臉淫笑著向女郎撲過來。
砰!
下一秒,清晰的鼻梁骨斷折聲便已響起。
伴隨著青年捂著鼻子不可置信的摔翻在地,女郎身形一轉,雪白的皓腕忽的一翻,輕松抓住了另一名青年襲來的拳頭,順勢向背後一擰,這名青年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接著,女郎在他屁股上補了一腳,砰的一聲將他踹了個四腳著地狗啃屎。
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在七八秒鍾之內,將剩余的那名青年直接看呆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哇哇亂叫著衝上來時,女郎漂亮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一個漂亮的後旋踢,將他很乾脆的踹飛了出去。
女郎鬱悶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奇怪,最近為什麽這麽暴躁,一打架就收不住手呢……”
她歉意的看了躺在地上呻吟抽搐的三人一眼,便大步向天橋上走去。
站在高高的天橋上,俯視著橋下車流入川的馬路,感覺所有的車輛都化作了一隻隻碩大的螢火蟲,。
涼爽的夜風毫無遮擋的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挑在這地方約會真不錯,而且還是深更半夜的……唐大警花越來越富有詩意了。”
“你說她為什麽不直接來蕭氏呢?蕭氏不是更安全嗎?”
“她這樣安排,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吧……”
說話的是一對年輕男女,他們輕微的交談聲正從天橋的另一端不斷向這裡接近。
聲音並不大,但在女郎聽來卻是非常清晰。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女郎的嘴角微微翹起,一抹漂亮的笑意出現在臉上。
終於,三人在夜色下面對面。
然後,三人笑著張開雙臂,輕輕的彼此擁抱。
“聽說你傷的挺重?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都好了?”唐穎大咧咧的在宿夢起肩膀上錘了一拳,大咧咧的笑問道。
“哎喲——!”宿夢起忍不住身體顫抖了兩下,扭曲著臉捂住了肩膀。
“怎麽了?你……傷還沒好?!”唐穎見狀,大驚失色的問道。
說著,她就上去想扶住搖搖欲墜的宿夢起。
但就在這時,宿夢起突然一拳襲向唐穎面門。
情急之下,唐穎急忙身體後仰,上身與地面形成詭異的平行,險險的躲過了宿夢起的拳頭。
還沒等她站穩身體,宿夢起緊跟著一腳踹了過來,橫掃她的雙腿。
本就上身後仰重力不穩的情況下,這一腳實在是難以躲避。
唐穎感覺到那凌厲的氣勢,腳跟頓地,忽的一個倒空翻,跳出宿夢起的攻擊范圍。
“你……竟敢襲警!”唐穎氣呼呼的吼著,習慣性的伸手向腰間摸去——那裡當然空空如也。
“不錯不錯。”宿夢起學著靈犀的口氣點頭感歎道:“很久沒過招,看來你的功夫有所精進呢。”
“不錯不錯,很久不過照,你越來越無恥了,卑鄙偷襲,不擇手段……”唐穎有模有樣的學著他的語氣嗤笑道。
“好了,你們這算是向靈犀致敬嗎?”蕭千韻苦笑道,隨即對宿夢起笑道:“其實你只是偷襲佔了上風而已,否則你不一定是唐穎的對手。”
說著,她拉起唐穎的胳膊,顯然是和唐穎站到了一邊。
宿夢起無語的捏了捏下巴,苦笑道:“蕭博士,請你不好見友忘色好麽?”
“卑鄙無恥的宿夢起先生,你可以繼續擔任司機角色了。”
蕭千韻笑著將一串車鑰匙扔給宿夢起,然後挽住唐穎的胳膊,一邊親昵的聊著一邊向前走去,留下宿夢起一個人滿臉苦笑。
……
吳家的勢力太過龐大,用法律的手段已經不可能解決問題。雖然林斐然唐穎二人官複原職,但吳進對兩人的打壓從未停止過。
所以,要想徹底的解決吳家的問題,就得走法律之外的道路。
劍走偏鋒,出奇製勝。
特別是親眼見證了橙子的悲慘遭遇後,唐穎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錄像帶。
她很快便想到了這三個字。
只要想辦法搞到錄像帶,接下來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既然正大光明的方法無法得到錄像帶的下落,那就反其道而行之,用暗黑手段。
所謂的職業操守,做人原則,統統見鬼去吧,這個殘酷的世界,如果始終堅持這些東西,連一個小時都難以生存下去。
而要用暗黑手段搞到錄像帶,不外乎三個方法:騙,偷,搶!
騙,顯然不太現實,吳家的人精明的如同狐狸,連接近他們都很難,又何談騙?
搶,就更是不可能,吳家戒備森嚴,需要犧牲多大的代價才能搶到手?
更何況,現在連錄像帶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無的放矢, 又怎麽能成功?
那麽剩下的唯一一條路,就是——偷。
不管怎樣,一定要將錄像帶偷到手,手段和過程並不重要,等待錄像帶內容公開的那一刻,吳家就會土崩瓦解,那才是最終的勝利。
偷,是一門藝術,一般的扒手和竊賊,根本不足以用來對付吳家那固若金湯的防守。
所以,必須要找一個高手,一個有足夠能力勝任這個工作的人。
誰呢?
幸運的是,唐穎在警界縱橫多年,結識了各種各樣三教九流的人。
而在這些人中,恰好就有一個很適合的人選……
“你既然不辭勞苦的緊急趕到了這裡,那麽我是不是可以斷定,你要找的那位神偷就在紐約?”
聽完唐穎的來意後,宿夢起捏著下巴笑道。
“是的。'”唐穎言簡意賅的說道。
“這位神偷到底是誰呢?難道是傳說中的燕子李三?!”宿夢起苦笑道。
“不是燕子李三,但是我敢保證,他一定是個讓你們覺得比燕子李三更加不可思議的人。”唐穎神秘兮兮的笑道。
“你就別賣關子了好嗎?到底是誰?”就連一向最有耐心的蕭千韻也忍不住催促道。
“他的名字叫做——”
唐穎淡淡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然後果不出所料,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宿蕭二人,頓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