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四個悍匪大驚失色下打空了槍裡的子彈,利用他們陣腳大亂的時機,埋伏在周圍的警員們一擁而上,在一番搏鬥後將四人製服。
而門外的夜色下,兩警一偷的對峙還在繼續。
“老規矩,飛揚,神龍硯留下,我放你離開。”司徒宏握槍的手磐石般平穩,語調也是非常的冷靜。
“你確信要把這玩意兒留下麽?”飛揚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道。
從唐穎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飛揚半邊嬉笑著的側臉,那張臉應該很是俊朗,不過此刻卻明顯寫滿了玩世不恭的戲謔。
他的這種態度,讓年輕氣盛的唐穎感到非常憤怒。
利用飛揚和司徒宏說話分心的時間,她果斷的采取了行動。
輕盈的身體忽的一彈,旋風一般從飛揚身邊擦肩而過。
經過飛揚身邊時,飛揚有了那麽零點幾秒鍾的詫異,唐穎就利用他愣神的一刹那,右手猝不及防的一探,便已將他手中的木盒搶在手中。
“小心!”
得手後的唐穎身形還沒等穩住,便只聽飛揚喊了一聲,藍色的身影便向她撲了過來。
這家夥反應真快,動作簡直如同鬼魅!
情急之下,唐穎反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飛揚胸口上,飛揚的身體晃了幾晃,卻並沒有停止動作,而是咬著牙飛起一腳,踢在唐穎左手手腕上。
唐穎手腕吃痛,腕骨碎裂般劇痛,手中的木盒脫手而飛。
接著,在她吃驚的眼神中,就被飛揚拉住了手臂,用力向旁邊一個翻滾,足足滾出去四五米遠。
翻滾剛一停住,唐穎手中的槍便已經氣急敗壞的頂在飛揚腦門上。
還沒等她說什麽,便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木盒在不遠處的低空中炸得粉碎。
毫無疑問,如果不是他將木盒踢飛,唐穎此刻早就被炸成了碎塊。
飛揚原來並不是來搶木盒,而是要救她一命……
“所以,是因為飛揚對你的那次救命之恩,才讓你改變了對他,乃至整個死神團隊的印象嗎?”
聽唐穎說到這裡,宿夢起捏著下巴笑問道。
葉雨立即插話道:“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寧願挨一槍,冒著被誤殺的危險也要去她手裡的炸彈踢飛,這還不足夠嗎?試問這個世界上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們又有幾個能做得到?像這樣的一個人,有可能是壞人嗎?”
“不僅如此。”唐穎意味深長的歎息了一聲笑道:“飛揚當時挨了我一槍,幸虧有防彈衣護身才沒有生命危險,但一根肋骨還是被打裂,我和司徒宏執意請他回縣上的醫院治療,他堅持不過就去了,當夜,我和司徒宏都連夜展開對四名悍匪的審訊,誰知道第二天早上去醫院看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了,還留了張字條,說和司徒宏以及我二人之間的恩怨,從此兩清了。關於他所說的兩清的意思,直到好幾個小時後我才弄明白是指什麽……”
“他救你一命,你幫他治傷,兩清的意思,難道不就是指這個嗎?”蕭千韻疑惑道。
“不是。”唐穎苦笑著要了搖頭。“幾個小時後,司徒宏在他辦公桌的抽屜裡找到了神龍硯,
還有兩外兩件重要文物,而與此同時,他放在裡面的死神團隊的調查資料卻都不見了。兩清的意思,原來是指他找到了神龍硯,來交換死神團隊的資料……” 宿夢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捏著下巴揣測道:“那麽我是不是可以推斷,飛揚之所以去藍水,目的並不是為了偷神龍硯,而只是為了偷死神團隊的資料?偷到資料後,他本可以逍遙自在的離開,之所以去偷神龍硯,其實只是為了幫你們?”
“顯然是這樣的。”唐穎鄭重的點了點頭。“那時候司徒宏對死神團隊的調查已經很深入,飛揚來偷那些資料,就是為了拖延司徒宏的調查時間……就是從那一刻起,我決定終生不會再與死神團隊為敵。”
聽完了唐穎和飛揚交鋒的往事,宿夢起忍不住一陣唏噓。
一個小偷做人能做到這個份上,那他的人格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一個人能為了團隊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這個團隊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這樣的一個團隊,既像無堅不摧的利刃,又是牢不可破的堅盾。
他們必將無往不利,摧枯拉朽,戰無不勝!
這樣的一群人,怎麽可能不被人敬仰和信賴?
的確,他們是遊走於法律之外的黑暗人物,但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是光明的。
善良與罪惡的天枰無法平衡,就迫切的需要這樣的一支力量來進行干涉。
有道貌岸然披著正義外皮的敗類遊走世間,為什麽就不能允許這樣的一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黑暗力量存在呢?
這樣的一群人,就如同古代那些可歌可泣的大俠,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宿夢起突然有了一個很強烈的衝動,那就是……希望有幸能和死神團隊見面,希望能和這些神秘而可敬的英雄對酒當歌。
但很顯然,還有人比他更急於做這件事。
“唐穎,那你這次來紐約找飛揚,肯定是有很大的把握了吧?你們之間是不是留有什麽特別的聯系方式?”葉雨激動的問道。“這樣的一個神人,偷錄像帶絕對是最佳人選啊。”
“是啊。死神團隊的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短時間內你能聯系到他們嗎?”與葉雨的激動和急迫相比,蕭千韻的語氣中多了幾份憂慮。
唐穎微微笑道:“聯系方式雖然沒有,但我知道該怎樣找到他們,因為我有自己的情報系統,另外還有……你們。”
“什麽情況?”宿夢起捏著下巴問道。
靈犀也激動不已的問道:“不錯不錯,莫非他們要來紐約做驚天大案了嗎?!”
“是不是來做驚天大案我不知道。但據我所知,他們近期肯定會出現在紐約舉行的一場飆車賽場上。”唐穎懷抱著雙肩悠悠說道。
“不錯不錯,飆車賽場?死神團隊也是飆車黨嗎?”靈犀興致勃勃的問道。
“什麽比賽?”宿夢起捏著下巴疑惑道。
“一場讓你熱血沸騰的比賽。”唐穎興致勃勃的笑道。“飆車迷們都喜歡把它稱為——”
……
與此同時。
中國,濱州。
“阿傑,過了這麽久,你還是放不下麽?”
充滿軍營氣息的居室內,花白頭髮的老者轉過身,問身邊垂手站著的青年人道。
青年人戴著眼鏡,西裝革履,挺拔的外型而又不失書卷氣,一看就是文武雙全的精乾之人。
當然,如果黑珍珠或者傑三見到他,必定會歇斯底裡的要跟他拚命。
因為他就是吳先生,吳家負責在外衝鋒陷陣的頭號猛將,那個堅信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的冷酷惡魔。
他是吳天傑,吳天豪的堂哥,除了吳天豪之外,吳家最有前途,最受吳老寵溺重用的年輕人。
與年輕氣盛,張揚跋扈的吳天豪相比,吳天傑更沉穩,更內斂,更懂得藏鋒不露,早些年在部隊接受到的魔鬼訓練,讓他變得像野獸一般冷血殘酷,對吳老赤膽忠心的絕對服從。
迎接著老者那炯炯的目光,吳天傑緩緩抬起了下巴,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吳老無奈的搖頭歎息了一聲,悠悠道:“好吧,我就知道,無論什麽事都沒法阻攔你去參賽的。只是……還是那句話,那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我會的。請您放心!”吳天傑一字一頓的回應道。“萬一有事,即便粉身碎骨,我也不會讓吳家受到一丁點的牽連。”
看著吳天傑那畢恭畢敬,卻又充滿決絕的臉,吳老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悠悠的歎了口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