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武將臉上的異樣收斂,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一輪漆黑的大日與黑日神教恐怕有所關聯,如今黑日神教的異動會不會與他有關?
“那我便先告辭了。”
慕容錦兒是灑脫的性子,便拱手向薑武告別,轉眼間身影逐漸遠去。
“薑武哥哥,不如就隨我回家去吧,反正你現在也沒地方可去。薑家那些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都是一群勢利眼!”
蘇小小義憤填膺地說,舉起她那粉嫩的拳頭揮了揮。
薑武搖了搖頭,蘇小小的出現將他一些隱藏的記憶完全勾起,他還要回薑家一趟將他父親臨死前留給他的遺物拿走。
“那好吧……”
蘇小小有些失落地低著頭,她倒也不擔心薑武的安危,青姐姐說過他的武道境界已接近三流,在揚州城內可能不太夠看,但在揚州城外也算是一個小高手。
“對了,薑武哥哥,一個月以後揚州城的宗門大選,你一定要過來看!”
蘇小小振作精神,她要將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示給薑武看,讓他知道她並不是不如寧嫣然那個沒有感情的冰雕,讓薑武知道她蘇小小一生不弱於人!
“宗門大選?”
薑武的腦海中浮現出有關這方面的記憶。
大周由皇族、世家與宗門共治,世家為皇族提供資源舉族顯赫,皇族又供養宗門培養最頂端的武道力量,世家為兩者同時輸送血液,三者相互依存共同控制著大周的方方面面。
而宗門大選便是宗門為了吸納新鮮血液,招納武道天驕。在那一天大周所有的宗門都會在各地設立據點,人潮湧聚堪稱武道盛況。
不過原身對於武道方面並不感興趣,只是粗淺地了解了一下。但現在的薑武想起還有這一回事便感覺有些心癢癢,獎勵先放在一旁不談,僅僅只是與各路高手切磋想起來也足以讓人心血來潮。
“嗯,我一定會去的。”
薑武認真地點頭。
蘇小小歡呼雀躍的心情溢於言表,她沒有想到薑武如此輕易地便答應了她的請求,她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取得魁首,在當眾之下向薑武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後薑武陪蘇小小走了一段路,她嘰嘰喳喳地不停地說著他們年幼時的趣事。
往來的人流來往不斷,還有小販們吆喝的聲音。這個時候陪自家男人出來閑逛的女人很多,所以哪怕薑武的面容讓人頻頻側目,但看見他一旁的蘇小小,便以為他是名花有主沒有人上來搭訕。
此處正是揚州城最為繁華的街道,薑武遞給小販幾個銅板,買了一根糖葫蘆給蘇小小,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微笑著說:
“吃吧,我不會笑話你。”
蘇小小幼時與那些小男孩一樣喜歡吃甜食,因此常被人取笑。
薑武總是陪在她身邊,用僅剩的零用錢為她買一串糖葫蘆,這樣她既能吃到糖也不會被笑話,但她不喜歡裡面酸酸的果實,所以裡面的果實都是由薑武吃掉。
蘇小小接過糖葫蘆,明媚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麽晶瑩的東西在陽光下閃爍,她沒有想到薑武還記得……一股暖流從心間流過,她愈發確認了對薑武的情感。
薑武看不清楚,晶瑩剔透的淚光好像眨眼間就消失了,她朝薑武燦爛一笑,眉眼彎彎成了月牙,露出了一顆可愛的虎牙。
蘇小小手裡拿著糖葫蘆一口一個地將其吃掉,她從來沒有與薑武說過,她喜歡甜的卻也不討厭酸的……
“薑武,你還回來幹什麽?不會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便被寧小姐嫌棄了吧?”
薑武與蘇小小別過以後便重新回到了薑家,才剛邁進門便聽見了尖酸刻薄的話語,腳步一頓沒有搭理他。
嘲諷者見薑武不說話反而越發起勁,他“花枝招展”地笑著,原本還算能看的臉上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有些驚悚。
薑武認識這個人,他叫薑花。
他平日裡與薑武不太對付,不過平素僅僅只是有些看不對眼,沒想到今日竟然直接嘲諷到他臉上來了。
“要不是薑枝弟弟將你的真面目揭發,我們恐怕還被你蒙在鼓裡。怎麽?得了寧小姐的青睞就忘了自己是老幾,你有這樣的造化不還是沾了薑枝弟弟的光。”
薑花看著薑武的眼色有些嫉妒,憑什麽是他,一個平平無奇的野小子,憑什麽他能得到寧嫣然的青睞,憑什麽他能邁入寧家的大門!
“薑枝?”
薑武想起了那個人,平日裡裝的柔柔弱弱好像純潔不諳世事,卻總喜歡有意無意地將自己擺在弱勢的地位,好像全部人都在欺負他一樣。
原身被他這副樣子所蒙蔽,以為他也是一個同病相憐的苦命人,但薑武從旁觀者的角度便一下察覺到了他的真面目,好家夥,這不就是男版的白蓮花嗎?
對於這種人薑武唯恐避之不及, 與他們相處不僅要費神費力,還會產生一種生理上的反胃感。
薑武快步朝自己以前的居所走去,健步如飛一下子便將薑花的聲音拋在腦後。
等薑武到達時,他發現他那破落偏僻的居所不知為什麽有些喧鬧,像是激烈的爭吵聲。
這座小院是薑武父親留給他的,也算是薑月對薑武父子二人僅存的饋贈,讓薑武不至於露宿街頭。
不過薑武到現在仍然不明白他那便宜老爹為什麽要嫁給薑月這一個既沒能力又眼高手低的女人。
“賤女人,你還說你沒有強迫人家薑枝弟弟,人證物證具在你有什麽好狡辯的!”
薑武一邁入院子便看見薑家的眾人圍著一個女子大聲呵斥。
那女子的年歲看起來與薑武差不多,破舊的粗布衣將她的身軀完全遮掩,一襲長發將她的面容遮掩了大半,隱約還可以看見她的臉上有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胎記。
她低著頭承受著眾人的謾罵,身軀隱隱顫抖。
薑枝躲在一個魁梧女子的懷中“嚶嚶嚶”地像是在哭訴著什麽,他面色嬌柔楚楚可憐,若有若無地在那女子的懷裡蹭了蹭。
“她羞辱我就罷了,還將……還將我的玉佩奪走了……那可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魁梧女子被薑枝這麽一刺激嗓門越發大了起來,威脅道。
“聽見沒,薑初玥,趕緊將薑枝弟弟的玉佩還回來!”
“什麽時候,我的院子這般熱鬧起來了?”
薑武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走了進來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