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這家夥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而且,他自始至終好像都沒有在認真聽。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接著問念力的事,這才符合常理嗎?
她那該死的勝負心被引動了,心想著:老娘就不信治不了你。
她眼睛一轉,端起咖啡潤了潤喉,“你要是不喜歡聽,現在就可以走了,記得把錢還我,再見。”
一聽這茬,羅遲才想起來已經收過美女的錢了。
進了自己口袋的東西,豈能輕易就被拿走,她又不是那三個大姐。
果然,這一招有奇效,對面那小子馬上就轉變了態度。
“哎呀,不好意思啊,美女,請繼續,我想問問那個念力是怎麽回事。”
她嘴角一斜,心裡既高興又不高興,自己的魅力居然敵不過那區區一百塊,真是越想越生氣,於是聲音變得有些清冷。
“念力,可以在一個人的精神世界裡構建出任何形態的東西,甚至可以念力化形,投影在現實世界,並且影響到現實世界的人和物,稱為念力體,念力體會具備一種我們所說的超能力。”
聽到念力體幾個字,羅遲的嘴角猛地一抽,身子也微微坐直了一些,這些微表情和動作沒有瞞過她的眼睛。
“那念力體具備自我意識嗎?”他認真的問道,或許自己的四個姐姐......
“念力體不具備自主意識,只會本能的遵照主人的意志行事,當然以後會不會出現不知道,至少現階段還沒發現過具備自主意識的念力體。”
“......哦。”
她見對面青年的腰一下子彎了下去,似乎有些失望,她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
“怎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啊,沒有,美女你繼續吧。”
“一個人心底最大的欲望應該只有一個,所以念力者最多只能催生出一種念力體,當然,也有傳說,有的念力者可以催生兩種,獲得兩種能力,但我是沒見過,傳言嘛,大多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
念力體大多是虛影,看的不是那麽清楚,只能大概看出一個輪廓,樣子嘛千奇百怪,手臂你見過了,麻將你也見過了,如果哪個念力者幻化出一條龍,也不是沒有可能。”
“啊,是挺奇怪的,美女你繼續。”
她深呼了一口氣,對面這個小子明顯不在狀態,當她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羅遲先生,我希望你能認真一些,我在跟你說的,都是這個世界的秘密。”
“我知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可以用人格擔保,絕對不會透露出去一個字的。”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這小子給她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羅遲先生,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請問吧,只要不涉及到隱私,我不會隱瞞的。”
很好,說話倒是滴水不漏,“羅遲先生,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念力體是什麽?”
羅遲抬起頭,眼神清澈,“美女,我不是你說的念力者,我也沒有念力體。”
“羅遲先生,這樣就沒意思了,既然我找到你了,自然是有了猜測和證據,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藏著掖著。”
“真的,我沒有騙你,我身上確實有些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是絕不是你說的什麽念力和念力體。”
“哦?”她放下踩住桌角的高跟鞋,把身子往前探去,鼻尖離他的臉很近,低聲問道:“羅遲先生,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那隻手臂和麻將,會消失在你的身體裡嗎?”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有著一種不可描述的幽香,這股幽香不停地往羅遲的鼻子裡飄,可他的眼角卻一直看著右手邊,因為那個白發藍眼睛的泣月姐姐,正坐在桌子上,饒有興致的盯著她倆的側臉,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見到泣月姐姐點頭,他這才說出實情,“美女,要是我說,那隻手臂和麻將並沒有進到我身體裡,你相信嗎?”
她堅決的搖了搖頭,嘴裡迸出兩個字,“不信。”,自己明明親眼所見,容不得這小子抵賴。
“其實......”
“其實什麽,男子漢大丈夫,一點都不夠爽利。”她依舊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鼻尖再一次向前探去,誓要將這小子拿下。
“其實,我有好幾個姐姐。”
“姐姐?......”這個時候為什麽要提到姐姐?她的美眸轉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說,你有幾個姐姐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他重重的點頭。
她自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沒好氣的反問:“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約出來見一面?”
他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他決定攤牌了,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心眼不少,但至少在錢上一點也不含糊,應該不是壞人,另外泣月姐姐似乎還挺喜歡她,既然如此,那不如找她幫幫忙,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美女,都約出來可能有點難,今天你只能見到一個,就在這坐著呢。”他努努嘴朝著桌子上點了點,“她正在看你呢,似乎挺喜歡你的。”
“唉唉唉,泣月姐,別摸人臉,這樣不禮貌。”他一邊說一邊去拉泣月的手。
但在她看來,這小子分明是在自己的臉旁邊比劃,還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
一股涼氣瞬間從她的脊背上冒了出來,她一動不敢動,用眼角向左邊看了看,只能看見一排桌腿,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她慢慢的挪著腰,靠在了沙發背上,想離這小子遠一點。
哪知道,對面那小子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朝著空氣伸出手,然後半握著拳頭,像是手裡握著什麽,又走回了座位,煞有介事的說了一句。
“泣月姐,你這樣不禮貌,人家美女看不見你,別把人嚇壞了。”
她確實被嚇壞了,縱然她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可何曾見過這種看不見的東西?
她一度在想,這家夥是不是又犯病了,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這家夥這兩天用讓她匪夷所思的方式,解決了兩個念力者,而且情緒極其穩定,怎麽看都不像是精神病人。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問題很蠢,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問了出來。
“千真萬確,之所以向美女坦白,是因為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我這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腦子有點亂,我特麽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這種情況,完全推翻了現有的念力研究體系好嗎。
“羅遲先生,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給不了你解釋。”
“哦。”羅遲的神色瞬間變得落寞,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定睛看著眼前的小子,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
“羅遲先生,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份待遇優厚的工作,不知你願不願意接受?”
他的眼睛變大了一點,沒有急著表態,靜待著下文。
“一個月固定工資八千,任務獎勵另算,如何?”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看著像是是在權衡。
“嫌少啊,那就再加點,固定工資一萬二,外加任務獎勵,如何?”
“成交。”
他飛快的站起身,跑到她的身前,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雙手握著她的手,不停地上下搖晃。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領導放心,以後什麽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我,擦鞋洗襪子都不在話下,保證完成任務。”
這小子的前後變化實在太大了,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尷尬的笑著,心裡卻在暗罵自己。
“老師說的對,看來我確實不適合講價,看他這反應,這次一定是又給多了。”